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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是——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人生若只如初見”,獎勵積分100點,“魔杖飛來”技能升為二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請宿主再接再厲哦~】
承衍帝記得這種聲音,和上輩子最后時刻聽到的極為相似,都是沒有一絲生氣,不似真人,空空洞洞,說不出的詭異,讓人脊背發寒。
——那不是人!
“魔杖飛來”,如果所料不錯,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手段,不過“魔杖”是什么?“飛來”倒是不難解釋。如此說來,玉佩確實是她取走的?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她以定會給他留一個好印象。
“如初見”,真是美好的初見,呵。
【查詢好感度。】
這是清秀書生,她在和那東西對話?不同于方才裝出來的羞澀,她的聲音分外冷漠。看著那輪廓優美的側臉,承衍帝的心中寒意頓生。這分明是一張美人畫皮,天知道內里住著什么妖魔鬼怪。
【寵妃系統為您服務,攻略目標好感度+5】
“攻略目標”、“好感度”,真是熟悉的字眼。他剛剛產生的憐惜之情想必對應著“好感度+5”,可那“系統”到底失算了,他只被迷惑了一瞬。他肯定的是,那好感度已經失效了。
——感謝列祖列宗庇佑!他們一定不知道自己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要到太廟跪經三日,不能讓妖孽覆了這河山。
【為什么才漲了5點,我明明準備得很好啊,姿態、微笑、聲音,都是按照系統培訓來的,這么完美的出場,怎么也要漲個10點20點的吧。】
【宿主不可太過貪心,帝王不是容易被攻略的。宿主,請記住這是真實的人生,不要心存僥幸,本著人道主義精神,本系統再提醒您最后一次!】
【我知道了,可為什么我覺得還有其他穿越者呢。】
【……沒錯,穿越者不只您一個,請宿主繼續努力!此內容關乎時空機密,請宿主自行探索。】
【好吧。下一步是什么?】
【叮!攻略第二彈:一朝選在君王側!任務獎勵:“活點地圖”升級。美人如云,請秀出您的風姿吧!只有兩個月時間準備,祝宿主好運哦~】
承衍帝的嘴角一抽,兩個月,確實是兩個月,上一世,兩個月之后京城選秀,這還是母后臨時決定的。又是未卜先知!
“穿越者”想來是攻略者對他們自己的稱呼。上輩子他只知道皇后一個,似乎沒有其他人,多出來的,是他再活一次帶來的變數?
“……公子,公子?”
嬌柔怯懦的聲音傳來,承衍帝回過神。對著眼前的清秀書生,他的語氣分外柔和:“嗯,有何事?”
“公子,奴……在下出來久了,要……要告辭了。”
“無妨,萍水相逢即是有緣,小哥沒時間,在下也不便勉強,來日有緣,自能再會。”
“那在下就告辭了……”
清秀書生脈脈看了他一眼,似嬌似嗔,很有幾分不舍的樣子,承衍帝配合地望回去。她轉身離去,身姿美的出奇,一直到轉角處,她又回望了一眼,而后,才靜靜離開。
承衍帝看著她的背影,臉色陰沉下來,喚過曾經跟蹤過這個清秀書生的侍衛。
“回公子,那人從酒肆離去,逛了綢緞莊,又去了茶館,隨后……”
“隨后什么。”承衍帝聲音平靜,侍衛卻聽得一凜。
“隨后突然轉了方向,來了這家琉璃軒。”再之后直接碰到了陛下您。這句話侍衛沒敢說出口,他覺得這事極為詭異,這個女扮男裝鬼鬼祟祟的家伙分明是沖著陛下來的,她中途并沒與任何人接觸,就那么直接找到了陛下,一點彎路都沒走。他肯定那是最短的路程,不說,是怕陛下認為他妖言惑眾。
“怎么回事?”見侍衛吞吞吐吐,承衍帝開口問道。
侍衛解釋了自己的疑惑,承衍帝一言不發示意他下去了。
又是稀奇古怪的東西。
承衍帝挑著要送給容顧的東西,喬安在身邊侍候,不敢出聲打擾。他覺得方才的陛下十分可怕,陛下從前也喜歡做出高深莫測的姿態,但說句實話,陛下畢竟年輕,沒有配得上那姿態的威勢……可如今,陛下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太多太多,如此,太后娘娘可以放心了吧。
承衍帝選好禮物讓喬安親自跑一趟鎮北侯府,吩咐他親手交到鎮北侯手上,并冷冷看了他一眼。
“陛下,奴才的忠心日月可鑒!”
他知道陛下是怕他把鎮北侯的事情泄露給太后,可他效忠的只有陛下,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他出身暗衛營,當然明白自己的身份,不會做吃里扒外的事情,哪怕那個是對他有恩的太后娘娘。
“去吧。回來告訴朕,她的反應。”
喬安忙不迭答是。不想透露出去,陛下這是要護著鎮北侯了?畢竟陛下的心思一旦被人知曉,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鎮北侯的名譽都會受到損害。
他低頭斂目疾走。對鎮北侯,陛下果真用了真心了,就不知這真心能持續多久。鎮北侯能得到陛下的青睞,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陛下的真心一旦耗光,他絕不會有好下場。
看著喬安的背影,承衍帝瞇起眼睛。容顧也許誤會了他的意思,現在再去看她顯然不是好時機,雖然他真的很想去就是了。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小雨,承衍帝下了轎子,撐著紙傘,一步步走在杏花微雨之中。他需要冷靜,不能操之過急,無論是容顧,還是……那群“穿越者”們。
然后,他看到遠處奔來一個素色的身影,那是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她渾身濕淋淋的,胸前卻死死護著什么。承衍帝定睛看去,那是一卷書!
“公子,能否……”
雨中的女子揚起了臉,雨水打得有些模糊,但不難看出是一個秀麗美人,猶為獨特的,她在這雨中如此狼狽的時候,聲音還是冷冷清清的,有一股意外的堅韌和純粹在里頭。她死死護著那卷書,像是護著什么稀世的珍寶。
走近了,滿是墨香,混著四周的杏花香氣,極為醉人。
這是一個堅強而又聰慧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