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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的克星。自己的八字與楊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自己對楊曦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可惜,他卻是一個有老婆的男人,而且這么多年,他對老婆珍惜、疼愛有加,是一個如此完美的男人。
不管他以前曾做過什么,但自韓紫竹認識他以后,楊曦所呈現出來的那種外表斯文而內心堅強的氣質,正是讓韓紫竹所深深折服的。
“咚,咚……”外面的院子中不知道傳來什么聲音。
是陳星辰到了嗎?韓紫竹心神恍惚地站起來,出去開門……
“嘿嘿,”門剛開啟,隨著一陣女子尖銳的笑聲,一把尖利的手術刀擱在韓紫竹的脖子大動脈上。
“我命休矣。”接著一塊手絹蒙在自己鼻子上,韓紫竹覺得頭一陣發暈,恍惚間,大門也來不及關上,卻被黑衣長發女子拖入屋中。
女子猙獰的笑容無限恐怖,“你這個多事的神婆,自詡可以救他人性命,難道你不曾想過,多事會讓你喪命嗎?楊家所有人的性命都是用來償還血債的,你憑什么放走兩個。”
帶著猙獰面具的女人神情有點失常,她忽然揚起手中的刀說:“我不會讓你痛快地死去,我要讓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承受巨大的痛苦,哈哈哈……”
刀鋒很快,在左手的手臂上飛快地劃過,一塊蠶豆般大的鮮肉被挑了起來,鮮血直流。韓紫竹痛得眼淚直流,想發出撕心裂肺的狂叫,但她張大的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刀又揮起,韓紫竹看見自己的右手手臂上另一塊肉被挑起來,血流如柱,刀鋒劃過,還帶著美麗的弧度。
瘋子,這一定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瘋狂的女鬼?意識離韓紫竹而去……
是手術刀,異常鋒利,切口很干凈,女鬼似在給韓紫竹動著完美的手術,她臉上的笑容異常詭異,手又揮起來,這次是往韓紫竹的大腿而去……
“砰……”一聲響亮的子彈聲劃過耳畔,女鬼受了一驚,狂奔著往門外飛竄。陳星辰的迷藥勁兒并未全過,所以剛才的子彈才會有失準頭,她見到一個長相奇慘的女鬼向自己沖過來,下意識地一閃身。羅伊鎖完車門,神智是清醒的,但他的體力卻……
陳星辰看著女鬼撥腿飛逝而去的背影,懊惱地坐倒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快,打120,送她去醫院。”
五十 內里乾坤
“羅伊,楊昊被深度催眠的時候,你確定王老師在拿起針的同一時間,動作刻意地停頓了嗎?”警車中的空調吹出一陣陣冷風,陳星辰的心神一震,這時她的神智完全回來了。
羅伊一邊開著車,一邊很嚴肅地連連點頭。
“你給詩琪打個電話,我們遲一點回家,我想起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我必須馬上去王木森家,就是那個給楊昊做深度催眠的王老師。”陳星辰一字一句,語氣很冷,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羅伊堅定地點點頭說:“好,我陪你去。”
王老師忙完一篇論文,正準備去洗澡,聽到門鈴響了,他打開門,見是陳星辰和羅伊站在門外。
“噢,是陳星辰,這么晚,為什么會來找我?”一絲驚訝閃過王木森疲憊的臉容,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呆愣了一會,接著說:“星辰,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為了什么,我的心正糾結的難受,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我也是。我是一個學心理學的人,做了虧心事,我比誰都了解那種感覺。”
王老師將陳星辰和羅伊讓進客廳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你們不用問了,我來告訴你們吧!不管我將要面臨的是什么,我都愿意承受。”
“我的妻子去年病死了,之前我們的感情很好,而且我們還有一個聰明的孩子。我妻子死后,朋友們幫我介紹了很多女人,但我都沒有投入感情。一是我放不下對亡妻的感情;二是我怕找來的女人對兒子不好,讓他吃苦。于是我獨自帶著兒子,辛苦但快樂地生活著。”
王老師沉默了一會,陳星辰知道,他肯定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并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王木森嘆了一口氣說:“但我是一個40歲都不到的男人,我有正常男性的欲望,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王木森說到這里,低下頭,一個大男人臉色居然有些緋紅。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說:“其實我們都是成年人,而且星辰你也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我也沒有什么不好講的。后來我經過多重考慮后決定,解決自己生理需求最簡單的途徑就是找小姐。
“你知道,我首先是學醫的,當然會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做好隔離的必需措施;其次,人的生理正常與否會嚴重地影響心理的正常與否,我這么做并沒有違背我的道德觀。雖然國家法律明文規定不能嫖妓,但是我覺得兩者之間,取其輕而為之,而且我付出金錢,得到想要的宣泄,并沒有傷害到別人。”
陳星辰聽著,已經漸漸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但是她只是點點頭,很安靜地聽著。
“那一晚,我找了一個小姐,她很漂亮,一頭長長的頭發烏黑發亮,在那一瞬間我很迷惑,因為我的亡妻也有一頭很漂亮的長發。那一晚,我們很瘋狂,我差點淪陷,但是我還是清楚地記得自己的身份,她只是我用錢買來尋歡的對象,她并不是別的什么人。”
王木森聳聳肩,笑了笑說:“你們可以指責我,說我卑鄙無恥,但我有自己的價值觀、道德觀,我覺得我這樣做,并沒有做錯什么!”
王木森是在為自己辯解嗎?雖然他說得冠冕堂皇,但是陳星辰知道,在他的潛意識中,是憎恨自己這樣的行為的,這才會造成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陳星辰和羅伊,強調著他所做的并沒有什么。
陳星辰微微地點頭,同情地看著王老師,他是譴責自己的這種荒謬行為的。
“真的是有因就會有果,誰知道這個讓我有點動心的歡場女子,居然是有目的地來認識我的。第二天,她竟然找到我的咨詢室中,并說她的男朋友將我和她在床上所有瘋狂的過程都用針孔攝像機拍攝下來了。”
王老師拿起一張餐巾紙,擦著額角冒出的汗,雖然屋中的空調溫度已經開得很低,但他還是覺得熱。
陳星辰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杯子,起身倒了杯水,遞給王木森,王木森感激地點點頭,喝了一口水沉默著。
陳星辰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找出一張照片,遞給王老師說:“那個女子,是不是她?”
王老師接過,點點頭說:“是的,她說她叫月月,她真的有一對像月亮一樣的眼睛,所以我記得很牢。”
“月月的男朋友要你做的,就是在深度催眠中,讓楊昊失控,以讓我們在催眠中得不到某些重要的信息,是嗎?”陳星辰用很平穩的語氣問道。
王木森點點頭說:“其實你們今天不來找我,我也想著哪一天過來找你,因為背負著一些承受不了的秘密,那種痛苦比承擔該來的懲罰更為糾結。”
陳星辰頗有同感地點點頭說:“呵,這就是學心理學的人的共通點,無法包容自己不能認同的觀點與做法。王老師,你還是一位非常值得尊重的咨詢師,不管你曾經做過什么,我依然會尊重你。對了,那個叫月月的有沒有提起過她男朋友的事情?”
王木森的笑容一閃即逝,他仔細地回憶著說:“說起過。那天晚上,月月還告訴過我很多事情。她說她的男朋友是沙市一座醫學院的高材生,戴著眼鏡,長得很帥,很斯文。而且他們兩個是老鄉,她一直想跟這個男朋友結婚,但是,她不會跟那個男朋友結婚了。”
“為什么?”陳星辰知道將心理學研究很透徹的人,一般都有一種非凡的親和力,月月會和王木森說這些,一定是被王木森的那種咨詢師特有的人格魅力所感染,當時所說的一定是真話。
“因為月月覺得,男朋友并不是真的很愛她,只是一直在利用她。月月說,她為這個男人做了很多事情,但這個男人,一心只想報仇,他并不想跟月月結婚。而月月以后再也不會做小姐了,因為她很快就要跟一個自己不愛卻很愛他的有錢男人結婚了。”
陳星辰明白地點點頭,后面這個有錢的男人,肯定就是蔣明銘了。
“嗯,是這樣的。那她有沒有提起過男朋友的名字?”陳星辰想起什么,但是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沒有,月月并沒有說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五十一 如期而至
第二天,楊震西的葬禮還是如期舉行,天氣非常炎熱,太陽熱辣地炙烤著大地,似乎非要烤出油來才肯罷休。
楊老太太身體不好又住院了,楊曦在醫院里陪著他,李晟增派了人手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