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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自遠不再多說了,斂聲屏氣。
而腳步聲,已經到了木屋的最里面,停在了地窖的入口外。
時間被寒冷凝結,焦慮的心在接受無止境的折磨。
欣宜的手緊抓著我,顫抖不止。我真擔心她會承受不了,隨時都哭叫起來。
腳步聲終于又響起來,踱離了地窖的入口。
時間被寒冷凝結,焦慮的心在接受無止境的折磨。
欣宜的手緊抓著我,顫抖不止。我真擔心她會承受不了,隨時都哭叫起來。
腳步聲終于又響起來,踱離了地窖的入口。
來人,不管是誰,會不會看出我們在這里?或者,曾來過?我慶幸自己跳下地窖前做了那些準備,但這足夠抵擋住他的猜疑嗎?
他,或者她,是誰?
只能說明一點,這個人對這山林一定熟極了,才會在這深夜里的雪中穿行。
什么時間了?真的還是深夜嗎?
腳步聲又回到了地窖入口!停住了。
欣宜顫抖得更劇烈了,我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害怕,我們有四個人,他只有一個,又能怎么樣?”
真的只有一個人來嗎?
過了足足有兩分鐘,腳步聲才又響起,仿佛來人經過了長時間思考,最終還是覺得不值得彎腰拉起地窖口的蓋板。
腳步聲在頭頂又盤桓了一陣,“吱”的門響,然后是門被重重拉上。
“什么人……”簡自遠剛開口,就被谷伊揚撲上去捂住了嘴。
誰也無法確定,來人是不是已經走了,開門關門后,他可能仍留原地,守在門口。
外面傳來了一陣口哨聲,吹著不知是什么調調,看來無論是誰,心情肯定比我們這幾個地窖客的要好很多。口哨聲漸漸遠去,我說:“我們要離開這兒。”
“離開了,去哪里呢?”簡自遠問,“我倒是覺得四個人在這里擠一擠,還挺暖和的。”
欣宜怒道:“你要是覺得四個人一天吃喝拉撒都在這個小地窖里挺溫馨,你就一直待在這兒吧,我同意那蘭說的,快點兒離開這里。”
谷伊揚說:“希望暫時不會有人再來了。”
“我看,不久就會有人再來,而且,來的肯定不止一個人。”我說。
簡自遠問道:“你又在瞎猜了。”
“咱們等會兒上去后你就會發現,我雖然打掃了木屋的地面,雖然收拾走了滑雪板和滑雪桿,但是如果來人有那么點偵查經驗,看看濕濕的地面,就不會完全排除我們的到來。他在地窖外猶豫了一陣,一定在想,下面可能不止一個人,他不一定有勝算,更不想暴露他的嘴臉,所以最后還是假裝什么都沒發現地走了。”
簡自遠叫起來:“所以說我們剛才太示弱了!我們有四個人,為什么不沖上去和他打個照面?互相認識認識?有什么可怕的?”
谷伊揚說:“很簡單,因為我們也無法確證,屋外是不是有他的同伙,他是不是帶了三條猞猁過來。他手里是不是有兇器。”
我說:“等他再次回來,肯定會做好充分準備。所以我們必須離開。我們可以商量下一步怎么走,基本上是三個選擇,一是去尋找另外的別墅,一是沿著他的腳印或者滑雪板的軌跡找到他們,一是回我們的那套別墅。”
地窖里靜下來,片刻后,簡自遠先說:“這三個選擇都很爛,都很不安全。”
“你的建議呢?除了死守在這兒。”我問道。
簡自遠無語。
谷伊揚說:“從風險看,去跟蹤那個神秘來客好像最大。”
我說:“的確是很危險,但好處是有可能讓真相大白,而且,知己知彼。”
“那姑娘兵法純熟,佩服佩服。”簡自遠冷笑說。
“問題是,我猜那人多半不是徒步走過來的,如果要跟蹤,可能就得伊揚和欣宜滑雪跟過去。這就意味著,我們要被迫分開。”我感覺到欣宜的身軀微顫。
果然,欣宜說:“不行不行,我們決不能分開。”
谷伊揚說:“那肯定行不通了……而回我們的別墅也有很大危險,猞猁可能還等著我們。”
“我覺得,猞猁的出現是針對我們的——它們并非時時刻刻守在我們的木屋里,只是偶爾來拜訪幾次,不管是誰訓練了它們,只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做為殺手。張琴沒出現之前,我們并非是被謀殺的目標,但張琴的出現改變了一切。”我猶豫著,一時也說不清該往哪兒走。
“你怎么把我們的倒霉事兒都推在可憐的張琴妹妹身上?”簡自遠說。
我沒有理他,繼續道:“等我們逃出木屋,猞猁們不久就會發現空城計,而猞猁的主人也不需要這些最厲害的殺手繼續守株待兔,原因很簡單,我們既然覺得木屋如此恐怖,連夜逃離,又怎么會再投落網?”
谷伊揚說:“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這么說來,我也傾向于回去了。欣宜,你說呢?”
欣宜說:“可是,我還是怕回去,羅立凡和張琴都死在那里。為什么不能去找其他的木屋呢?”
“當然可以,但有些盲目,雖然我帶了地圖來,找準方向還是不容易,畢竟我們從來沒有去過甚至見過任何其他木屋。而且如果我們面對不止一個人和三條猞猁,那么其他木屋也一定在這些人的搜索范圍之內,面臨著同樣的甚至更大的風險。”
簡自遠搖頭說:“說不通,你講得好像有一個特工連隊在這漫天風雪中尋找我們這幾個草民似的。我同意欣宜妹妹的,還是去就近找一家安全點的別墅歇歇腳。這么大的山林,哪會那么巧,就被人再次騷擾呢?”
再這樣爭執下去,只怕我的頭痛又要卷土重來,我讓步說:“好,那就先去找別家木屋吧。最關鍵的還是先離開這兒,不要被甕中捉鱉了。”率先起身,推開了地窖的蓋板。
白色光線從木屋的門縫間滲進來,原來天已經亮了。
令人沮喪的是,屋外風雪沒有一點消停的跡象,唯一不同的是,雪花小了許多,但也密了許多,沒頭沒腦地往我的衣領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