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稼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裝了一會兒死人,嚇嚇那個臭男人!哎,你幫我把背上的刀拔下來。”女人轉(zhuǎn)過身子,把那柄刀對準了我。
我握住刀柄,還沒用什么力就拔了下來,刀尖部分是一個吸盤,刀并沒有插進身體里,而是吸在皮膚上,因為衣服擋住了透明的吸盤,乍一看,和真的刀沒什么區(qū)別。
這柄刀似乎是個道具,上面印著特殊定制的字樣,突然我對這個女人有了印象。
“你是蔣小青吧!那個諜戰(zhàn)劇里的演員!”我恍然大悟道。
“你才知道啊!”她揚揚自得地嬌嗔道,“對了,陳柏林的那個女人到底怎么了?你們怎么找到我家里來了?”
看樣子,女人把我當成了陳柏林的朋友,既然身份沒有被她識穿,我就將計就計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有人綁架了他的女朋友,他正著急呢!”我把綁架的事情粗略說了一遍。
“活該!讓他對我這么薄情寡義,現(xiàn)在得到報應了!”女人看起來對陳柏林舊情難忘,但又對他拋棄自己的事情耿耿于懷。
我上下打量起蔣小青來,白皙的脖子上是一張即使沒化妝也令人心動的美麗臉龐,天生充滿靈氣的眼睛透著女人的嫵媚,正值演藝生涯旺盛期的她,是眾多人的夢中情人。輕薄睡衣下的曼妙身材,挺拔的雙峰充滿著誘惑。
蔣小青發(fā)現(xiàn)我看著她,防范地拉了拉胸前的衣襟。我好不容易才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咽了口唾沫道:“憑蔣小姐這么好的條件,還怕找不到男朋友嗎?”
“我就想給他一點兒教訓!”惡毒的光芒在蔣小青的眸子里轉(zhuǎn)瞬即逝,她換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和陳柏林在一起的時候,怎么沒見過你?”
“我叫唐俊,認識陳柏林的時間不長。”雖然是撒謊,但我還是說了自己的真名,反正告訴她也無妨。
“唐俊,你愿不愿意幫我一個忙?”說著,她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輕浮地翹起嘴唇。
“幫你什么忙?”我悄悄關上了虛掩的房門。
“幫我殺了那個女人。”
她看著我吃驚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說道:“我不是真讓你拿刀去殺人。綁匪不是要贖金嗎?陳柏林沒報警,肯定是想自己去交贖金,你只要攔著他別去交錢就行了;綁匪等不到錢,自然會替我殺掉那個賤女人。”
一天之內(nèi),她是第二個對我說這個計劃的人了。
“我這么做,有什么回報呢?”我問道。
“我的身體!”
我用食指勾了勾她的下巴,確認道:“真的?”
“事成之后,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她巧妙地避開我的手指,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我只要錢。”我推開她后冷冷道。
chapter 3
“果然不出你所料,陳柏林去找了那個女人。沒想到那個女人也愿意出二十萬,讓陳柏林交不成贖金。”
“既然她這么恨我,這二十萬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拿到手。”
“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就放心吧。不過,剛才出了點兒小狀況,我把陳柏林跟丟了,你知道他會去哪兒嗎?”
“他一定是去找蕭夏了。”
“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我這就去。”
“李迪來了,我不跟你多說了……”
掛斷丁麗的電話,我攔了輛出租車,把丁麗發(fā)來短信里的地址告訴了司機,出租車嘈雜的發(fā)動機聲充盈著我的耳朵,司機似乎知道我趕時間似的,有點兒瘋狂地超越著前方的每一輛車。
差不多轉(zhuǎn)了一天,我揉著酸脹的小腿,心里一遍遍梳理著眼前復雜的狀況。
我之所以肯答應李迪幫他這個忙,原因有三:一是為了我們之間的友誼,二是有機會拿到那五十萬的贖金,最重要的一點,因為我深愛著丁麗。
三年前,我和李迪幾乎是同時愛上了丁麗,各方面都不及李迪的我將這份愛深藏在了心底。這些年來,作為他們的愛情見證者,我竭力掩飾內(nèi)心對丁麗的愛慕之情,扮演著他倆的好朋友的角色。直到李迪出車禍毀容的那一天,我覺得機會來了。
是我的勸說幫丁麗下了離開李迪的決心,但不曾料到卻為人作嫁。俗話說得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聽到李迪計劃的一瞬間,直覺就告訴我這是奪回丁麗的一次絕佳的機會。
在李迪告訴我他的假綁架計劃前,丁麗早就把這件事透露給我了。
我在李迪的計劃中制訂了我自己的計劃,那便是拿著贖金和丁麗遠走高飛,讓她的兩個前男友斗得頭破血流,我坐收漁翁之利。
現(xiàn)在多出來了二十萬元,是個不小的誘惑,我不得不小小修改一下我的計劃。蔣小青需要看到丁麗尸體的照片才會付錢,我完全可以和丁麗一起偽造照片。只是有個問題:我什么時候去找丁麗拍這照片呢?因為無法得知陳柏林湊齊贖金的時間,萬一我貿(mào)然離開,很可能失去搶奪贖金的最佳時機。但贖金一旦得手,李迪就會向陳柏林攤牌,蔣小青就會知道丁麗被綁架是假的,那么二十萬就泡湯了。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選擇題了,變成了復雜的難題。
對策還沒想到,出租車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诌_了目的地。蕭夏好像還沒有回來,家里沒有開燈,于是我找了個角落,點起根香煙,給李迪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被掛掉,一連打了幾個都是這樣,像是不方便接電話。從剛才丁麗的電話里知道李迪去賓館找她了,他們兩個舊情人獨處一室,難免讓我聯(lián)想到一些香艷的場景。我頓覺不是滋味,在丁麗心目中自己連一個毀容的男人都不如,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義呢?
百無聊賴之下,我隨手買了張路邊攤的新聞報,頭版恰巧也報道了本市的一起綁架勒索案,綁匪向受害者丈夫勒索兩百萬贖金,警方正對綁匪身份以及受害者的去向全力追查。頭版顯眼的位置刊登著綁匪發(fā)來的照片,受害者被蒙著臉,手里舉著當天的報紙。
我不由得想到,萬一陳柏林報警了,自己豈不是要去蹲班房了?反過來說,自己如果不在這次李迪的綁架計劃里撈一筆,就白白承擔了如此大的風險。
越想越糾結,腳邊的煙頭也越來越多,蕭夏家的燈已經(jīng)亮了,可能受心情影響注意力不夠集中,我沒看見蕭夏回家,也沒留意陳柏林是否進出。
手表上的時間已經(jīng)指向夜里兩點,我依然聯(lián)系不上李迪和丁麗,正準備放棄盯梢去賓館看看,有個女人推了輛自行車從樓里走出來。
是蕭夏!她的自行車上滿滿當當放著好幾個黑色垃圾袋,看她推車的樣子袋子應該不輕,沿著人行道艱難地推行著。
這么晚了,她這是要去干什么呢?
我拉起連帽衫的帽子,饒有興致地遠遠跟在她后面。
走了沒多久,她就停了下來,將幾個袋子提到公共花園,那些流浪的野狗似乎嗅到了什么,全聚攏在她周圍。
她倒出垃圾袋里的東西,蕭夏所處的位置燈光昏暗,而我又離得太遠,完全看不清袋子里倒出的是什么。不過從野狗的反應來看,像是狗食之類的食物,趁著野狗們狼吞虎咽之際,蕭夏倉促地離開了公共花園。自行車上還有幾個垃圾袋,她也沒有回家的意思,看著像是還要去其他地方。
我心中的問號越變越大,一個女人夜里兩點出來喂野狗,誰會相信呢?
她一走遠,我便快步跑向那些野狗,要弄清楚那些稀糊糊的狗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