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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女士曾長期使用腺體藥物，半年前開始停用，這是導致的問題所在。”

羅望舒面色蒼白：“OmegaA＋？”

醫(yī)師點頭：“這款藥被禁止繼續(xù)研制，就是因為它對腺體的傷害是不可逆的。它能激活腺體，可一旦停用，腺體會很快衰弱。”

“可是她切掉了40%的腺體，她需要那個！”羅靳星說。

“是的。”醫(yī)師目光中流露出敬重，“她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是個奇跡，但任何東西都是有極限的，尤其對人類的身體來說。”

“如果停止OmegaA＋，她以后會怎么樣？”羅奠山問。

“請做好最壞的打算。”醫(yī)師重新戴上手套，沒有正面回答。

醫(yī)師走后，羅望舒拽住羅奠山：“我去找研究所的人。二十年了，醫(yī)學科技在進步……那么早就有OmegaA＋，現(xiàn)在一定能有解決辦法，對不對？”

羅奠山回答他以沉默，羅靳星則坐在一旁，雙手深深插入發(fā)中。

門開了，身上纏繞著許多醫(yī)療軟管與輸液管的葉蕓被推出，直進入特殊重要病房。十二小時內，就算是家屬也不能訪問。隔著單向玻璃，他們誰也沒走。十二小時后，家屬被允許探望，但每次只有十五分鐘時間。

葉蕓像若有所感似的，在羅望舒進門時，緩緩恢復了意志，睜開眼睛。

羅望舒站在門口，聞到房間里很淡的信息素氣息——屬于葉蕓的氣息。但那非常淡的一縷氣息，很快被羅靳星與羅奠山釋放的信息素給蓋住了。葉蕓抬起眼皮，帶著呼吸機沖他們笑了笑，伸出手來。

羅奠山握住她的手，注目著他，羅靳星也深呼吸坐到她身邊。葉蕓卻再次抬手，指尖虛弱地沖著羅望舒，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羅望舒站在門口，好幾秒的沉默才走向她。他對她太陌生，又太想靠近。

他不斷地靠近，直到最后幾步，羅望舒終于握住了她的指尖，一瞬間有點受不了。他別過臉去，卻聽到葉蕓虛弱地在說話，聽不真切。

羅望舒彎下腰，湊近她。但聽葉蕓輕聲說的是：對不起。

羅望舒再也忍不住，握著葉蕓的手緩緩趴在床上，久久難以抬頭。窗外的云散開，光擠進百葉窗，散落在羅望舒柔軟的發(fā)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