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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棋看著手指上的藥膏,又看看傷口,咬了牙閉上眼,卻還是沒有勇氣涂上去。無數次鼓起勇氣,無數次失敗。沈棋急得又快要哭了。一咬牙就涂上了,剛一上藥眼淚就出來了。
翌日,沈棋被蘇風橫抱上馬,然后放在自己的腿上。這馬上引來了某人的抗議:“干嘛要這樣抱著我。”蘇風看都沒看他一眼:“昨晚還沒疼夠。”懷里的人僵了僵身子就噤聲了。
一行人又向著山海鎮出發了。
第六章
十余日的日夜兼程一行人終于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山海鎮。鎮內的百姓已經全部撤離,城門也早已戒嚴,士兵們個個神情嚴肅,四處巡邏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可見情況已經不容樂觀。戰爭隨時可能開始。
駐邊將軍帶領著駐邊軍的高層在城門處等候:“下官見過將軍,監軍。”
“不必多理,先進城再說。”
看著士兵各司其職,井井有序的樣子蘇風心里也有了數:“目前情況如何?”
“日前敵軍又向前行軍十里,目前倒未合敵人正面交鋒,不過派出的巡邏隊總是會遇到偷襲。可見,即便是山海鎮附近也已經被敵軍布下了圈套。”
“那如今兵力還有多少?”
“不足四千。”
“什么?連人家的一般都不到?這張可怎么打啊。”沈棋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凝重的表情。
兩人大致地了解了一下目前的狀況,都感到勝算渺茫。回到房間,蘇風拿出出發前皇上給的密旨:“就看皇上有什么辦法了。”沈棋有氣無力道,在他看來,要贏了這場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希望吧!”
蘇風緩緩展開密旨:至二人至鎮始,由城門口起,拖筑戰壕,形成狹巷、工竣,令收豆類,遍布巷道,沿巷兩邊外伏勇士,手持竹矛,枕戈待旦,于斯,城開四門,誘敵入巷。
短短數十字,卻使蘇風,沈棋呆呆地立了好久,相視一眼,沈棋喃喃道:“皇上的計謀果不是我等可及的啊!”除了震驚,二人又有了十足的信心,對方只八千人,如是如此,就算再來個八千也不懼他。
蘇風出去聯系駐邊將軍準備修筑材料,分編修筑小隊。沈棋則留在屋內擬畫圖紙,策劃每個小隊所要完成的任務。
二人連夜召集起山海鎮全部將士,給每個小隊分發圖紙建筑材料后,便開始行動。
加高現有城墻。而且在每家每戶門外修筑高墻,墻高必須超過屋檐,只在墻角處留下僅供一人進出的小洞。順著山海鎮這狹長的地勢使原本的街道成為小巷。并且命令外出巡邏的小隊遇襲時不抵抗,逃回城中即可。
敵人似乎越來越囂張,不時出動小規模軍隊向前行軍。各將領在全鎮巡邏,督促高墻的修建。不出兩日全鎮房屋的高墻都已筑成。全城將士也兩夜未合眼。
蘇風將將士分為四組,一組手持弓箭埋伏在城門之上。一組分為小隊潛伏于每戶的小洞之中,在洞門處由一人把手,注意城門上的旗幟發出的信號。一組持弓箭伏于屋頂。最后一組帶上部分武器,糧草匆忙撤出城,作出潰逃假象。
是夜,由最后一組士兵戒嚴,其他士兵休,等待著明日的大戰。
蘇風登上城樓,眺望著不遠處的敵軍,沈棋也陪著他立于一旁:“這還是我第一次身在戰場。”
蘇風繼續凝視遠處卻哂笑道:“那你怕嗎?”
“怕什么?這計謀不得不說真是令人驚嘆,我沈棋這輩子還沒服過誰,皇上算是頭一個了。”
“是啊,當年皇上還是皇子時我就已跟隨著他。一次回京途中遇見刺客,全都是高手,那是我第一次見皇上動手,如此高的修為恐怕我再苦練十年都無法達到。”
見沈棋一臉驚詫,蘇風笑道:“沒想到皇上還會武功是吧!那次我們一行人也就只有我和皇上活了下來,所以這件事世上知道的也只有我們三人。”
“天吶,還好我沒有叛變之心。不然我豈不是會死的很慘!”沈棋光是想想都嚇得打了一個哆嗦,跟著皇上這幾年,皇上的手段都見識過了不少,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能的辦法可多了去了,這時沈棋為自己的安分守己默默地慶幸著。
蘇風轉頭看見一旁臉色變化極快的人笑了:“兩夜未合眼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明天可就忙起來了。”
“你不也是嗎,我陪著你。”不知何時,沈棋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關心那個人。蘇風聽見這話心里暖暖的,禁不住用手擁了擁那人的肩膀。
一早,全城的士兵整裝待發。按照計劃,士兵們埋伏起來。有一小隊趁著天色未亮開了城門逃出去,其間故意弄出了些動靜。敵人信以為真,果然帶著部分軍隊前來進攻,蘇風安排一小部分士兵與其交鋒。不一會作潰逃狀返回城內。
緊接著不久,下令在城門掛上白布,然后打開城門以示投降。待敵方一小隊巡邏兵偵查過后,八千軍隊浩浩蕩蕩地沖進了山海鎮。未等敵人在城中歡呼,城門就以關閉,緊接著就迎來了密密麻麻的箭雨,把敵軍殺了個措手不及。
頓時被射殺的敵人不計其數,敵方八千軍隊銳減至三千。這時城墻上揚起一道紅旗,射箭停止,吶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高墻后的士兵從小洞魚貫而出,令敵人防不及防,最終全殲敵方八千精銳士兵。
滄云戰勝的消息迅速傳開。震驚大陸,滄云以不足四千的軍隊對陣迪亞八千精銳軍隊,還微弱損失在半日之內大殲敵軍,成為歷史上以少勝多的典范,并且此次戰役開創“巷戰”這種新的戰術,史稱“滄云捷戰”。
第七章
云啟宇在早朝時接到了前方傳來的捷報,并無驚訝,畢竟是自己親手策劃的戰略,想不贏這場仗都難。無疑,這場仗成為大陸的一個傳奇,也大大提升了滄云在大陸的地位。現在大街小巷,老老少少都在談論這場曠古的戰事,算是為將來滄云開始一統的大業奠基了。
瞥了一眼朝上站立的人,個個都面露喜色,一掃前些日的陰霾,各位大人看似其樂融融,可不知私底下又開始在盤算著什么。云啟宇在宣布今夜設宴慶功后便退朝了。
云啟宇早早地坐在書房里批閱奏章,今晚那些大臣必定又會前恭后倨地拍馬屁,后宮的妃嬪也會乘機爭寵獻媚,不知又會喧鬧到幾時。可身為帝王,卻不得不在這樣的場合里打滾,畢竟滄云僅有皇帝是不行的。想到這里云啟宇就不禁一陣頭痛,后宮妃嬪身后也牽連著朝中的勢力,連去那個妃子那里留宿都得考慮一番,看來這些官吏是不整頓不行了啊。
夜晚,后花園里數百盞燈驅走一方黑暗。眾人圍坐,舞女翩躚起舞,樂師伴出陣陣悠揚的樂聲,酒香盈(和諧)滿花園,大臣們談得眉開眼笑,妃嬪們眉目含情望著圣上,一派樂景。
初冬的風有些許冷了,云啟宇拂了拂被風吹到臉上的發絲,略帶笑意地看著席間,心里卻思忖著其他的事。那人去地牢也五個多月了。前些日子聽影衛說似乎是又病了,也不知好了沒。細想起來這五個月里他病的日子比好著的日子還多,這究竟還是不是來受罰的,不禁嘴角上揚。
席間頓時沒了聲,當今皇上不僅謀略過人,而且也生得極為好看,眉似劍透著王者的威嚴,眼角略微上揚帶來一股不容蔑視的傲氣,眼則如墨一般深邃,雙唇微薄,似乎有些無情,麥色的皮膚被一身黑色金龍長袍包裹,顯得身姿挺拔,如今笑起來,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云啟宇笑著:“呵呵,停下來作何?繼續。”眾人才紛紛收回目光,繼續飲酒作樂,一片喧鬧,好不熱鬧。
地牢里的云寒汐連續三日發著高燒,昏迷中無助地抱緊了雙臂。李太醫來時已用剪子剪下混著血的破衣裳,一點一點地擦凈他身體上的傷口,換上新衣。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而那些青青紫紫和滲血的傷口顯得格外猙獰。待李太醫拿開上藥的手時云寒汐在昏迷中迅速蜷緊了身體。
不多時,李太醫向一旁的影衛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這靜得令人壓抑的地方。
影衛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蜷縮成一團的人,明明是如此脆弱沒有安全感的人在受刑時從來沒哭喊過一聲。這小小的身體里究竟有什么樣的力量,讓他從這樣的酷刑中一次有一次地撐了過來。
這幾個月的折磨,每一次落鞭沒有因為他年歲小而手下留情,即使是病著只要沒接近死亡,這種折磨就沒有停止過。牢里的刑具在他身上幾乎都快試遍了,不知這孩子究竟是做錯了什么,讓皇上如此記恨。一瞬間,影衛毫無波瀾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
云啟宇在床上輾轉,那被點燃的怒意沒辦法平息下去,那個女人果然永遠都是他最恨的人。起身走向地牢,向從云寒汐身上發泄這滿滿的怒氣。
云啟宇一進密室就看見那人蜷在一旁,似乎在睡夢中他永遠是這個樣子。走上前去使出狠勁向著他的肚子踢了一腳:“給朕起來。”鮮血一下就從云寒汐嘴里嘔了出來,人卻依舊昏迷著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