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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云寒汐在說正事了皇后也正色起來,心里盤算著,云寒汐肯定是知道如果不這樣做等未來仞兒有了勢力之后他一樣會被作為禁臠。如今可以利用云寒汐幫助仞兒登上帝位,如果到時候仞兒當了皇帝還執意想要他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就仞兒而言無非是眼下多忍上幾年,到頭來云寒汐還是逃不掉的。皇后心里這般想著便道:“好!你的事我親自去和仞兒說。”
聞言云寒汐又笑著起身道:“多謝皇后娘娘了。”皇后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你盡管開口便是,不過也別常來走動,免得別人生疑,差個人來知會一聲便是。”云寒汐答道:“微臣知道了,如果沒別的事微臣就先走了。”見皇后點頭答應云寒汐這才轉身離開。
還沒等云寒汐走出大殿皇后就又開口了:“你確實有讓所有女人嫉妒的資本。”云寒汐沒有轉身只是嘴角掛起一絲冷笑,隨后便離開了。
等云寒汐一回到竹苑就把自己關在了屋子里,云寒汐靜靜地坐在書桌前考慮著什么,白皙修長的手指時不時地敲一敲椅子的扶手。不一會兒雪兒推開門進來了,見云寒汐正安靜地坐在書桌前便沒敢吭聲兒,放輕了步子走進來泡了一壺茶放到云寒汐面前。云寒汐的目光不知道匯聚在哪里,手里捧著雪兒才泡的茶,那股子香氣一下就吸引了云寒汐,云寒汐有些高興地問道:“滄云的茶?”
雪兒見云寒汐問他話便停下手中的事答道:“嗯,只是是去年的了。從家里帶來的,平日都沒舍得喝,我盤算著滄云差不多已經是春天了,好歹也能重新置辦到就拿出來喝了。”云寒汐點頭笑道,突然想著滄云已經是春天了,春乃萬物之始,去年蘇風和沈棋治河也妥當了,這會兒滄云各地都應該播好了種,而珈邏才開始化雪。云寒汐心中有了拿捏對雪兒道:“雪兒,你等會兒。”雪兒靜靜地站在一旁,云寒汐則從抽屜里抽出一根紅繩編著,一會兒就編出了個紅繩墜子,云寒汐把墜子地給她道:“把這墜子給外邊兒巡邏隊的那個領頭的,別讓別人看見。”雪兒收好墜子點點頭,便出去了。
雪兒在竹苑附近晃悠了一圈兒才看見巡邏的士兵,特地悄悄繞過他們跑到轉角處,雪兒四周打量了一番看著沒人便躲在轉角處聽著那些人的腳步聲。等了一會兒發現近了,才匆匆忙忙地跑出去裝作無意地撞到了那個領隊的身上,把墜子塞到了那人的懷里。李澤慌慌張張地扶起了雪兒道:“小心點兒,可有摔著?”雪兒裝作滿臉通紅不知所措地樣子囁嚅到:“沒......沒事。”
“雪兒,雪兒,你怎么了?”雪兒循聲望去,竟然是童心,心里暗叫倒霉,他可知道她不是這么矯揉造作的人。于是雪兒對著李澤道:“撞著你了,對不起。”說完便匆匆走開了。
童心有些疑惑地看著李澤,李澤不知所措地聳聳肩道:“是她撞過來的,也不知道傷著沒。”童心聞言便追了過去。童心找到雪兒時她正在竹苑背后的小花園里,童心走近了問道:“你,你傷著沒?”雪兒手里捻了片兒樹葉兒,沒有看童心而是盯著樹葉搖了搖頭,這么一問完兩人便沒了話,只得傻傻地站在那里。
過了好一會兒雪兒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童心道:“可還有別的事?沒事的話我回去了。”童心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嘴唇,最后還是搖了搖頭。雪兒有些不習慣他這幅低沉的樣子,心情有些煩悶地將他扔在了身后便離開了。可是童心立馬又追了上去伸手拉住了雪兒的手,雪兒站著不動,就這么看著他,童心的眼睛一直盯著地下,躊躇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雪兒,剛......剛才那個人是誰啊?”
“剛才?”童心點點頭。雪兒一臉茫然的樣子道:“不認識啊,我從那邊兒過來,走急了撞他身上去了。”童心一下子就抬起了頭道:“不認識?我還以為......”話到了嘴邊兒又停了下來,童心又猶豫了一下問道:“那,那剛才你為什么一臉害羞的樣子?”雪兒瞥了童心一眼有些火大地說道:“我是無意中撞到一個陌生男人懷里啊!”童心思忖了一下覺得有理,自顧自地笑了起來還一邊自言自語道:“對啊!也對哦!”
雪兒疑惑地問道:“怎么了?對什么?”,童心一掃之前垂頭喪氣的模樣高興地道:“沒,沒什么,沒什么。”雪兒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人,嘴里嘟噥著什么就離開了。童心追著雪兒道:“你回竹苑?我和你一起啊。”雪兒沒有停下步子,而童心則笑嘻嘻地追了上去。
到了云寒汐門前雪兒兇巴巴地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公子說一聲。”童心癡癡地看著雪兒一個勁兒地點頭。雪兒走進去看到云寒汐還是坐在桌前便悄聲道:“公子,辦妥了。”
第一百七十章
云寒汐點頭接著問道:“門外還有人?”雪兒回答道:“恩,童太醫來了。”云寒汐放下了手中的書笑道:“哦,這樣啊!”雪兒問道:“公子,有什么事嗎?”云寒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雪兒說道:“雪兒,我想喝蛤蜊湯。那日聽童太醫說他會,你去讓童太醫教教你吧!”
雪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云寒汐,覺得自己被云寒汐捉弄了,可是偏偏云寒汐又擺出了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著雪兒。雪兒懷疑地多看了云寒汐兩眼這才從屋子里出去,待雪兒一出門云寒汐的嘴角就蕩開了笑意。
蛤蜊湯還是如愿以償地喝到了,只是雪兒顯得有些不怎么正常。云寒汐一邊喝湯一邊問道:“怎么了?”雪兒楞了楞才意識到云寒汐在叫自己這才趕忙回答道:“公子,在,怎么?”
“這么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呢?”云寒汐雖然這么問可是心里明白這八成都和童心有關系。雪兒干笑著搖搖頭道:“哪,哪有。沒事啦。”云寒汐笑笑就沒有多問了。
夜里云寒汐云寒汐研了墨取了紙寫了張字條,待墨干了折起來放進了信封里,還拿開了燈罩在封口處滴上了幾滴蠟,待蠟快干是又取了一枚章印在了半干的蠟上。云寒汐又提筆蘸墨在信封面兒上寫下:曉凡親啟。字是左手寫的,看上去倒比右手寫的字更加蒼勁,猩紅色的蠟封粘在封口處,像是蛇吐出的信子一般讓人感到膽戰心驚。
旋即云寒汐又來到了那個亭子,才坐一會兒李澤就越墻而入來到了云寒汐的跟前:“公子。”云寒汐直奔主題地道:“傳話回滄云,讓曉凡派人偽裝成滄云士兵,偷襲珈邏邊城,有點兒動靜留下線索即可。”接著云寒汐又從懷中抽出剛剛寫的那封信交給李澤道:“把這個送到曉凡手上。”
“是!”李澤一面正色應道一面收撿好了信封。如今而言這樣做并非上策,現在時機并不成熟,兩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一旦兩國開戰滄云的勝算并不大。這個道理誰都明白,盡管不明白云寒汐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但是李澤還是依言照做。
李澤這些侍衛在巡邏之余都是住在宮外的,這也為李澤傳遞情報提供了方便。一從云寒汐那里出來李澤便飛似地溜出了宮,已經是深夜了,盡管是在皇城街道上也看不見任何人的人影,唯有一些客棧的門口還亮著燈籠通宵招徠客人。
李澤走在大街上,閃身進了一個偏僻的巷子,巷子里黑漆漆地李澤抹黑向著巷子深處走。最深處有一個上了鎖的小門,李澤四處張望了一下,從懷里摸出鑰匙打開了門鎖,轉身進去順手關上了門,又從里面插上了門銷。
到了院子里李澤就沒有鬼鬼祟祟地了,快步跨進回廊,又順著回廊上了樓,到了一處房門前停了下來,一邊叩門一邊道:“李安,是我,李澤。”門從里邊兒打開了,李澤進去在桌旁坐下抄起桌上的茶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地喝完。
那李安便是珈邏風月閣的掌柜的,李安也坐在李澤一旁,見他喝完了水問道:“可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李澤點點頭:“嗯。”接著把云寒汐的安排給李安說了又道:“這是公子親口吩咐的,你趕快安排人報告回去。”見李安點頭李澤又從懷里抽出云寒汐寫的信交給李安道:“這是公子吩咐要親自交到掌柜的手上的東西,你收好了。”
李安拿起信封打量了一下,看見了那鮮紅色的蠟封心頭一驚,恐怕是什么相當機密的事,于是小心地將信收入了懷中。李安收撿好了信封便將手撐在桌上支著腦袋想著什么,一點兒都不理會一旁的李澤。
李澤看著李安那副神情不禁道:“想不明白是吧?”李安點點頭道:“這不管從哪方面看都不能現在開戰啊!”
“依我看來也是如此啊。在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琢磨這事兒,現在咱滄云可還沒強大到能和珈邏獨自抗衡的地步啊!怎么說戰就戰了呢!”李澤感慨道:“不過公子的心思豈是我們能猜透的,你就快照辦吧!”說完李澤不禁嘆了口氣。
這消息傳得也挺快地,隔天那封信就到了曉凡的手里了。收到信那會兒已經是晚上了,曉凡和聽風正在屋里聊天,一個風月閣的人急急忙忙地趕來在門口等著,曉凡吩咐讓他進來那人才道:“掌柜的,公子派人傳來口信了。”
曉凡點點頭,那人才上前耳語,可是曉凡越聽眉頭就皺得越深。接著那個人又從懷里拿出來被布包起來的信交給曉凡道:“掌柜的,這是公子吩咐一定要交到您手上的。”曉凡接過信便遣退了那人。
自從上次云寒汐回滄云過后,聽風也曉得了那些原本他們弄得神神秘秘的事,這些密報也不用再避著聽風了。聽風看見信封上的字就震了一下,當然感覺到了聽風的反應忙安慰道:“放心,肯定是交代些什么,不會有事的。”
曉凡又翻到了背面,看見了那個紅色的蠟封有些緊張起來。如今整個風月閣都是自己人,個個都是千挑萬選才篩選出來的人才,而且也是絕對忠于朝廷的,如若有什么事直接傳個口信便可,可云寒汐卻寫了封信,不但如此還蠟封了起來,看來這事非同小可。
曉凡到門邊把門打開一個小縫兒看了看四周的動靜,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才又回到屋里將信拆開。看完后曉凡一臉沉重地看著聽風,聽風也皺著眉頭看著曉凡,兩人相視嘆口氣曉凡便點起蠟燭燒了那封信一邊對著聽風道:“這看起來似乎太冒險了啊。”
聽風搖搖頭:“或許只是我們看起來冒險,小汐不是那種沒有把握就開始動手的人。”聽風說得很肯定,他相信,無論云寒汐是做什么,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得不說曉凡辦事確實很有效率,次日一早正在早朝時珈邏邊關的人就傳來密報說有人襲擊邊城,經細細勘察說是發現是滄云邊軍干的。幾乎就在那邊關來的士兵說出這事是滄云軍所干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就唰唰地看向了云寒汐,云寒汐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樣,依舊不卑不亢地站在原處。
終于還是江無俟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目光:“各位都有什么看法?”江無俟偏頭看著幾位皇子,看來他也在開始考察他們為以后立太子做準備了。見狀各位大臣都不做聲,也殷切地看著在場的各位皇子。
云寒汐也向著他們望去,他們都比和云寒汐年齡相仿,可是卻沒有那么多的擔子壓在他們身上。云寒汐只平靜地看著他們,可江無俟的眼中則是充滿了期望,身為大皇子理應作出表率,江仞先道:“父皇,兒臣以為應派兵趕赴邊關,直達滄云邊境叫戰。”說完江仞還特地轉頭看了看云寒汐,可是云寒汐的臉色沒有一點兒變化,仍舊坦然地看著他。
聽完江仞的說法江無俟沒有任何表情,示意別的人繼續說。二皇子江無音長相清秀,總是低著頭一言不發,見到他了眼神有些閃爍著道:“父皇,兒臣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江無音個性懦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似乎連江無俟對他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站著江無音身后的三皇子江念聽他這么說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聞江無俟道:“念兒,你怎么看?”江念雖是三皇子,可是為人低調穩重很受看好,見江無俟問道江念道:“兒臣以為如果現在出兵叫戰過于魯莽,雖然我們知道是滄云所為可是卻沒有足夠的證據,一旦開戰反而還可能被滄云反咬一口,倒時候天下人反而會以為是我珈邏仗勢欺人了。”聞言江無俟贊賞地點點頭,相比之下江念考慮得的確是要周全得多。
江念接著道:“依兒臣之見,不如派兵先駐守邊關,滄云勞師動眾來偷襲而我們,而我們沒有任何反應,他們不可能就此罷休,一定還會再次派兵前來。倒時候我們抓個正著,就算開戰也算是師出有名了。”
江無俟接連點頭,滿意地看著江念,而江仞看著江無俟那一臉滿意的模樣心生嫉妒,皺著看了一眼云寒汐,云寒汐不動聲色地將目光移到江仞身上。想必是江仞的母妃已經告訴了他交易的事了,云寒汐微微翹起嘴角笑笑,見了這個笑江仞卻愣住了,云寒汐不再理會又將目光移回了江念身上。
本以為江念就到此為止了,可是只見他又開口道:“此為兒臣拙見,不知上卿大人有何高見啊?”沒想到向來低調的江念竟然公然將矛頭指向了云寒汐,在朝的眾位大臣都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又看向了云寒汐。
江無俟聽到江念這么一說心頭也是一驚,他已經竭力不想讓云寒汐對珈邏甚至是這個朝廷有任何生疏感了,沒想到云寒汐做出了努力之后還會有人這樣公然問責于他。聽到江念的發難江無俟也是瞬間就皺起了眉頭,接著有些擔心地看向了云寒汐。
云寒汐聞言淡然一笑,似乎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一樣,可是那笑看上去卻讓人感覺到心酸。云寒汐沉默一陣終于吐出了一個字:“戰。”說了這話過后整個大殿都是一陣沉默,沒有人說話,就連江念都沒有出言反駁。說完云寒汐一臉坦誠地看著江無俟,江無俟依舊皺著眉道:“這事朕再考慮一下,今天就散了吧。”
江無俟離開過后眾人才慢慢散去,云寒汐正想走時一個婢女叫住了他道:“上卿大人,皇上請您去書房一議。”云寒汐點點頭表示明白,出了大殿便去往江無俟的書房。
走到花園時竟然碰見了江仞,江仞給云寒汐使了個眼色,便向著偏僻的一處走去,云寒汐則遠遠地跟著。走到一座假山的后面,江仞四處望望道:“你答應我額娘的事什么時候動手?”
云寒汐也知道今日在大殿上江念的表現明顯比江仞要好,看樣子江仞已經是迫不及待了,云寒汐瞥了江仞一眼:“讓他死還不容易?怎樣才能讓他死得干干凈凈!要是查出來些什么,那就功虧一簣了。”說完云寒汐連看都不看江仞一眼就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