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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翃已經走到自己的客房前了,見盤子身影不見了,殷翃目光微變,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停在了蘇梨的房門前,敲門。
蘇梨能看見他魁梧的身影,緊張問:“誰?”
殷翃聲音很冷:“我,過來伺候本官端茶倒水。”
說完殷翃便走了。
蘇梨咬了咬唇,她就知道這男人對她有意思,只見過一面便追她追到這里,看來這位總兵大人并沒有外面傳的那般不近女色,或許只是家里沒有妻妾,在外面不定欺負過多少女人。
但那又如何,她現在的處境,殷翃是她目前唯一擺脫盛元慶的機會,殷翃也許會善待她,也許不會,但至少有一半善待她的可能,盛元慶父子卻是百分百她必須擺脫的渣男。
蘇梨慢慢吞吞地去了殷翃那邊。
她剛站到殷翃門前,還沒敲門,里面便傳來殷翃冷淡的聲音:“進來。”
蘇梨微微低著頭進去了。
“關門。”
蘇梨忐忑地看他一眼,再轉身關上。
殷翃如鷹隼審視獵物一般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盛元慶并沒有給蘇梨準備住宿換洗的衣物,她穿的還是那身青色的男裝,衣衫偏大,上面下面都松松垮垮的,便顯得被腰帶勾勒出來的小腰不盈一握,這也是這身衣裳唯一能顯露出來的女子身形。
當小女人轉過來,殷翃便又看到了那張讓他過目難忘的嫵媚小臉。
殷翃確實不近女色,當年未婚妻嫌棄他面容丑陋寧可懸梁自盡也不要嫁給他,殷翃怒而退婚,后來身邊的丫鬟們怕他,殷翃都打發了,出去應酬歌姬們見到他都強顏歡笑,殷翃既恨又不屑強人所難,久而久之,殷翃對女色越來越淡。
可是今日,她那聲隔著車窗傳出來的驚呼,只是一聲,那么短促,竟勾起了殷翃的一絲色心,見到她嬌媚楚楚可人的臉,殷翃越發想要。
他故意帶著屬下們離開,只派一個心腹盯著她的行蹤,得知她要借宿驛站,殷翃便來了。
蘇梨低著頭,做出畏懼他的樣子。
殷翃使喚她道:“倒茶。”
蘇梨抬起頭,確定茶壺的位置,她忐忑地走過來,伸手去拿茶壺。
殷翃看到一雙細白柔嫩的小手,指頭尖尖嫩如春筍。
“你姓甚名誰,哪里人士,為何做男裝打扮帶著一個家仆風塵仆仆地趕路?”
殷翃這一天都在琢磨她的事。
蘇梨先倒了茶送到他面前,再退后兩步,低著頭,惶恐地回答道:“小女子是安州人士,姓李名離草,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孿生姐姐。姐姐從小被平陽城富商盛元慶盛老爺的母親撫養,月前盛老太太病重,姐姐為給老太太沖喜,嫁給了盛家已亡的二老爺為妻。盛老太太病逝后,姐姐守寡寂寞,托盛老爺接我過來作伴,本來要去平陽城的,后來不知出了何事,又叫我先去宣城暫住。”
與一個假死的寡婦相比,蘇梨更喜歡盛元慶為她安排的新身份。殷翃不查就保持現狀,殷翃去查了,到時候蘇梨只需推脫是盛元慶逼她的,便也能解釋過去。
殷翃只管帶兵鎮守晉城,周圍的大小文官他都認不全,更不知曉這一帶都有哪些豪紳富商。
殷翃對那些也沒有興趣。
他喝口茶,繼續問蘇梨:“今年多大了?”
蘇梨垂眸道:“十八了。”
殷翃看她一眼:“這般年紀,可有嫁人?”
蘇梨搖搖頭:“姐姐說我,我容貌尚可,等她在盛家站穩了腳跟,會給我找門好婚事。”
殷翃嘲諷道:“你這樣的身世容貌,豪門大戶不會娶你做正妻,普通人家不敢娶你,大概只能給人做妾吧。”
蘇梨知道這位總兵大人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又是高官,會這么想很正常,所以她也沒有反駁,除非真愛,誰會費事娶芍藥這種明明可以直接玩弄的美人做正妻?而想要真愛,沒有一定的了解相處,談何容易?
面對殷翃的嘲諷,蘇梨只是低著頭。
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臉蛋白白嫩嫩的像是剛洗過,并沒有涂抹脂粉的痕跡,但她的嘴唇又艷麗得像染過口脂。剛沐浴完應該睡覺的,不必化妝,這女人是得知他要她伺候,所以匆匆涂了口脂?
是想攀附他嗎?
殷翃突然站了起來,朝蘇梨走去。
蘇梨緊張地往后退。
殷翃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蘇梨便不受控制地撲到了他懷里。
殷翃身高九尺,壯碩魁梧,雖然穿著常服那胸膛依然硬邦邦的如穿鎧甲,并非戚凌云那等儒雅型的武將。
如果蘇梨還是梨花妖,她不會怕殷翃,但現在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古代小女人,如此明顯的體力差距與身形壓迫,蘇梨真的有點怕,畢竟她不夠了解殷翃的為人,不知他有沒有什么特殊癖好,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他身下,那才是真的冤。
“大人,您別這樣……”蘇梨掙扎著道。
殷翃將她禁錮在懷里,這時她身上寬松的衣衫終于失去了遮掩的作用,殷翃能清晰感受到她身軀的曼妙。本就是為了她追過來的,而今美人在懷,殷翃何必忍耐?
“怎么,白日見了本官半張臉便一直窺視本官,見到這半張就害怕了,后悔了?”殷翃單手抓住她掙來掙去的兩只小手,另一手抬起她脆弱得可以被他掐碎的下巴,迫使蘇梨近距離地面對他的整張臉。
被女人嫌棄恐懼了那么久,殷翃似乎將他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了蘇梨身上,眼底隱有血色。
蘇梨好歹經歷過兩世現代,還嫁給過戚凌云做妻子,她對殷翃這種情況略有了解,知道他的憤怒下面藏著一股自卑。戚凌云腿殘了,自卑得選擇隱居,殷翃自卑臉上的刀疤,所以他給自己套上冷厲的面具。
“第一眼是怕的,后來知道大人的傷疤是戰傷,我便不怕了。”蘇梨眸光清澈,直視殷翃的刀疤道,這疤痕確實丑陋猙獰,但配合殷翃的臉色才嚇人,如果蘇梨能確定殷翃不會傷害她,她怕一道刀疤做什么?
“既然不怕,剛剛你為何不敢看我?”殷翃絲毫不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