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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樹怎么辦?”
宮主沉吟了半晌后道:“你看看這周圍。”骷髏環視了一番后有些茫然。
“不要被這表面的生機勃勃給迷惑了。”不遠處宮祺也開始仔細的打量其四周,猛然間他發現四周的樹木雖然都青翠欲滴但枝葉卻似乎都僵硬無比,就連一陣風過葉片都紋絲不動,就像畫上的假樹似的。
“陰靈你別忘了這樹可是絕世兇樹。”宮主提醒道,這時骷髏猛然明白了過來,為何兇樹會讓已經死去的樹木重生?不,這絕不是重生,他想起多年前他還是才化形的陰靈,那時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這時他遇見了宮主,宮主見他頗有潛力便將其收服,帶入景安妖宮,秘密加以培養,因此整個妖宮他只識得宮主一人,后來有一天宮主外出帶回來了一棵樹,此樹每每到夜晚便會七彩霞光環繞,當時他和宮主一直以為那樹是神樹,是會帶來福瑞的,于是便將其栽到了宮中的花園里并且悉心照料。一年后宮中忽然開始有大量的靈獸無故死亡,后來發展到宮人死亡……甚至連宮主當時深愛的發妻都無故死亡了。宮主悲痛間請來了一位在西陸得高望重的一位長老來幫助他們調查原由,后來長老告知宮主此樹不祥,凡它長留之處絕無活口。宮主驚駭,他也同樣驚駭,正當宮主要動手毀滅這害人的樹時,長老說此樹極邪萬不可毀不然定會惹禍上身。毀又毀不得,留也留不得,那該如何是好?長老出主意說南方陽氣較重,將此樹栽于南方并以極陰之物封印便可。于是宮主將此樹連根拔起,帶到了南面離妖宮最遠的山上,以他之身封印此樹,并且封鎖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此山有一棵絕世兇樹。他深知宮主此舉不是棄他不顧,而是另有籌謀,此樹極邪,天下間肯定也難有人想抗,留著它也許有一天它會成為景安妖宮的一張王牌。這么一棵兇險異常樹是絕無可能復活死去的樹的,唯一的可能便是它以自身的力量將死去的樹同化成為了兇樹……
宮祺震驚無比,絕世兇樹?他有些難以置信,可笑得他還以為此樹可以救卿月,幸虧及時醒悟了,不然要真把樹葉帶回去了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誰?”宮主忽然身形一閃,宮祺心知不妙他恐怕被發現了,這位宮主實力莫測,正面相交必定會吃虧,然而想走也來不及了,宮主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而骷髏也發現了他并且此刻就在他的身后,一雙毫無血肉的尖爪正欲穿透他的脊背。
第四十九章:附身宮祺
“是你!”待看清宮祺的樣子后骷髏驚呼道,“你不是下山去了嗎?”
“陰靈,你認識他?”宮主雙目微迷望著宮祺的眼神多了一絲考量。
陰靈略有一絲復雜的看著宮祺,原本他下不得山只得指望宮祺替他保報這斷骨之仇但是現在宮主來了,他完全可以請宮主為他做主,也就是說他已經不需要宮祺的幫助了,但是宮祺方才卻又救過他,這讓他忽然有些難以抉擇。
看見陰靈的猶豫之色宮祺心知若這位宮主真要對他做些什么怕是這位陰靈不僅不會阻止也許還會從旁協助,畢竟人家是多年主仆而他與陰靈不過只是互相利用罷了,現在他知道了那棵樹是兇樹也就不指望要那樹的葉子了,想到著他開口道:“幾日前在下路過此山卻不幸被突如其來的大火所傷,幸而并未喪命,在下受火災一事所驚心知此山不得長留于是在下便不敢多留此地,然而走至山門時卻被人所攔,不得已只好去而復返。”他之所以這樣說是想說明他也是被燒山一事所累,不得已滯留山上,而想下山卻被人攔了回來,無形中將責任推卸干凈。
“方才屬下見他在山上左顧右盼猜測他不知下山路線,于是便給他指明。”陰靈見宮祺并未提起與他相識之事于是便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本宮主不管你為何出現在此,你偷聽本宮主與陰靈對話就是該死。”宮主眼中殺意漸現,宮祺又往陰靈望去果然如他所料般,陰靈并沒有為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攥緊了毫無血肉的枯手,略帶一絲愧疚的別過骷髏頭去。
正當宮主要出手時,宮祺卻不疾不徐的道:“前幾日若非有人縱火燒山也不會毀了宮主的封印使得不該現世的東西鋒芒畢露,想必宮主也是想要對此人狠狠懲治的,在下愿為宮主代勞。”
“你可知縱火之人是誰嗎?”宮主不屑的冷笑一聲道,宮祺說的不錯他確實想要狠狠的懲治那個膽大妄為的月凌二寨主文凌,但現在是他收回三山的關鍵時候,他還要利用文凌,但要是讓他生生的咽下這口氣實在是太憋屈。
“在下不僅知那人在此山縱了火,更親眼所見她打傷了陰靈。”宮祺含笑道,其實他并不確定下令縱火的就是那個文小姐,但是她卻真的打傷了骷髏,縱火一事可以說她不知此山與那宮主有關,但是這陰靈嘛畢竟是宮主手底下的人,就算她不認識是誤傷卻也真真切切的傷了骷髏,等同下了宮主的臉面。
“哦?”宮主狐疑的望向陰靈,似乎在等他解釋。
陰靈道:“那文凌確實曾打傷屬下,求宮主為屬下做主。”
宮主思慮著,他并不相信宮祺說的什么為他代勞的話,他認為宮祺此舉只是為了給自己逃命的機會,他雙手并指停于宮祺的喉前,而后一指彈出,宮祺向后一仰避開了這一擊他知道這位宮主肯定不會被他糊弄的,然而宮主此舉又是什么意思?這么輕飄飄的一擊,是瞧不起他宮祺的實力么?這時趁他不備陰靈身形一晃撞上了宮祺,僅僅一瞬宮祺感覺自己的神識仿佛被凍結了起來,驀的陷入了黑暗。
“多謝宮主。”陰靈感激的下拜道,他此刻借宮主的攻擊趁宮祺不注意時一下子以靈魂潛入了宮祺的身子,將宮祺的神識封鎖了起來。
“此人修為不低,你就是占有他的身子也難以長久,但在三日內這肉身還是可以供你隨意使用的,既然那文凌傷了你,那你便自己去報仇吧,想必有了肉體的你戰力也必會提升許多。”宮主點了點頭道,而后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手帕而后拋向空中單手并指對著那手帕畫了起來。
“這是去往月凌寨的地圖,你帶上它吧。”宮主將畫好的手帕遞給了陰靈。
“是。”陰靈接過手帕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活動了下四肢轉身離去。望著陰靈離去宮主也勾唇笑了,氣是一定要出的,陰靈的仇也是要報的,但是既不能他出面又不能任何他景安妖宮的人出面,但是若是讓外人去恐怕難保事情敗露之后被文凌揪住什么。他不怕殺了文凌,到時候只要文凌死了他完全可以讓陰靈附在文凌的身上這樣一來豈不比真的文凌更加聽話么?但是他就怕不能一次性殺了文凌而讓文凌對他心有芥蒂有所防備,那樣的話就要費許多的事。現在呢,陰靈附在那個不知名的小子身上,就算敗露事后也可以完全推在他的身上嘛。
陰靈走出山門后忽然感覺靈魂一痛他盤坐下內視其中發現宮祺的神識早已沖破了封鎖在識海中與他的靈魂大戰了起來,因為這是宮祺的識海,這一點宮祺的神識上便占了很大的便宜,再加上宮祺本來修為就不弱于是在大戰了四十多個回合后他的靈魂被宮祺的神識所制住了。宮祺笑道:“陰靈,我的身體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任人使用的。”陰靈一愣,心知中了計,方才在山上宮主顯然對宮祺起了殺心,宮祺心知自己難以應付便將計就計讓陰靈附了他的身,借陰靈的手助他逃出來,這小子真太狡猾了。陰靈冷哼一聲道:“你可真夠狡猾連宮主都被騙過了。”宮祺嘿嘿一笑,而后道:“其實啊,你想用我這身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本來便答應了要替你殺了文凌的。”宮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兇樹的葉子你還要?”陰靈想起自己曾許諾宮祺若他替自己殺了文凌便送他幾片樹葉,但是他既知道了那是兇樹那為何還要呢?事實上他一開始答應要送宮祺葉子是沒安好心的,他知道宮祺把那樹當做了神樹,所以他并不點破反而呢答應送他葉子。
“不是要葉子,我想要的是文凌手中那把殘月劍。”
陰靈心想:“你小子還真是不會吃虧啊,我用下你肉體去殺文凌那也是我出力啊,你竟然還找我要東西。”陰靈冷哼了一聲道:“我并不是非要你的肉體不可!”宮祺聽罷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似得大笑了起來然后說道:“你要是真不需要我就從我身體里出去,我倒要看看沒有肉體的你能在這山下走出幾步。”陰靈一驚,難以置信的望向宮祺,他實在沒想到竟被宮祺說中了,是的,他陰靈被封在兇樹時間已久,身上原本修出來的陰氣早已被兇樹吸收,所以他脫離封印后才會修為大減,這就是為什么他和宮祺正面交鋒時僅僅只能和宮祺打個平手而且后來還被文凌所傷了,他身上的陰氣離開樹的時間越長便會越少,而他的戰力也會大打折扣,雖然殘月劍確實是寶物但是文凌當時使用時并非是全力,要是他全盛時期的話莫說文凌全力使用殘月劍了就是十個文凌和十把劍同時攻擊他也未必能傷他分毫。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不能靠自己下山,必須借助他人的肉體或是像宮主手中的那種專門盛裝陰氣的容器才能保證他的陰氣不流失。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借肉體給我使用事成之后我便將那殘月劍獻給你。”陰靈妥協道。宮祺點了點頭而后撤去了對陰靈靈魂的禁錮。他之所以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為他黑劍被奪現在正好卻一個既稱手又拿得出手的兵器,而那把殘月劍他看見的第一眼便相中了,雖不及黑劍但是卻是難得的上好兵器。
而后陰靈拿出了宮主給他的地圖展開看了看后收了起來,使喚著宮祺的身子騰空而起而后一閃而過向著月凌寨的方向而去。宮祺的神識微微嘆氣道:“果然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
“你說誰是小人?”宮祺體內的陰靈不悅道,而宮祺卻雙眼一閉修煉去了,陰靈哼了一聲然后也不在理他。
到了月凌寨外,陰靈發現月凌寨守衛森嚴并且還有一道無形的結界,他在結界外停了下來,反復徘徊著,這結界看似薄薄的一層沒什么威力但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在那薄薄的一層結界內有許多交錯相連的氣流,而那氣流與氣流之間分割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小世界,佛語曾曰:一花一世界,一樹一菩提。而這結界便有異曲同工之妙,那看似整體的結界卻又分割成不同的小碎片,而那每一個碎片又是一個小世界,一個碎片可以說是一個整體,一個整體同時又是不同的許多碎片相互銜接拼湊而成,可謂相輔相成。
陰靈這下子犯起了難,他對陣法結界之類的從無了解,跟本不知如何破此結界,不破此結界怕是連文凌的門邊都碰不著,而他又不敢擅自的就沖上去,因為這畢竟是宮祺的身體,而宮祺也是有身體主導權的,要是他沖過去受了災宮祺再趁機把他從身體中擠出去去自己離開的話那他豈不是很冤枉?
“小子,你可知道此結界如何破?”他想最好的辦法便是同宮祺商量,畢竟宮祺也是答應了要幫他的,甚至和他條件都談好了,如此讓他動動腦筋也不過分吧。
第五十章:入月凌寨
“不要老是小子小子的,我是有名字的,叫我宮祺。”宮祺白了陰靈一眼的說道。
“好吧,宮祺,你有辦法破這結界么?”陰靈擠出了一個笑容耐心的問道。
“沒有。”宮祺想也不想便說道。
這下陰靈忍不住了沖宮祺嚷嚷了起來:“臭小子……”宮祺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陰靈說道:“稍安勿躁。”而后宮祺朝那個結界望去,驀然他瞳孔一縮,他忽然發現那結界內的氣流似乎是有規律有方向的來回涌動著,就像生物血液循環一般,妙,果然是妙啊,就這么一個小小的護寨結界卻包含著佛理與自然生物的循環之道,實在讓人嘆為觀止。但是他沒時間在這里感嘆布結界者的手法高明,他只是暗暗的將著結界的形態與他所悟出其中蘊含之道牢記在心而后便開始思量如何破此結界。思量了一番后宮祺說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吧,等準備好了再來。
“可是……”陰靈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都到了人家門口了那里有回退的道理?宮祺笑了笑說:“還記得臨走時宮主所說的嗎?他說你可以使用我的身子三天也就是在說他限你三天內報完仇。想必他也是知道這月凌寨難闖,所以才給了你三天。仇早晚都是要報的,但為了報仇損傷自己那就太劃不來了。我們應該準備好完全之策后再來,一舉成事。”宮祺知道那個宮主不會那么簡單,他之所以允許陰靈來殺文凌應該是有所圖謀的,而又讓陰靈附他的身借他的手,那他就更加肯定這事有蹊蹺了,萬一不能一舉成事的話搞不好他們就直接讓他當替死鬼了,現在他既然與那陰靈談了條件便已然沒有了退路只能全力幫助陰靈成事了。
出了月凌寨的地盤后宮祺行走著,其實一般妖類除了戰斗或者是緊要關頭是不會運用妖力的,就像凡人一般的行走,他們體質本就異常強悍,體力驚人,所以行走起來也是健步如飛。他走著走著忽然迎面碰見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宮祺停下了腳步望著他們。他們交談著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宮祺,當走到近前時他們才發現宮祺,他們一驚停下了腳步。這不就是才與宮祺大戰過的景旭和雅兒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景旭和雅兒也是同樣的疑惑,他們奉宮主之命來月凌寨找文凌商議下步計劃怎么就遇見這個人了?他們對望了一眼交換了眼神后景旭笑瞇瞇的開口道:“這位兄臺真是有緣啊,沒想到在此也能遇到你。”而后不等宮祺回話景旭就接著道:“我等還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而后拉著雅兒急急忙忙的往前走去。宮祺看見他們去的方向分明就是朝著月凌寨,他想他們與文凌是認識的,也許跟著他們就能名正言順的進月凌寨,想到這他連忙跟了上去道:“公子留步,公子留步。”
景旭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冷淡的開口道:“有事么?”
“公子可是去月凌寨?”
“是又如何?”他看著宮祺忽然想起在山上時宮主說的話:“景旭,我要你和雅兒去趟月凌寨,把后續的計劃和她商議好。如若在路上碰到什么人攔阻與你,盡管將他擒獲,帶入月凌寨,但未防文凌誤會什么切不可讓她知曉。”他當時還想不明白為什么宮主讓他帶攔阻他的人進月凌寨,又不讓文凌知曉,但現在看到宮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宮主是想告訴他讓他幫助一個人潛入月凌寨,然而,這宮祺就是哪個人嗎?他潛入月凌寨的目的是什么?宮主為什么要幫助他?
“帶我進月凌寨。”宮祺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道,他知道此刻他進寨不得遇到景旭他們一定不是巧合,也許是宮主知道陰靈沒有破那結界的能耐所以遣了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進入寨子的人來施以援手,再加上他之前下山時曾聽那景旭阻止文凌上山,還說什么奉宮主之命,這一切結合起來他也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一定是這絕世兇樹出世宮主怕被人知曉于是遣人在第一時間把山給守住,而后他的出現也及其低調,一定是想掩人耳目不讓任何人知道他去了那座山,而現在那宮主一定是早就知道一陰靈的頭腦和修為根本就破不了那結界,所以他才讓這兩個人來暗中助他們入寨,但是這件事一定沒有告訴他們否則他們看見宮祺之后也就不會匆匆而走了,只要宮主對他們暗示過幫助他的事那么他攔下他們只要說出讓他們帶他進月凌寨就等同是提醒了他們。果然景旭不出所料的在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番后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白玉瓶,說道:“這白玉瓶乃是以上等靈玉由宮主親自祭煉而成,莫看它小,它可以容下一百來號的人呢。快進來吧,我這就帶你入寨。”景旭打開了瓶塞將瓶口沖著宮祺,宮祺輕輕一躍化作一道白光沖進了瓶中,而后景旭蓋好了瓶塞將瓶子從新揣入了懷中。
“哥哥,我們真的要帶他如月凌寨么?”雅兒問道。
“是啊,這是宮主的命令。”景旭嘆了口氣,他忽然覺得他有些摸不透那個所謂的親兄弟的想法了。
雅兒咬了咬唇點了點頭而后和景旭并肩往通往月凌寨的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