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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扮作女裝的林秋石做出這么一副表情,倒是十分的可愛,不管林秋石是不是自愿,至少這個答案讓阮南燭滿意了,他微妙的笑了笑,溫聲道:“你喜歡就好。”
林秋石:“……”他為什么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又聊了幾句,便各自上床睡覺。
林秋石旁邊的窗戶是折頁窗,隱隱約約能看到外面樹梢投在上面的陰影。微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這旅館雖然看著破舊,但其實里面環境還行,唯一美中不足就是這么冷的天了,還有蚊蟲,嗡嗡聲實在是擾人。林秋石躺在床上,盡量放空自己,想讓自己想早點入睡。
然而就在他要睡著的時候,卻被阮南燭從身后輕輕的戳了一下,他正欲扭頭,卻聽到阮南燭低低的聲音:“別動,外面有東西。”
林秋石渾身一震,瞬間清醒了。
他仔細看去,發現不知何時,外面的樹上附著了很難描述的東西,那東西貼在樹干上,幾乎要和樹干融為一體,但是卻又在扭動著,又細又長,像是蛇一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東西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手,貼到了折頁窗上面。
林秋石看見那只手翻開了折頁窗其中的一頁,他本以為會看到一雙黑色的眼睛,卻沒想到只看到了一片慘白……那東西根本沒有眼睛。
“閉眼。”阮南燭突然道。
林秋石馬上聽話的閉上眼睛,他的聽覺非常靈敏,非常清晰的聽到了折頁窗被翻動的聲音。
隨后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從草地上走了。
阮南燭一直沒讓林秋石睜眼,林秋石開始還忍著,后來終于忍不住了,道:“好了嗎?”
沒有聲音。
林秋石心中一緊,擔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睜開眼轉身一看,卻發現阮南燭這貨居然已經睡著了。
林秋石:“……”看來這顆安眠藥精不光安眠別人,還安眠自己啊。
窗外恢復了平靜,林秋石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個陰雨天氣。
氣溫有些冷,空中飄著淅淅瀝瀝的雨滴。
林秋石和阮南燭早早的起了床,去了樓下的餐廳。一進去,林秋石就聽到王天心和那個姑娘調笑的聲音,兩人經過一晚上的相處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被王天心勾搭的姑娘,此時正笑意盈盈的和他互喂早餐。
林秋石瞅了他一眼,真是佩服這種人。在門內這樣的氣氛下都能愉快的約炮,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個人才。
阮南燭跟在他身后也進來了,兩人一進來,就吸引了餐廳里的大部分目光。一些人看的是長相依舊顯眼的阮南燭,一些人卻把曖昧的目光投到了林秋石的身上。
林秋石開始還莫名其妙的,直到中途他去上廁所,照了會兒鏡子后突然覺得哪里好像不對……
他伸長了頸項,仔細看了看,發現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耳根下面多了一快紅色的痕跡,那痕跡有點癢,應該是蚊蟲叮咬后的結果,但是他知道這是蚊子咬的,別人不知道的,況且這位置又這么曖昧。
林秋石簡直哭笑不得,他用手撓了兩下,感覺更癢了。
這玩意兒暫時沒辦法消掉,林秋石嘆了口氣,只能放棄,他洗了手,轉身正欲離開,卻看到王天心從廁所外面走了進來。
這旅館很小,一樓的廁所只有一個,還是男女混用的。
兩人在狹窄的廁所里相遇,林秋石偏了身體,給他讓出了一條路示意他先走。
王天心沖著他笑了笑,突然開口:“你為什么要怕我呢?”
林秋石一愣。
“明明我和他都做的是同樣的事,又何必做出一副我是壞人的模樣?”王天心其實聲音還不錯,又長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這樣的放在外面也是很招女孩子喜歡的,他伸出手,抓住了林秋石的手臂,道,“對吧?”
林秋石知道他是誤會了,他想要把自己的手從王天心手里扯出來,又怕自己力氣太大暴露了身份,于是只能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打字:我們不是那樣,你誤會了。
誰知王天心看見這字卻冷笑一聲,道:“你當我傻,你脖子上那痕跡,難道是蚊子咬的?”
林秋石:嘿,還他媽真是蚊子咬的。
王天心看了眼外面,突然露出邪惡的笑容:“你說,我如果就在廁所里把你辦了,他會不會發現?”
林秋石:“……”他默默的看了眼王天心的并不強壯的身板,心想,朋友,誰辦誰還不一定呢。
也不知道是林秋石的表情給了王天心什么錯覺,他笑道:“怎么,這會兒知道怕了?”
林秋石眼神在廁所里亂瞟,他已經開始思考待會兒要怎么干翻眼前的人會比較解氣。
但是就在林秋石打算動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其他人的腳步聲。
王天心居然這都不肯放開林秋石,直到阮南燭出現在了門口,眼神不善的盯著他,他才不甘心的假笑了一下松了手。
“秋秋。”阮南燭聲音冷冷的,“有人為難你么?”
林秋石看了眼阮南燭,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他突然心領神會,在這一刻,林秋石戲精附體,他抽泣著撲進了阮南燭的懷抱,一副我被欺負的好慘的模樣。
阮南燭抬頭,看向了王天心。
大約是阮南燭的眼神實在是太恐怖,剛才還牛逼兮兮的王天心瞬間萎頓,露出尷尬的笑容:“誤會,都是誤會,我沒對秋秋做什么……”
阮南燭道:“最后一次。”他聲音冷如堅冰,“如果再讓我發現你企圖對她做什么,我就弄死你。”這句弄死你一點不像是在說狠話,即便是靠在阮南燭懷里的林秋石,也察覺出了那濃郁的殺意。
阮南燭是認真的。
林秋石知道,王天心也知道。
于是他慌亂的應了聲,轉身就走,連廁所都沒上了。
林秋石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簡直想啐口水。
“沒事吧?”阮南燭問他。
林秋石搖搖頭,然后指了指自己耳根下面被叮咬出來的痕跡。
誰知道下一刻,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便貼到了上面吮吸了片刻,林秋石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的想要將眼前的人推開,阮南燭卻低低的笑了起來,道:“小啞女,你還真當我是什么好人了?”
林秋石:“……”大佬,演一下你就那么快樂嗎?
“我可也不是什么好人。”阮南燭的手指在那處重重的摩挲了一下,引得林秋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他張口正欲說話,阮南燭卻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隔墻有耳。
“你要乖乖的聽我話,就就帶你出去。”阮南燭說,“你要是不乖,可別怪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里面。”
林秋石:“……”差不多就行了啊。
阮南燭:“懂了嗎?”
林秋石只能點頭。
于是阮南燭露出滿意的表情,牽著林秋石的手就出去了。
此時此刻,林秋石終于明白阮南燭這貨讓他裝啞女的險惡用心,要是不是啞巴,他還能反駁幾句破壞一下阮南燭的突如其來的表演欲,可現在他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等他在手機上打完字,人家阮南燭戲都演完了。
林秋石喝完了面前的牛奶,在心中暗暗的感嘆著人心真是險惡……
其他人看向阮南燭和林秋石的眼神更加的曖昧,估計也把兩人當做約炮二人組了。
林秋石現在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瞪了阮南燭幾眼。
阮南燭很不要臉的說:“別瞪了,再瞪硬了啊。”
林秋石:“????”神他媽的硬了。
終于把早飯解決掉,林秋石趕緊拉著阮南燭從餐廳里出來了,他們昨天計劃幾天先去那幾個失蹤的小孩家里看看。
這鎮子上人口很少,據說全鎮的小孩也不過八九個,此時一下子就丟了三個,自然算是大事。
阮南燭和林秋石很快就到了第一家丟小孩的地方,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團隊里的幾個老人。
那家人看到他們,態度很冷漠,幾乎是問一句答一句,從頭到尾沒有主動提供任何信息。
好在愿意回答就還行,阮南燭問了幾個關鍵的問題——孩子什么時候失蹤的,在哪失蹤的,失蹤之前最后見了誰,失蹤之前有沒有什么預兆。
“他脾氣本來就怪。”作為家長,孩子失蹤了本該是非常讓人傷心的事,可這家人的態度卻非常的奇怪,好像根本不愿意多說什么似得,“一天到晚不回家,他失蹤是在六天前的一個黃昏,出去之后,就沒有再回來了。失蹤之前,他和他姐姐見了一面,至于預兆,如果有預兆還會失蹤么?”
大家把這些線索一一記下,正巧失蹤孩子的姐姐也在旁邊,阮南燭便找到他姐姐也詢問了一下。
大約是他的長相的確漂亮,很容易獲得年輕女生的青睞,所以那姐姐對他們的態度還不錯。
她應該是十七八歲的年齡,樣貌不算太出眾,臉頰上長著一些雀斑,但身后那頭漂亮的金發卻十分的顯眼,她道:“我弟弟勞倫失蹤前說有人跟蹤他,但是這小鎮就這么大,又沒有外來人,誰會跟蹤一個孩子呢?我們當時都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她似乎有些內疚,眼眶濕潤了起來。
“請問你介意我們去他的房間看看么?”阮南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