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稼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孟,發什么呆呢?”張積從后推了推他,見他目光癡癡聚焦在文稿上,打趣道,“你該不會以為這個案子和這沓廢紙有關系吧?”
“這么古怪的現場,恐怕就連小說家也寫不出來吧。”孟大雷回道。
口袋里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孟大雷和張積同時掏出手機,張積這才想起自己新買的手機在孟大雷手里,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孟大雷“喂”了一聲后,就耐心聽著電話。
“出什么事了?”張積意識到孟大雷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掛斷電話后,孟大雷又打了個電話,剛在耳邊聽了一下,就輕聲罵了句臟話掛斷了。
“邊走邊說。”
孟大雷一揮手,急急忙忙沖了出去,張積也來不及和其他同事打招呼,緊跟在孟大雷身后。
一上車,孟大雷就在車頂掛上了警燈,抬手發動汽車,車如離弦之箭駛出了上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張積從方向判斷,是奔著市區東邊去的。
“你悠著點兒開,急什么!”張積死死握住車上的把手,問道,“老孟,出什么事了?”
孟大雷怒視前方,恨不得把油門踩穿:“接警中心曾接到過類似死亡預告之類的報警電話,說會有人淹死在上泰大廈的辦公室里。此外,另一位離奇死亡的底層跳樓者死前,也接到過類似的報警電話。”
張積面色驟變,可又不解地說:“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知道接電話的人是誰嗎?”
孟大雷前所未有的緊張神情,讓張積想到了一個名字。
“凌薇!”
“沒錯!”孟大雷咬著牙說,車在他的操控下,又加速沖了一個紅燈的路口,“聽接警中心里的同事說,凌薇還特意查了電話來源的地址,像是有去調查的打算。”
孟大雷滿腔的怒氣并非因為凌薇沒有對他說起這事,而是凌薇連危險都不顧,居然只身前往調查。一個女人在這種時刻沒有想到他,等于她的心里還沒有他。
兩人不發一言,孟大雷專心地開著車。
張積暗自思忖,那名跳樓的死者是凌薇的隔壁鄰居,預告主編被淹死的電話又是她接的,似乎兩起案件與凌薇有著某種微妙的聯系。
而追查兩次報警電話的來源,都是市東一家名為“風行”的快遞公司。
張積終于明白此時的目的地了。
汽車駛抵快遞公司所在的路時,天已經暗了下來,月亮灑落星星點點的光芒。
孟大雷放慢了車速,摘下警燈,在路燈光暈下依稀看見了“風行快遞”四個大字。
快遞公司里透出昏暗的光線,孟大雷和張積輕手輕腳地下了車,伏在門上聽了聽動靜,而后敲了三下門。
“誰呀?”一個男人在里面高聲問道。
“開門,有急件要發!”孟大雷說著,示意張積做好撞門的準備。
“明天再來,今天關門休息了。”門里的聲音雖然這么說,但明顯聲音朝著門邊在移動。
“不行啊老板!我加錢給你,無論如何你今天要收下我這件。”
孟大雷后退一步,他已經能聽到門后靠近的腳步聲了。
門打開了一半,一張年輕人的臉出現在面前,睜著一雙黑眼圈嚴重的圓眼,警覺地擋著路:“你們要發的是什么急件?這么晚了才來……”
不等年輕人說完,孟大雷遞了個眼色給張積,他胖碩的身體直接頂開門,張積則三下五除二將年輕人雙手反擒到了背后。
“你們干什么?!”年輕人剛想大喊什么,被張積一把捂住了嘴,隨后張積將自己的證件出示在他面前,年輕人便不再掙扎。
孟大雷在十來平方米的屋子里轉了一圈,回到年輕人的身邊,示意張積放開他:“你是這家快遞公司的老板嗎?”
“是啊。出什么事了,警官?”年輕人咽了口口水,表情很不自然。
孟大雷瞪了他一眼:“我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必須如實回答。”
年輕人看了張積一眼,老實地點點頭。
“你這里有沒有來過一位坐輪椅的姑娘?”
年輕人想了想,答道:“有過。”
“她都跟你說了什么?”
“她沒說什么,好像是來查快遞單的。”
“什么快遞單?”
年輕人走到桌子前,怯怯地拿出一張快遞單:“就是這個,是發去外地的包裹,她來問到了沒有。”
孟大雷掃了眼單據,收件人一欄字跡很淡,幾乎看不出一個字來,而發件人地址則是在另一個省市。
“看來是誤會了。”孟大雷拍拍張積,示意先回去。
“要不要先把他帶回局里,詳細問問報警電話是怎么一回事?”張積問道。
年輕人連忙求饒道:“警察同志,這就不必了吧!”
孟大雷搖手道:“不用了,是我們找錯地方了。”
說完,他甩開膀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風行快遞公司。
“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張積輕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