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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戲里面沒有演成情侶，居然這么快就變成情侶了。”兩個人在片場握手擁抱，“你沒有休息好？”看著張幼文明顯的黑眼圈，姜治問道。

“感覺壓力太大了。”張幼文說道，從宣布開機(jī)到正式進(jìn)場開拍，還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張幼文白天跟著京劇的專業(yè)人士學(xué)習(xí)，晚上熟讀劇本，張國榮哥哥演的版本，在以前看過，這次他研究了不好時間，那樣的眼神，那樣的依戀，說好了一輩子，少一天，少一個時辰都不是一輩子，這么深的情從哥哥張國榮的眼睛里看來就應(yīng)該是這么回事。張幼文自覺做不到如此，加上有人寄信，對于張幼文來說，更加嚴(yán)重。

“放輕松。”姜治說道，也沒有說過于多的話，對于張幼文的這種情況來說，說多少話都是沒有作用的，關(guān)鍵在于張幼文自己，這一條的道路不是外人想象的那么簡單，每次演戲的投入，幾乎就是把自己投入別人的人生，不然你演不像，觀眾看著不像，整個就不是一場戲，而是一場鬧劇了。

“卡，卡。。。”果然還沒有拍多久導(dǎo)演就叫了停，張幼文和姜治的幼時還沒有開始拍，目前先拍他們長大后的戲份，剛開始就是一場戲份大的戲，會了連貫師傅的教導(dǎo):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單單說出這句，對于張幼文來說就重復(fù)了太多遍了。

“幼文，你在模仿？”導(dǎo)演換了一個場景拍后，對著張幼文說道，“從頭到位，你只是在模仿張國榮，這不是蝶衣。你先休息幾天，好了，我們先拍幼時的戲份。今天上午先到這里，副導(dǎo)，下午聯(lián)系下幾個主要小演員，我們先拍。”

雖然整個過程中，導(dǎo)演并沒有說什么話，對張幼文的影響也是非常，這個導(dǎo)演在外界傳言一直是溫柔的，也確實(shí)他是走溫柔親和的路線，無論戲里戲外，他從來不會大聲，不過單憑這點(diǎn)，他也不會一直在國外拿獎，他是一個極端的人，拍兩種電影，一種在國外一直獲獎，卻不能在國內(nèi)發(fā)行，一種在國內(nèi)爆紅，卻讓影評人漫罵稱沒有意義。不過，對于投資他的人而言，無論他拍那種電影，錢或者名聲，你至少會得到一樣。對于演員而言，卻不是如此，導(dǎo)演有一點(diǎn)最過，凡是他不肯定的演員，不管多么短小的戲份，說換演員，就會換。無論是票房長紅的，還是拿獎的都是如此。

“幼文，你太緊張了。”這兩段試戲的過程中，姜治站在那兒，并沒有出聲，不過看導(dǎo)演的目光，對于姜治還是十分滿意。他不過就站在那兒，兩段不同時期的段小樓，就單獨(dú)站姿就能夠讓人感覺出不同，霸王的段小樓，或者在文革時期的段小樓，這兩個不同時期，只是短短兩個站姿，姜治就把不同的感覺表現(xiàn)出來。段小樓首先是個普通人，其次在京劇里面才是霸王。而張幼文卻只能跟著前人的腳步模仿，張國榮對他的影響過于大了，那個幾乎完美的蝶衣，他的眼神，他的理解，他無法超越，無法自拔。

張幼文聽后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艾姐走上前去拍了拍張幼文的肩膀，說道：“先回去吧。”

“好。”張幼文同意了。

在回程的車上，張幼文一句話都沒有說。他是一個天生喜歡唱歌的人，對于唱而優(yōu)則演并沒有十分的在意。不過是因?yàn)橛辛藱C(jī)會，才走上演戲的道路，這條路他才剛剛喜歡上，甚至也才走上那么一兩步路，就有人覺得這路似乎不適合他走，也不是旁人覺得，就張幼文自己而言，他在懷疑著，真的能夠走好這條道路嗎？

“回來了？”艾紅把他送回了公寓，唐山等門。

“恩。”在心愛的人面前，人們總是把所有的不滿和難過都是充斥著堆在一起，仿佛愛著他們的人會忘記他們所有的不對。

“怎么了？”張幼文進(jìn)門之后，聲音有些低沉，感覺不太高興。他直接坐到了沙發(fā)上面，看著面前的小說。

攤開的頁碼上寫著：“□□無情，戲子無義。”

“拍戲不順利。”唐山端出一杯熱奶茶來，問道。

“恩，導(dǎo)演感覺我所有的表現(xiàn)都是在模仿。”張幼文說道。

“你研究了這么久的張國榮，現(xiàn)在自然是走不出去的。”唐山說道。

張幼文說道，“哥哥演的蝶衣太好了，我覺得他每個眼神都在說話，無論我怎么表演，我都覺得我過不了關(guān)，我覺得我像個小丑一樣。”

“幼文。。。”唐山扳過張幼文的身子說道，“每個心中都有不同的哈姆雷特，同樣每個心中也有不一樣的蝶衣。”

“哥哥真的。。。”

“幼文，你不必急著否定自己，不必過于拘泥于電影，導(dǎo)演的劇本和原著必然有導(dǎo)演和作者的理解，每個導(dǎo)演的理解和原作者肯定是不同，就像霸王別姬的原著作者和拍攝他的人有不同的感受一樣。”唐山安慰道。

“你不懂演戲。”張幼文說道。

“我只是說明一下我的觀點(diǎn)，這才是第一部電影，不過是演第二個角色，可能角色對于你來說有些難。”

“不，這不是有些難，我覺得我后悔了，唐，我覺得我后悔接下這部戲了。也許我就該早早的放棄，早早去好好唱歌。”

“幼文，你不是跟我說喜歡演戲？喜歡體會不一樣的角色嗎？”

“喜歡和現(xiàn)實(shí)間隔太長了，我覺得我跨不過去。”張幼文低頭，手上拿起原著，整個人散發(fā)著濃重的悲傷。

“幼文。。。”

“好了，唐，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聽著唐山說的每一句，雖然每一句都從腦海中走過了，可又似乎沒有領(lǐng)會到什么意思。

“好，幼文，我現(xiàn)在出去買菜。”唐山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九回

相處無論對于誰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一門功課，只可惜我們的學(xué)校里面從來都不會教學(xué)，有許多人的不會相處之道，卻又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