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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昨晚正常許多。”

龔克接過物證袋，轉(zhuǎn)身時聽到她用上揚的語調(diào)說，“你誰啊？怎么隨便占人便宜啊！”

盯著徑直離去的背影，葉南笙揉揉鼻子打個噴嚏，心想老穆你就害我吧。

比起和人打交道，她真更愿意面對的是具尸體，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出場，你們喜歡她嗎？大家猜猜，她那晚為什么站在陽臺上。

推理文寫的很費神，私語昨天寫完第七章，胳膊一天都沒抬起來，所以今天打算休息一天，不碼字了。但是私語會加油寫出一篇好看的文，好看的男女主角的。

另外和大家報備一聲，不要拿看一般言情文的節(jié)奏來看這個文的男女主角感情發(fā)展，他們的情感節(jié)奏拿一句話說：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卻總不走在那條該來的路上。

第四章第一印象

現(xiàn)場勘查到下午四點算是基本結(jié)束。

最先離開的是救護車，車里沒有亟待解救的鮮活生命，沒有鳴笛，它就像一輛普通面包車一樣，緩慢調(diào)頭，穿過人群，駛上馬路，然后匯入車流。

它會開到市法醫(yī)中心的停尸間。

但凡被發(fā)現(xiàn)的非正常死亡現(xiàn)象，尸體都會送到那里。法醫(yī)將對尸體或尸塊進行解剖、檢驗、各種病理分析，最后出具尸檢報告。如果死因有異，那尸檢報告將作為警方偵破案件的第一手依據(jù)。

和記者打了近兩小時交道，戴明峰消耗了不少體力和耐心，他在現(xiàn)場來回走著，不時停下腳拿手抓揉頭發(fā)，樣子看上去很焦躁。

“哎哎，那個誰，注意態(tài)度！”他指著一個正為救護車清路的同事，大聲喊。

“糟透了。”直到車輛逐一疏散離開，民警開始把警戒帶卷曲成捆，最后一個聞風(fēng)而來的記者鉆進白色面包采訪車離開，戴明峰才有時間走到龔克旁邊，說了這三個字。

案情的復(fù)雜產(chǎn)生客觀壓力，但也有更大的主觀壓力來自輿論以及市局甚至省廳方面，百姓希望有個太平的生活環(huán)境，領(lǐng)導(dǎo)要求他們實現(xiàn)百姓這個希望。

也曾破過不少大案的年輕刑警隊長這次有些吃不消了。

戴明峰十指張開，掐在腰上，兩腳跨立站姿，頭低著，在熱鬧漸去的廣場上，一副壓力山大的樣子。

龔克話少，尤其不擅長安慰人，看到戴明峰這樣，他想不出該說什么。伸手輕拍了戴明峰肩膀兩下，龔克說，“先從基本案情入手吧。”

龔克的聲線特點是冷，陌生人乍聽會覺得這人不易親近，不過也是這個聲音讓戴明峰重拾了信心，他仰起頭，看著被自己視為神祈的老師，重重點頭，“好。”

歸程。

龔克戴明峰同車。

開車的依舊是來時那個小姑娘，介紹說她叫夏圖，27歲，警校畢業(yè)直接分到市局，工作兩年，專常計算機網(wǎng)絡(luò)追蹤。一年前，她被領(lǐng)導(dǎo)分配到戴明峰手下，工作至今。

然后就是車內(nèi)一陣沉默，很顯然，三人還停留在津港廣場時那種狀態(tài)。

車子開出千米，前方不遠是處十字路口，隱約看得見交警不停揮手，他們在嘗試讓車子動的快起來，可五分鐘過去，現(xiàn)代依舊埋在臃腫車流中，緩慢向前蠕動。

似乎想緩解下壓抑的氣氛，夏圖打開了前后四面車窗，各式聲音頓時涌入車廂，同時也把龔克從沉思中拉回到現(xiàn)實世界。

現(xiàn)代挨著旁邊的人行道，一個路人正彎腰揉著腳踝，粉t恤、七分仔褲、帆布鞋，外加那張嬰兒肥的鵝蛋臉，是剛剛在拋尸現(xiàn)場遇到的那個901鄰居。

感覺到有人看她，葉南笙掃下碎劉海，臂彎里看向倒立在旁邊的汽車，當(dāng)然她也看到了倒立在車里的龔克。

她直起身，聳聳肩，分明像在說“大人物和吾等屁民待遇就是不同！”

龔克覺得這個“屁民”還真有點骨氣，連伸手攔車的意思都沒有。

他不愛交朋友，更不愛管閑事，關(guān)楚總說他有交往恐懼癥。的確，他在乎案情多過其他。所以龔克真很猶豫，他該不該提醒戴明峰，車下還有個他們的同事在步行呢？

倒是夏圖先看到葉南笙，她朝窗外喊，“葉醫(yī)生，你沒跟跟勘查車去法醫(yī)中心？快上車。”

警察也不是不會偶爾做點小出格的事，譬如夏圖，趁著車速為零，直接側(cè)身一推，打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快啊，葉醫(yī)生，你再不快點，我被交警抓了鐵定挨領(lǐng)導(dǎo)批！”夏圖幾乎綁架似的拉了葉南笙上車。

身后戴明峰“哧”了一聲，“不被抓我就不批你了，一點組織性紀律性都沒有，就差沒把天捅破了。”

“你啊？不算領(lǐng)導(dǎo)，你是我們頭兒。”夏圖回頭看了戴明峰一眼，轉(zhuǎn)回身踩油門，“專長就是給沒紀律性的我們擦屁股的。”

幾句調(diào)侃讓戴明峰在外來的客人面前有些掉分兒，不過意外緩和了車里幾乎凝固的氣氛。

就在戴明峰打算收拾小丫頭片子夏圖的時候，車上一直沉默的第四位乘客開了腔。

“你怎么知道我姓葉？”她是拿著老師給的證件直接進的現(xiàn)場，證件上就算寫了名字也是老師穆中華的。她是無名小輩，不該有人認識她。

車過了十字路口，車況變得流暢，夏圖提了個檔，“我不僅知道你姓葉，還知道你叫葉南笙。”

夏圖晃晃頭，“一副我說對了吧”的樣子。葉南笙眼里的驚訝直接讓夏圖笑出了聲，“別驚訝，是龔老師告訴我的。可是，葉醫(yī)生，你不會不認識龔老師吧？”

“龔老師是哪棵蔥。他又怎么知道我的。”這是那天，龔克從后視鏡里葉南笙瞥來的淡淡一眼中解讀出來的信息。

“哪棵蔥”和葉南笙被一同安排入住了榆淮區(qū)一家名叫陽光的招待所。招待所對面不遠是榆淮分局的小樓。

對這種安排，戴明峰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釋說，“兩起案子都發(fā)生在榆淮區(qū)，當(dāng)年那起案子直到最后市局也沒偵破，最后市局把案子轉(zhuǎn)回了榆淮分局的積案組，相關(guān)的案情資料也一并存放在這兒。為了盡快破案，也為了避免外界干擾考慮，這次市局就近就把專案組設(shè)在了這兒。我們也是就近為你……們安排的住處，條件有限，還請多包涵。”

戴明峰似乎還是瞧不上這個腳步聲輕地不像人類的女法醫(yī)，可在夏圖的一在暗示下，他“禮貌”地加了個“們”字。至于那位一門心思放在望天發(fā)呆的女法醫(yī)聽沒聽到，他不知道，也不關(guān)心。

龔克的房間在203，葉南笙是205，在他隔壁。夏圖204，住兩人對面，作為專案組特派，隨性配合他們的工作。在前臺拿房卡時，夏圖被告知了一條留言，隨后她把這條留言轉(zhuǎn)告給正站在樓梯口陪龔克說話的戴明峰身上。

葉南笙依舊被涼在一邊。

夏圖走到戴明峰身邊，手肘捅捅他，“老大和副局三點就來了。”

“啊？”戴明峰晃下神，條件反射的看向手腕上指在五點一刻的手表，那倆家伙不得等急眼啊。

“不過他們四點時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