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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他們,作為交換我可以告知你真正大哥的下落。”陰魔凝視著蒼熙,不再理會道士,下了最后通牒。
“你到底是誰?”那個將要呼之欲出的猜測終究還是被蒼熙咽了下去,他想親耳聽這個男子說明來歷。
“我是……”陰魔垂眸那幽深的眼眸中似乎有著什么靜靜流淌著,一如那回憶的長河般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給激起了漣漪。
沉默良久像是下了什么決心般道:“我是蒼洵的影子。”
蒼熙微微一怔,果然還是猜對了么?
宮祺和卿月也都有些難以置信,影子?難道就是那傳聞中的影魅么?
宮祺想起了在月凌寨時見過的那個文月的影魅……
蒼熙望著陰魔,心里忽然有些欣喜,因為影魅與原本的身體是同生同滅的,現在影魅還活著那么久代表他大哥也該是尚在人世,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他轉身走出那包圍圈,而后拾起跌落在地上的那朵花,口中喃喃念著什么玄奧的咒語。
一瞬間漫天的煞氣開始不安分的席卷開來,開始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個漩渦,齊齊的朝著蒼熙手中的那朵花涌動而去。
待到那黑色的煞氣完全被那花朵吸收之時,那花莖已然由近似透明成了深黑色,而四周那排列整齊的金甲喪兵也已然不見了蹤影。
“你們跟我回七幻城。”蒼熙走上前指著宮祺等人道。
幾人面面相覷,都沒有要服從的意思。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凰血金丹而來,我可以滿足你們,到了七幻城,待我把大哥的事問清楚了自然不會為難你們。”蒼熙的表情那么認真,現在什么都比不得他大哥來得重要。
之前他到過一趟七幻城,因而知道卿月被蒼翼所傷,能救卿月的法子唯有孔雀妖宮的凰血金丹,于是他便先行回了妖宮,布置了今日這一切。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會在這個時刻意外的見到陰魔,并且得知失蹤多年的大哥的下落。
然而陰魔的事現在不能透露出去,因此他不能帶陰魔與宮祺等人回妖宮,更不能回蒼府,思來想去便唯有七幻城了。
那里妖宮宮主的眼線該是最少的吧,畢竟那里世代都是蒼氏的人管轄的。
“道長……”宮祺詢問的看著道士,想要征求他的意見。
“我憑什么相信你?”雖然蒼熙的條件很誘人,但是呢他還是對蒼熙極度不信任的。
“臭道士,你怎么就這么死腦筋呢?有我在他是不會動你們的!”陰魔沖著道士嚷嚷道。
“你閉嘴,你們蒼氏沒一個好東西……”道士也毫不客氣的回敬道。
陰魔就這樣和道士互相瞪著,宮祺和卿月感覺他們雖然人未動但是似乎在目光交接時已然在交手……
兩人眼中無形的火焰騰騰燃燒著,眼看著陰魔就要和道士掐起來了,宮祺連忙上前拉住了道士對蒼熙說:“我們跟你去七幻城。”
思前想后還是唯有先信任這個蒼熙了,想起方才蒼熙看見陰魔時的反應,再加上他明明就可以在這里一舉解決了他們但卻聽陰魔的話撤去了將要開啟的黃煞結界,由此看來這蒼熙該是不會再對他們做什么了。
蒼熙點了點頭,而后揮手,朝著空中打出一道紫色的光輝,這時一只龐大的飛鳥翙翙而來,翩然落地。
那只飛鳥周身金黃,翅膀碩大,有八尺高,頸部細,背部隆起,頭部的三根翎毛傲然翹起,周身羽毛環繞著淺淺光輝,極其耀目。然而最引人注意的不是這華美的外觀,而是它那肥溜溜的肚子……
飛鳥那一雙孔雀綠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打量著眼前的這幾個人。
“太陽鳥……”道士一眼便看出了這只鳥的品種。
“不錯,這正是我蒼氏的神鳥,太陽鳥。”蒼熙笑著說道,話語間似有一絲得意。
太陽鳥在看到陰魔的瞬間先是一怔,而后上前蹭了蹭,然而陰魔只是一道虛影,因而太陽鳥撲了個空。
陰魔唇角有些抽搐,上前劈頭打了蒼熙一巴掌。然而陰魔只是虛影,他揮下去的手掌毫無懸念的穿過了蒼熙的身體。
“你是怎么養這太陽鳥的,真的養得這般肥!”
蒼熙被吼得一愣,而后有些郁悶道:“大哥走了以后它太傷心,于是……”
“不許找理由!”陰魔打斷了蒼熙的解釋。
蒼熙看著陰魔一時間有些愣怔,像,太像了,和當年的大哥的說話的語氣都那么的像。
此時他已然完全相信眼前這道虛影便是那大哥的影子。
他們一起踏著太陽鳥伸下的翅膀而后走了上去,太陽鳥揮動翅膀載著他們朝著那落雨城的方向而去。
天空中萬里無云,此刻已是天明那絕望的夜空的黑色已然消失殆盡,唯有那無邊無際的晴空在幾人眼中無限的延展著。
第九十一章:蒼洵下落
浮浮沉沉的紫色迷霧依舊彌漫著,在清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分外的迷蒙。一切都那么安靜,看起來似乎昨夜的那場鬧劇根本就沒有帶來任何影響。
然而,看不見的是哪暗自涌動的波瀾,已然將到極致。
時間不著痕跡的流動著,抹去天邊的淺藍,無聲無息將天空涂抹成了血色,原來已至黃昏。
殘陽浴血,在那地平線處久久徘徊。
那無盡的艷色延伸至不知名的遠處,地面上的建筑物在其輝映下在地面投出片片陰影。
七幻城城主府的書房中一個白衣少年伏在桌案上提筆似乎在認真勾畫著什么,少年墨發未束,垂至胸前,白皙的臉龐上浮著淺淺的笑容,唇邊綻開的梨渦使他的笑容看起來那么溫柔,美好。
不多時畫紙上墨跡勾勒的輪廓已然清晰起來,那一筆一劃間似乎蘊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然而那種復雜情緒勾畫出的男子的面龐卻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似乎那不是畫,而是真正的那個人在對他笑。
畫的背景是一片絢爛的煙火,一個古樸的宮闕,畫中男子一襲玄青色長袍負手而立,唇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