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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啊。】
【宿主請不用擔心哦,好感度升上去就不容易降了,就算有什么突發狀況,他也會在心里自發地替您開脫,您的一切,他都會向好處想,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哦,那就太好了。】
再一次坐上軟轎,承衍帝合上眼睛,微微嘆了口氣。
好想殺光怎么辦?快忍不住了。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就是個過于隨性的人,就像當初看容顧不順眼了,就不管她在軍中的威望、不管江山社稷的穩定、不管鎮北侯幾代忠良,鐵了心要置她于死地;就像喜歡上皇后,就不管天下人反對,一意孤行地要遣散后宮。
可是不行,這些人的手段如此詭異,來歷……不可考,幕后之人……沒露面。是誰能策劃這些,有誰在暗地里看著他的笑話?全不知道。
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她說什么?”他問回來的喬安。
“鎮北侯跪謝圣恩。”見承衍帝面色不好,喬安斟酌著答道。他隱去了鎮北侯見到那禮物時冰塊臉上的震驚和僵硬,這是語言的藝術,如果說了實話陛下心情不好被遷怒了怎么辦?陛下您的企圖已經昭然若揭了,鎮北侯又不傻。
“除此之外呢?”
“鎮北侯說謝陛下賞,他一定早日康復上陣殺敵,為陛下效死,以報陛下深恩。”鎮北侯的臉煞白煞白的,不是因為傷,應該是被嚇的,哪個男人知道皇帝對自己有這樣的企圖會無動于衷?
上陣殺敵?承衍帝面色一冷。
“回宮。”
他何嘗不懂得容顧,被他將養起來,怕是比死了,還難受。
換了馬車,從東門直入,皇城守衛看到喬安和他手中的令牌自然不敢怠慢,一路放行,暢通無阻,車駕就這么到了帝王寢宮。
馬車停下,原來是一個暗色比甲的嬤嬤攔住了去路,承衍帝認出這是太后身邊的得意人賴嬤嬤,此人忠心耿耿,陪太后經歷了不少的風雨,不像是沒事找事的人。
承衍帝對她也頗有幾分尊重,和聲問道:“賴嬤嬤有何要事?是不是母后她……”
賴嬤嬤猶豫了一下,觀察承衍帝的臉色,期期艾艾地說:“陛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
“隨朕去。”這是問不出來了。
一行人疾走,承衍帝很擔心他的母后,母后年紀大了卻生出小孩脾氣。當年宮變,大哥二哥身死,父皇奄奄一息,只有他還活著,母后受了刺激,忘了不少的事情,他一向小心侍奉,不敢有絲毫怠慢。
誰知還沒到內殿,他就聽到一陣聲嘶力竭的哭喊,像是苦到痛到了極處,讓人的心臟隨著那哭聲狠狠一縮。承衍帝猛地一震,母子連心,那是——母后!
“阿朱,阿朱死了,阿朱為什么會死?!為什么,嗚嗚嗚……”
“阿朱,你死了,留下蕭大哥一個人,他怎么活得下去!”
確實是母后的聲音,母后在哭,承衍帝聽了個正著。阿朱?為什么有些熟悉?
蕭大哥?他什么時候有了個姓蕭的舅舅?
來不及深究,承衍帝的手中就被賴嬤嬤塞了幾張生宣。他定睛看去,只見第一頁上是工工整整的幾個大字:
——塞上長城空許約。
作者有話要說:
☆、守身如玉
一目十行掃了過去,承衍帝總算心中有數,憶起酒肆種種,他對自己母后的表現也不再吃驚。既然那么多文人士子都因為這部書放下了對顧三娘子女子身份的偏見,影響自己母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他頗有些無奈,因為太后還在哭著,眼睛都腫成了核桃,看見他來了,反倒越哭越狠,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
自己的娘親自己疼,雖然知道她很可能是裝的,承衍帝還是上前一步撐住她,卻暗自腹誹:母后,玩過了可不好,不過您比上輩子可重多了。
——他許多年沒見母后了。
——很想念她。
——卻不敢。母后的死,與他信任、偏袒、縱容皇后有關。如此不孝,他真的該死。
“皇兒,哀家心疼啊……”太后在承衍帝到來之前已經歇過一陣,現在養精蓄銳再戰一場,那呼喚抑揚頓挫的,還用小手絹擦著眼淚。
裝作沒看見帕子底下閃爍著的眼神,承衍帝面容嚴肅地配合:“母后因何傷心至此?是不是孩兒……”是不是朕哪里做得不對了?用眼神詢問,十分委屈。看誰更可憐。
太后的哭泣聲倏地一窒。
太后小心翼翼移開帕子,偷瞄承衍帝的反應,承衍帝做羞愧自責狀,太后看了,又是一陣心虛。
“皇兒,哀家沒怎的。”弱弱地開口,聲音還是很沙啞。
“嗯——?”其實該心虛的是他,母后對他越好他越難受,他當初是怎么認定了母后喜歡權利所以處處刁難皇后的?
認真注視著眼前已經蒼老的婦人,承衍帝心生感嘆,每一次意見相悖,最終的勝利的都會是自己——他舍不得母后委屈,母后更不愿意他為難。心里一陣暖流涌過:就是因為這些,當年的他才更加肆意妄為了,可這如何怨得了母后?
——是他不孝。
“皇兒,哀家沒怎么傷心,就是,就是被書里人感動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