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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雪顏本可以對千狐宮的覆滅袖手旁觀,然而卻因為她而出手干預,牽涉其中,最后不得已與她一同避世,當年她怕雪顏中途棄她們不顧,于是便封了雪顏為大祭司,使他必須與她們站在統一戰線,然而對于這些雪顏從未有過怨言,甚至與多年如一日的聽命與她。
“雪顏,這些年你可曾后悔?”寨主眸光微閃,隱隱似乎還有淚光浮現。
她虧欠他太多了。
“雪顏從未后悔過。”雪顏深深的望著寨主道。
寨主望著雪顏欣慰的笑了。
日落漸黃昏,文凌坐在南院的屋頂上望著那如血的夕陽勾了勾唇而后將手中一柄紅色的玉笛橫至唇邊。
殘陽如血,遠方云缺。
遍地霞光,暗影斑駁。
可惜光明,轉瞬染血。
可惜白晝,將近黑暗。
可嘆紅衣,遺世獨立。
可嘆紅衣,無所可依。
轉瞬微風,枝葉顫動。
飄零孤葉,宛轉支離。
笛曲幽幽,似哀似怨。
美目輕闔,唇啟笛歌。
輾轉衣袂,刺目鮮紅。
只是傲然,只是孤單。
屋下不遠處藍夢望著獨坐在屋檐上紅衣如血的文凌,靜靜的聽著文凌吹奏的笛曲,心下不禁也有些凄然。
一直以來她見慣了那個心狠手辣運籌帷幄的文凌,卻從未見過這般滿是孤寂落寞的文凌,她的脆弱從來便不示人,然而今日是怎么了?竟然會這般感傷?
文凌安然的輕闔雙目,整個人都沉浸在笛聲給她營造的悲情世界中。
是的,因為宮祺她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一些與宮祺相似的經歷。
那么苦痛,那么不堪回首。
即使她現在得到了寨主的位置,即使她把那個人廢了修為囚在暗室日日折辱但是她還是不開心,因為她所失去的遠遠比她現在得到的要多,所以她才會答應和景安妖宮一同對付旭峰和狼煙兩寨,為的只是得到更多的權力和更徹底的復仇。
她早就想好了,等她滅了其它兩寨后便倒戈直指景安妖宮。
第五十七章:大戰在即
次日清晨,下起了迷蒙的細雨,雨絲參差錯落,交織出一個別樣的朦朧世界。
文凌站在南院院中,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光輝,將那落向她身上的雨滴隔離在外。
即使微風,衣袂不揚,即使細雨,寸衣不沾。
那絕艷的紅色,自那日她踏入近圣境界后便再也沒有替換過,盡管每日紅衫花紋不一,款式不一,然而那抹艷紅卻成了她的標志,她的象征。
“寨主,山下集結了大批狼煙寨和旭峰寨的人,他們在山下叫囂著要寨主放了他們的寨主。”藍夢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她并沒有以妖力屏去雨滴,而是撐著一把油紙傘。
據說這油紙傘是人間凡人用以遮雨的物什,是多年前許多去往人間回返的妖修帶回來的。除了這油紙傘外還有許多人間其他用品,而后那些東西的做法在妖界廣為流傳。
文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來得正好,啟動山下預設的殺陣,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終于來了,她設下這殺陣有段時間了,就是為了等他們自己上門時一網打盡。
不出意外的話,那兩寨一定會元氣大傷。
文凌勾唇一笑,手掌一握一柄刻著字的光箭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她信手往天空一拋,望著那光箭消失在她的視線后便轉身向屋內走去。
她早就知道她拿下了狼煙旭峰兩寨的寨主那兩寨的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所以她一直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而正是因為她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那日景旭來找她說是什么商談下一步計劃時她就對景旭起疑了,而后晚上又真的出事了,原本她預料之中會出現的影魅不僅出現了身邊還多了一個宮祺。
那個殺陣是她精心設下的,雖說是一道殺陣,但其中卻同時又包含著數十個錯落不一的小殺陣,近圣境界以下的入此殺陣只有死路一條,就是近圣境界的妖修要想破此殺陣也要費極大的功夫。
她就是掐準了狼煙和旭峰兩寨決計不會有近圣境界的高手,所以今日來的人定是會葬身殺陣,在排除異己的同時她也在立威,經過如此大規模的殺戮后,還有誰會膽敢不服從她?
山下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的妖修們整齊劃一的列為兩個隊伍,一隊為曲鴻為首,代表的是狼煙寨,另一隊為岳寨主長子岳文為首,代表的是旭峰寨。
岳文望著只露出一只右眼的曲鴻臉上露出輕蔑的笑,他故意驚訝問曲鴻道:“曲兄的眼睛這是怎么了?”
曲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而后道:“沒怎么。”
岳文笑意更深,接著道:“莫不是曲兄又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愧疚在懲罰自己?”說完更是放肆的大笑。
一言一出所有狼煙寨的妖修都瞪向岳文,他明明知道剜眼一直都是少主心里的痛,卻還刻意的提及當年的事,這岳文分明就是故意在折辱少主!
而曲鴻卻不慍不火,說道:“岳兄,你還是少說點話省省力氣吧,免得待會又做逃兵,惹人連你旭峰在一起恥笑上就不好了。”
“你……”岳文面色一凜就要給曲鴻一掌,但卻還是忍住了,在這個關頭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而后他平定了心中的怒氣,竭力將對曲鴻的厭惡感壓了下去,笑著說道:“那不知道曲兄準備何時上山去,這天色也不早了,難道就在這山下一直待著么?”
“岳兄要是想先走那便先去吧,曲鴻等到人后馬上就到。”曲鴻也笑著回話,這一句話把岳文噎得不輕,要是他敢先去的話早就去了又何必非要跟他狼煙寨一起來呢?誰不知道月凌寨的文凌已經入了近圣境界,而且那女人有陰險狡詐,先上去不就明顯的是當炮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