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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窩在床里的云寒汐休息了那么一會兒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瞬間云寒汐就睜開了眼鏡,可細細一聽,云寒汐又勾起了一絲淺笑。云寒汐從床上起身走到門邊,靜靜聽著腳步聲一點一點地走近。
不一會兒那腳步聲在門邊停下來,接著門漸漸被推開。云寒汐倏地轉身反手關上了門,又將進門的人背著擁進懷里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云寒汐懷中擁著一個少年,云寒汐低頭在懷中少年的耳邊道:“聽風,小聲點,是我。”接著慢慢松開了捂著少年嘴的手。
聽風背對著云寒汐愣了好久才忽的轉身,接著緊緊抱著云寒汐,一下子淚就涌了出來。云寒汐只笑著任他抱著自己,而聽風卻越哭越是越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過了約半刻鐘聽風才抽泣著抬頭看著云寒汐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云寒汐笑笑摸著他的頭發道:“不回來我去哪里呢?”聽了這話聽風一臉憤慨地說:“為什么還要為云啟宇效力?不是他先拋棄你的么?為什么聽風閣還要聽朝廷的?而且......”聽風抽噎了一下接著道:“而且你都在滄云了!”說完聽風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云寒汐無奈地笑了,沒有解釋那么多,就只肯定地看著聽風說:“我一定會回來的!”
興許是覺得聽風去了好久都沒有回來,曉凡也跟著進了院子里,還沒走進就聽見里面傳來了人聲,曉凡想了想心中有了拿捏,也不急,慢慢走到門口還敲了敲門,直到里面應了這才進去。
看見云寒汐在里面沒有半點驚訝,看著眼圈通紅的聽風心疼地摟了摟他的肩。云寒汐笑著看著他們倆,照現在這樣子,也沒必要瞞著聽風了,云寒汐便對著曉凡道:“那邊除了李安還有可靠的人嗎?”
見云寒汐說正事曉凡也正色道:“是派人到宮里當侍衛嗎?”云寒汐點點頭,曉凡又接著道:“李安已經把這事兒報回來了。那邊的店開得也倉促,我們的人并沒有過去多少,我已經安排人去選幾個身手好的了。應該明天就能動身去珈邏。”
云寒汐點點頭,曉凡辦事果然很快的,不禁又叮囑道:“盡快將那邊兒都換上我們的人。”曉凡點點頭回答道:“都已經在開始著手辦了。當初‘影流’被裁下的人我都安排進了各地分店。”
曉凡確實能獨當一面了,云寒汐心里這樣想著,冷不防地一個還有些哽咽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云寒汐和曉凡相視一笑,曉凡使了個顏色,云寒汐笑笑開口道:“是我不讓曉凡告訴你的,以后都讓你知道。”說完曉凡一臉諂媚地看著聽風,聽風不怎么樂意地撇了撇嘴。
聽風看了看云寒汐道:“小汐是連夜趕過來的吧!”云寒汐點點頭,“那小汐你休息,我不鬧你了!”說完聽風拉著曉凡的手開始往外走,到門口時又伸了個頭進來問道:“小汐辦完事還會回來嗎?”
云寒汐笑道:“我今晚出去辦事,你明早過來吧!”云寒汐知道他是舍不得他,不過聽風真的一下子就變得成熟了好多。云寒汐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笑看著聽風咧開嘴笑著把門掩上。
第一百六十章
漸漸開始入夜了,云寒汐站著窗邊兒看著窗外的鳥兒成群結隊地歸巢,晚霞灑滿整個天空,在白日的最后綻放出攝人心魄的美。云寒汐捏了捏手中的“癡纏”,拇指來回摩挲這玉環的表面,涼涼的感覺傳送到了指尖,不知為何云寒汐的臉上有了淡淡的笑意。
過了今夜云寒汐就又長了一歲了,千里迢迢地趕回來只是想在自己生辰這一天去看看他。云寒汐靜靜等待著夜晚的到來,看著霞光漸漸散去,云寒汐的心里也開始有些緊張,數月未見,他還好嗎?
今夜的天空不太晴朗,片片烏云時不時遮住了那輪彎月的淡淡清光,四下都黑漆漆的,月光并沒有照亮太多的地方。云寒汐滿意地看著這樣的天氣,吹滅了燈關上了窗戶從房門走了出去。幾乎沒有任何光線的讓穿著一身夜行衣的云寒汐融合在了夜色里,若不留心幾乎看不出他的存在。
夜里的空氣倒是變得格外清新,時不時還會迎面拂來陣陣涼風讓云寒汐倍感愜意。只是今夜不是賞月的日子,云寒汐將手上拿著的面具扣在臉上,又蒙上了一層蒙面巾,他可不想被云啟宇給認了出來。
云寒汐縱身一躍跳上了墻頭,迎著朦朧的月潛入了夜里。滄云皇城的房屋鱗次櫛比,各個街巷也不乏巡邏的侍衛,可云寒汐就像是閑庭信步地在自家后花園里散步那般悠然地在屋頂上穿梭跳躍。
慢慢地,皇宮就近在眼前,就算是一點兒都不熟悉皇宮的巡邏兵的布置,想要逃過他們的眼睛對云寒汐而言沒有一點兒困難可言。雖說城里的門戶都已經關門熄了燈,可是皇宮里卻還是燈火通明,各處宮殿均點著燈,像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夜已經來臨了一般。
云寒汐從宮門墻角躍進了皇宮里,此刻這兒剛好沒有侍衛經過,云寒汐踏著一旁的矮灌木又在一棵梧桐樹上接力一下就到了一旁房屋的屋檐上。此時能看到皇宮更多的地方了,云寒汐遠遠望了望未央宮的方向,笑了笑便向著那里飛奔而去。
此刻未央宮仍舊還沒有熄燈,四處都還是亮亮堂堂的,就連一旁大路上都還有下人拿著燈籠照路。看著樣子云啟宇應該還沒有睡下,此刻云寒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茂密的樹枝樹葉遮擋住了他的身影。
云寒汐知道云啟宇不太喜歡時時刻刻都有人跟在他的身邊,所以整個未央宮里面都沒有侍衛,僅有一個影衛在未央宮外掩好身形等著云啟宇的命令。云寒汐躲在樹上,并沒有急著去見云啟宇,他凝神細細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氣息,忽然睜眼看著離他并不遠的另一顆樹。那棵樹也生得枝葉茂密,就算是兩個人藏在樹杈上都不容易被發現,而那個影衛此時就在那棵樹上守候著。
云寒汐收回自己的目光,又四下看了看,這影衛可不比那些個巡邏的侍衛一樣好糊弄,云寒汐只得繞到未央宮的背后再上房頂才不會被發現。于是云寒汐順著樹下到了地上,落地時輕得沒有一丁點兒聲音,就連輕微的莎莎的樹葉聲都沒有。
前面是一條路,路的兩側站著打著燈籠的宮女,只有穿過那條路才能繞到后面去。云寒汐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瞬間運功,身體就像是一道箭一樣射了出去,轉眼間就到了大路對面的一棵樹上。大家都沒有任何察覺,就像是忽然吹起了一陣風一樣。
云寒汐掩好身形看了看影衛在的那棵樹,他似乎發現了什么,那樹的樹葉都在輕輕搖動,不過片刻又沒了任何動靜。云寒汐開始在樹上穿梭,為了不弄出動靜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當他停下時已經到了未央宮的側面。云寒汐想了想沒有繼續繞到未央宮的背后而是在這里就躍上了房頂。
高高的屋脊擋住了影衛的視野,讓他只看得到未央宮的正面,云寒汐現在正在偏殿的房頂上,他記得正殿側面的屋檐和側殿的屋頂那里有一扇窗的。于是現在就向著那里走去。
側殿都是下人們準備茶點的地方,可是云寒汐還是小心地放輕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到了窗戶那出。云寒汐跳下屋頂,在正殿和側殿之前有一個狹小的空間,云寒汐就蹲在了那里。云寒汐摸了摸窗戶的邊角,竟然沒有一丁點兒灰塵,看樣子是常有人打掃著的。于是輕輕地打開了一點兒窗戶,隨手撿起一條木棍將窗戶撐了起來,云寒汐就借著那兩指寬窄的空隙看向了里面。
從云寒汐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云啟宇批改奏章的書案,現在云啟宇正坐在書案前扶額思考,高斐則站在他的身后等待云啟宇的吩咐。
終于又看到他了,云寒汐有些高興地翹起了嘴角,連心也砰砰的跳個不停。此時云寒汐覺得似乎來見見他是自己給自己的賀禮,不過沒有多想又全神貫注地看著他專心的模樣。不知道這次過后還得多久才能看見,趁現在多看兩眼,日后也有個可以回憶的東西。
沒一會兒云啟宇合上了那本奏章,云寒汐看了看云啟宇的左手邊上已經沒有東西了,心知今天的公務已經結束了,云啟宇向來把批閱好了的奏折都放在右手邊的,這些習慣云寒汐都還記得。
眼見云啟宇已經忙完了,高斐這才道:“皇上,冰糖雪梨湯還熱著呢,您要不要喝點?”
他病了?云寒汐的神色有些張皇,自己在時他都從來都沒有病過,怎么現在就病了呢。還在云寒汐著急之時就有下人端著個小盅進來了。高斐將湯盛到碗里遞給了云啟宇,一面像是像是有些猶豫地張了張嘴。
沉默了一會兒高斐道:“皇上,今兒個是右相的生辰。”云啟宇聞言頓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就連窗戶邊上的云寒汐都睜大了眼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殿內的云啟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過沒過一會兒云啟宇就恢復了常態,淡淡地“嗯”了一聲便沒有說別的了。高斐站著云啟宇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云啟宇的神色,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不知為何云寒汐看到云啟宇的反應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覺,盡管他也不知道云啟宇得怎樣心里才會好受一些。
不一會兒云啟宇把碗放在了一邊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方才那個侍女上前來收拾了桌子,便由高斐領著告退了。
一下子未央宮里就變得空蕩蕩地了,云啟宇還是坐在書案前一動不動。靜了一會兒云啟宇打開書案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了一個藏青色錦盒,打開盒子,里面躺著的竟然就是另一半“癡纏”。
云寒汐的臉上漸漸漾起了笑意,就連方才心里有些發堵的感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見云啟宇將癡纏握住手里,看著它怔怔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那雙眼中無意間流露出的眷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而此時云寒汐的手里也緊緊拽著那一半“癡纏”。
夜有些涼了,云啟宇咳嗽了兩聲,云寒汐忍不住微蹙著眉頭抬起了些身,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云啟宇深深地皺著眉頭咳得有些吃力,夜涼風起,一陣風從云寒汐的背后灌入房里,也讓云寒汐的心思從云啟宇身上抽開,心中暗叫不好。
云寒汐顧不得抽開撐著窗戶的木棍就立刻閃身立刻。原本云啟宇正咳得難受,感受到了些涼風,看著一旁的輕紗,兩邊都吹得輕輕擺動可中間卻沒有任何動靜。云啟宇意識到一定是有人在監視他,而就是那人擋住了些風。
云啟宇立刻站起身來,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到了未央宮的門口,門“嘩”地一下被打開,接著云啟宇提氣一躍轉眼就到了屋頂。云啟宇站著屋頂上,一下子視野就變得開朗了起來,極目四眺都是黑漆漆一片,沒有任何的動靜。
盡管如此云啟宇知道自己的感覺是不會有錯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來人修為極高,能在自己從未央宮出來這段時間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云啟宇不禁有些皺眉,人對于未知的事物總是會有發自本能的恐懼,更何況如今面對的這個未知的事物可能還很強大。
云啟宇站著屋頂上依舊遠眺著別處想要找出些破綻,又一邊叫道:“影。”未央宮正前方的一棵樹上有了莎莎的響聲,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瞬間落在了屋頂上。那個被喚作影的男子弓腰道:“主人。”云啟宇依舊皺著眉問道:“今夜可有發現什么異常?”
那個男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地道:“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云啟宇淡淡地“嗯”了一聲又道:“下去吧!”其實云啟宇并沒有抱太大希望,因為這些影衛雖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那個人一直監視著自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可見來人的功力是極高的,既然如此想要躲過這些個影衛那自然是小菜一碟了。
云啟宇對影衛吩咐道:“你下去吧!”那個男子應道:“是。”然后又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