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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公子放心,我等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眾人鏗鏘有力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這支隊伍不知又將會在大陸上掀起怎樣的波瀾。
第一百一十九章
盡管是深夜,曉凡還是不得不留下來處“影流”的事,雖然只有二十一名成員,可是就是他們將會是大陸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
曉凡作為他們的負責人要忙的事情自然也不少,曉凡先讓人把他們帶到風月閣名下的一處宅院兒安頓好,準備跟云寒汐打聲招呼自己也跟過去瞧瞧。于是走到云寒汐跟前道:“公子,我也過去看看,怕出什么亂子。”云寒汐點頭,曉凡正準備轉身離開就又被叫住:“曉凡,聽風那兒你可安排好了?”
“呵呵.......早就跟他說好了,不然這么晚了見我還沒回去恐怕早就跑到風月閣來找我來了。”曉凡的話語中盡是笑意。
云寒汐也笑笑:“嗯,那你就先去吧!”曉凡這才離開。
曉凡一走,密室里就只剩下了云寒汐一人,整個空間里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丁兒點兒聲響。云寒汐時不時喝口茶,定定地坐在椅上出神。當初是云啟宇讓他來著手建立這么個殺手組織的,當初還說好那些小事都有云寒汐來拿主意就行了,有了眉目再跟他知會一聲兒就行了。
可是如今“影流”都已經成立了,也是時候該給云啟宇說一下了,但是兩人自那天以后就一句話也沒有說過了。若是在往日,隨便什么時候跟他說一下就得了,可是現在就這么唐突地去恐怕兩個人都會覺得尷尬,而且天色也已經這么晚了,說不定云啟宇已經睡了。
云寒汐手撐著桌沿想得出神,想了一陣還是猶豫不決,不禁無奈地嘆口氣。不過隨即又想到,這是公事,理應按照當初說好的那樣,第一時間就告訴云啟宇,這般想著心里又多了些勇氣。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心里還是很期待去見到云啟宇的,盡管每日早朝在朝堂之上都會見到,可是去未央宮見他和在朝堂上見他還是不一樣的。只是云寒汐需要在心里不斷地說服自己,給自己找一個想見他但是看起來又冠名堂皇的理由,這樣才能讓自己更有些底氣罷了。
既然這樣想著云寒汐干脆也狠下了心不再猶豫,轉身離開了密室。
走出風月閣,這時的街道上都是靜悄悄的,兩邊的人家也沒有亮著燈的了。看著這幅景象云寒汐不禁加快了步子,守門的侍衛都認識他,盡管好奇為什么他這么晚了還要進宮可是還是不敢加以阻攔。云寒汐沒多會兒就來到了未央宮門口,可是這時他的身上已經沁出了絲絲細汗。
守在門口的高斐見到云寒汐來有些驚訝,云寒汐走到門前問道:“父皇沒睡吧!”高斐恭敬地回話道:“還沒睡,奴才進去稟報一下吧!”若是在往日定然也用不著稟報什么,可是高斐那晚上卻是看到云啟宇發怒的,云寒汐也不難為他就點了點頭。
沒隔一會兒高斐就出來了,一直低著頭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是走出寢宮是還帶上了門,接著過來回話道:“皇上說他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議吧!”聽到這話云寒汐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嗯”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高斐還是不放心,叫住云寒汐道:“七殿下也不必太傷心,皇上他現在正在氣頭上,興許過兩天就好了。”云寒汐沒有轉身,只點頭便走了。
走出未央宮云寒汐就放緩了步子,前日的雪積著還沒有開化,風也冷得刺骨,可云寒汐就像全然不知一樣,邁著緩慢的腳步走在雪地里。
云啟宇在寢宮里一直沒有聽見云寒汐的聲音,心里有些疑惑,高斐出去過后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云寒汐該離開了云啟宇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一陣寒風就這么直直地涌了進來。
云啟宇皺皺眉,翻身越過窗戶又是一躍便躍上了房頂。云啟宇穩住身形,站在房頂上張望著,發現不遠處就是云寒汐的身影,單薄得好像是要被風刮走似的,云啟宇有些心疼,這才幾天他好像又瘦了好多。
云寒汐不緊不慢地走著,心里一陣混亂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站在屋頂上的云啟宇一陣揪心,心里不住地埋怨,他覺得冷不知道走快些么?云寒汐當然不知道云啟宇站在高處看著他,更不會覺得此刻他會為自己揪心,自嘲一笑過后一滴熱淚劃過臉龐落在地上,融化了一方落雪。
直到云寒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云啟宇這才回到了寢宮,本想繼續處理那些沒有完成的公務可是心卻怎么都靜不下來了,腦海里不斷回想著剛剛云寒汐在雪地中獨自行走的背影,心頭一震酸澀。
待云寒汐回到竹苑時都已經很晚了,云寒汐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悄悄地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失魂落魄的樣子,這幅絕美的容顏加上這樣驚惶擔心的樣子看了都讓人心碎。
他本以為自己主動去見他至少能見上他一面,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樣子,看來他是真的不想理自己了。
云寒汐有些踉蹌地走進屋子里,一下子倒在了床上,骨節分明的手死死地扣住床沿,連指甲都流血了還是不肯松開。可是盡管如此兩行清淚還是滾滾落下,沁濕了床上的錦被。
第一百二十章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云寒汐就去上早朝,朝堂之上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只因迦羅帝國的十五日之期越來越近了。雖然各類防御都在云啟宇的主持下都進行得差不多了,不過這依舊是一場沒有把握得仗。唯一的一個好消息就是從蘇風和沈棋那里傳來的,黃河的治理工事已經結束了,他們也正準備回朝。如果他們回來了至少又多了一位出謀劃策的文官和一名沖鋒陷陣的武將,而且他們兩人本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早朝結束時云寒汐要求單獨和云啟宇談談,站在他身后的皇子們幾乎都是用危險的目光看著他,不過云寒汐視而不見,跟著云啟宇到了勤政殿。
云啟宇一直走在前面,也不顧云寒汐跟不跟得上,進了勤政殿的門云啟宇便徑直到書案后坐下,云寒汐尾隨其后道:“微臣參見皇上。”云寒汐雖然表面不動聲色,心里卻很是傷感,不知何時他們倆竟然變得如此生分了。
“嗯。”云啟宇只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伸手拿起一旁的奏折就在批閱,連看都沒有看云寒汐一眼。盡管昨夜心里很是懺悔,可是真到了這個時候,身為帝王的那份高傲的尊嚴卻不允許他自己放低姿態與云寒汐言和。但是云啟宇遠沒有料想到,就是因為他那可笑的自尊讓他們漸行漸遠。
云寒汐深吸了一口氣道:“讓風月閣暗中籌備的殺手隊伍已經組建了。”云啟宇如此冷淡的態度讓云寒汐心中又是緊了緊。
“嗯。”又是這么淡然的一聲,然后云啟宇換了本奏折接著道:“詳細說說。”
“是,皇上。”云寒汐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答:“隊伍名為‘影流’,一共二十一人,一切都交給風月閣掌柜的曉凡在打理。雖然還需要操練不過隨時待命,如有命令可以立刻行動。”
云寒汐簡單地把情況交代給了云啟宇,盡管云啟宇表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在心中卻是一陣贊嘆。其實任務他才接手十來天,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把事情辦得這么漂亮,卻是不愧是張居正教導出來的徒弟,也不愧是滄云帝國右相,云寒汐的實力確實不可小估。
“嗯。”云啟宇一直都沒有抬起頭看上他一眼,在云啟宇應過之后云寒汐沒有出聲,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他也不敢提起那晚的事,于是等著云啟宇開口。
云啟宇知道云寒汐一直看著他,可是卻裝作心思全都在奏折之上一樣。其實云啟宇也在等,他在等著云寒汐一句服軟的話。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可是越久云啟宇心里就越是煩躁,難道讓他說一句服軟的話就有這么難?從來都是別人對自己俯首稱臣,他為什么酒一直這個樣子!越是想心里就越發惱怒。
“還有什么事嗎?”云啟宇盡量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問道。
云寒汐只是默默地搖搖頭,突然間意識到他不可能看得見于是開口卻生生地回答道:“沒有了。”
聽到這回答登時云啟宇的怒意就上來了,終于抬起了一直埋著的頭對云寒汐吼道:“滾!”
這怒火來得太突然,云寒汐嚇得驚慌地抬起頭看著云啟宇深皺著眉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朕讓你滾,沒聽見嗎?”這話說得更加咬牙切齒了,盡管難以置信可是渾身發涼的感覺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云寒汐這一切都是真的。這還是在他們相認后云啟宇頭一次對他自稱“朕”,盡管只是這么個細微的變化可是還是被云寒汐發覺了,不由得心更沉重了。
云寒汐久久才回過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頭垂下眼瞼小聲道:“微臣告退。”說完便轉身離開,那樣子看上去并沒有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樣,可是他心卻是像在冰窖里一樣。
突然間云寒汐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從幸福落入地獄總之讓人難以承受的,甚至還不如一直在地獄里掙扎。
依舊還是沒有告訴任何人,云寒汐就悄悄地回到了家中,但是心中還是一片凄然,甚至手腳都是冰涼的。云寒汐頹廢地倒在床上,腦子里一片空白,可忽然間想起云啟宇那一臉怒意的樣子心里打了個寒戰,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讓他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剛才云啟宇突然間的暴怒讓云寒汐不知所措,除了厭倦他找不到第二個理由來解釋這一切了。
整整一個上午云寒汐都只是愣愣地睜著眼沒有焦距地望著窗外,就那么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時間仿佛都崩塌了一樣!的確,云啟宇幾乎就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全部,如今他仿佛就被掏空了一樣。
云寒汐一離開,云啟宇用力地把筆擲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看得出來他剛剛已經是在抑制自己的怒意了。可是云啟宇心中也是一片凄然,自己對云寒汐的心意算是夠明顯的吧!可是這分明就是他的錯可是他還是不愿意道歉,而且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這讓云啟宇有些心寒。
云啟宇不禁有些懷疑,云寒汐對自己到底有沒有愛。腦子里一冒出這個念頭云啟宇就是一個激靈,隨即深皺著眉開始回想自己從遇見云寒汐到現在的所有,不過思緒卻很是混亂。
云啟宇少有地把心情表露出來,也只有云寒汐能有真能耐把他氣成現在這幅樣子。云啟宇思前想后更懷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