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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之前拿到的線索有什么區別?”林秋石問。
阮南燭沉吟片刻,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褲兜里的線索掏了出來,遞給了林秋石。林秋石接過線索,看到了上面寫的字,隨即便露出愕然之色,只見小小的線索紙條上,竟然只寫著兩個字:無解。
“怎么會這樣?!”林秋石愕然發問。
從第一扇門到第十扇門,機會每一扇門的線索都是一些可以給他們提供信息的內容,但第十一扇門的線索,居然是無解兩個字,他抬眼看了阮南燭一眼,“你之前得到的也是?”
“嗯。”阮南燭點點頭。
這就是他為什么要再次進入第十扇門的原因了,他之前得到的線索毫無用處,根本幫不上什么忙。
第十一扇沒有任何線索供他們使用,這次的線索證明這并不是特例。
林秋石看著線索,心跟著沉了下去,他想了想,卻是對著阮南燭道:“沒關系,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沒有那么怕了。”
阮南燭聞言失笑,在林秋石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雖然第十一扇門的線索讓人心情沉重,但生活卻還是要繼續下去。
當天晚上,林秋石在電視里看到了一條新聞。說本市的鬧市區出現了一起嚴重的車禍,一輛載著十幾人的大巴車直接沖出了橋梁,導致了六人死亡,二十幾人受傷。
其中死亡名單里,林秋石看到了一個叫做李博玫的年輕男人,他想到了什么,于是輕輕嘆了口氣。
至少小玫和她的戀人,還有做最后告別的機會。他們在現實里,可以相擁在一起,幸福的死去。或許還能給對方一個溫柔的吻,再許下來世的諾言。
阮南燭也看明白了,他卻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被留下的那個總是比較可憐。”林秋石說,“要是兩個人一起走,就好多了。”
阮南燭道:“總歸有些舍不得。”舍不得愛人經歷死亡,只希望他好好活著。
林秋石扭頭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從里面出來了,你還得面臨愛人的第二次離開。”并且是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這未免太過殘酷了一些。
“也對。”阮南燭聲音淡淡的,卻贊同了林秋石的說法。
第十扇門到第十一扇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不用太急。
但再過幾個月,程一榭和程千里就要進屬于他們的第十扇門了。
于是這段時間林秋石基本看不見這對雙子的身影,似乎是程一榭在帶著程千里瘋狂的刷門,刷的程千里差點崩潰。
“嗚嗚嗚好慘啊。”程千里哭著和林秋石抱怨,“我哥現在每三天就要帶著我進一次門,我真的不行了。”
林秋石憐惜的看著他,道:“安心的去吧,我會好好幫你養吐司的。”說著他還摸了摸吐司肥嚕嚕的小屁股。
程千里還想要再說幾句,就被程一榭直接抓走了,林秋石看著這兄弟二人,實在是覺得好笑。
因為阮南燭的存在,黑曜石一直是價格高昂且單量巨大。無數的人都想要請阮南燭接單帶著他們過門。
顧龍鳴通過網站聯系到了林秋石,委婉的表露出了自己想要加入黑曜石的想法。
林秋石知道他的想法后和阮南燭說了一下。
“你怎么看?”阮南燭問林秋石。
“我覺得他蠻有潛力的。”林秋石說著他對顧龍鳴的評價,“是個好苗子。”
阮南燭想了想:“他第六扇門是什么時候?”
林秋石說:“好像是明年年初。”他簡單的算了算,“應該就是過年的那段時間。”
“先不給他回答。”阮南燭說,“我想和他在門里面見一面。”等到確定了顧龍鳴真的有這個資質,再把他引進黑曜石也不遲,畢竟不是什么人都有進入黑曜石的資格。
這段時間,別墅里都挺繁忙的,大家接活兒的接活兒,刷門的刷門,只有林秋石閑的沒事干。他本來想在網站上再接幾單,但卻被阮南燭攔住了,說等到年過了再接單子,這段時間就好好的休息,把精神養好。
十二月份,天氣漸漸冷了下來,大約中旬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別墅里面開著暖氣,林秋石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阮南燭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他最近都比較忙,好像是和白鹿有什么關系。
莊如皎回到別墅里,頭上肩上浮著些許雪花,林秋石聽到聲音,抬頭看見了滿身是雪的她,道:“怎么沒帶傘。”
莊如皎說:“沒想到會下雪。”
此時林秋石已經在莊如皎的身上見不到任何夏如蓓的影子了,那個天真可愛又膽小的姑娘似乎只是他的錯覺,只有眼前這個眼神冷淡的女人,才是真實的。
“白鹿出了點事。”莊如皎一邊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頭發,“金羽芮死了。”她像是說什么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宣告了金羽芮的死亡。
金羽芮是黎東源死后接任白鹿首領的人,林秋石和她不過是一面之緣,沒想到沒過多久,她也沒了。
“因為門?”林秋石問。
“嗯。”莊如皎說,“我要走了。”她端起桌上的熱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去白鹿當首領。”
林秋石道:“能行么?”
莊如皎笑了笑:“不行也得行,你有阮南燭護著,護著我的人可不見了。”
林秋石沉默。
“真羨慕你們,要是我早點變成你這樣,他或許就不會死了。”莊如皎說的是黎東源,她道,“只是世界上從來沒有后悔藥賣,謝謝這段時間你們的照顧。”
她雖然在黑曜石里住了一段時間,但從來沒有融入過這個集體,顯然是早就料到了自己會有離開的一天。
林秋石道:“一切順利。”
“嗯。”莊如皎說,“承你吉言。”
她說完這話,便去樓上收拾行李,林秋石起身走到門口,從落地窗往外看,卻是看到阮南燭也回來了,不過他沒有進門,而是靠在門前的車邊,靜靜的站著。
白色的雪花落在他黑如鴉羽的發絲上,他黑色的眸子微微的垂著,漂亮的唇抿出一條緊繃的弧線。
林秋石叫他:“阮南燭。”
阮南燭抬眸,便對著林秋石勾了勾嘴角,笑意在他的眼眸之中暈染開來,并不濃烈,但足以溫暖林秋石的心。
林秋石在門邊取了一把傘,走出去,在阮南燭身邊支起:“怎么不打傘。”南方的雪和北方不同,落到人的身上很容易化開,于是發梢肩膀,都帶了些濕漉漉的痕跡。
阮南燭道:“忘了。”
林秋石道:“你要送她過去嗎?”
“嗯。”阮南燭點點頭。
“白鹿那邊情況怎么樣?”林秋石感覺事情似乎沒有那么輕松。
“不太好。”阮南燭說,“我不確定她能不能扛下來。”
連換兩任首領,對于白鹿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是之前的莊如皎,阮南燭一定不會同意讓她去扛,但現在,阮南燭選擇了尊重莊如皎的意見。雖然黎東源想要莊如皎好好活著,但是這種好好活著,在某些時候是否變成了一種折磨呢。
至少這一課,是林秋石給阮南燭上的。
莊如皎很快收拾好東西,走了出來,她行李很少,來去時,都像個過客。
“一路平安。”林秋石對著她道。
“謝謝。”莊如皎對著林秋石道謝,上了阮南燭的車。
于是林秋石便撐著傘,看著車輛在雪幕之中漸漸遠去,最終沒了影子。
這是他和莊如皎見過的最后一面,之后他從阮南燭口中得知,莊如皎穩住了白鹿的局面,完美的繼承了黎東源的遺志。
“是她殺了金羽芮嗎?”林秋石當時這么問阮南燭。
“不知道。”阮南燭道,“不能確定的事情總不能說是,不過,金羽芮的確是在和莊如皎一起過門的時候失敗的。”
“哦。”林秋石道,“那黎東源到底是怎么死的?”
阮南燭說:“莊如皎說是和金羽芮有關系,至于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林秋石哦了一聲。
莊如皎走后沒多久,就快要過年了,只是因為年后程一榭和程千里就要進門,所以這個年大家也沒有過的特別熱鬧。通常會選擇回老家的雙子這一次倒也沒走,而是抓緊剩下的時間繼續刷著門。
顧龍鳴過第六扇門的時間,是在過年的時候,大概初十的樣子。當他知道林秋石和阮南燭要和他一起過第六扇門時,自然是欣喜若狂。
不過阮南燭還是和他講清楚了,這第六扇門他們沒辦法帶著顧龍鳴,也不能對顧龍鳴的生命做出任何保證。所以讓顧龍鳴自己做好出現意外的心理準備,言下之意就是讓顧龍鳴早點把遺書之類的準備好,免得到時候從門里面出來連后事都沒安排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