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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燭:“以為你是我的顧客,等到第二天發現不對的時候,我的顧客已經死了。”他擦了擦嘴,用非常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人目瞪口呆的話,“后來發現你資質不錯,就帶了回來。”
程千里在旁邊憋笑,讓林秋石別驚訝,說這已經不是阮南燭第一次搞錯服務對象。主要是當時林秋石和那個顧客穿的衣服顏色基本相似,再加上兩人一開始就在小道上相遇……
林秋石仔細一想,好像的確是這樣,他就說為什么當時阮南燭對他那么特別,結果居然是這樣的原因:“……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們兩個一見如故。”
阮南燭:“你也可以這么想。”
吃完飯后,林秋石準備回家。
阮南燭卻和他說如果可以,最好搬到別墅去住,這樣大家有個照應。
“會出什么事嗎?”林秋石有點疑惑,“不是已經離開門了么?”
“現實里面我們這樣的還有其他人。”程千里說,“這些人有的已經心理變態了……唉,反正是你能過來就盡量過來吧,總沒有錯的。”
“好吧,我想一下。”林秋石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三人吃完了飯,往回走的時候看見路邊一個巨大的廣告牌。
阮南燭隨手一指,說:“噥,她就是許曉橙。”
林秋石抬頭一看,發現廣告牌上印著一個當紅女星,這女星走的是御姐路線,神情高冷,舉手抬足之間皆是傲氣,和門內世界里那個天天喜歡哭的許曉橙簡直就是完全兩個人。
林秋石本來還覺得驚訝,但是仔細一想到身邊這個神情冷淡的大男人在門里還是個姑娘就釋然了。
“我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一個在家注意安全,有事就打電話。”程千里說,“拜拜。”
“再見。”林秋石揮揮手,見到他們上車走遠了,才轉身回了屋子。
回去之后,他趴在沙發上休息,栗子就遠遠的坐在旁邊看著他,也不肯過來讓他摸一摸。至于想要想之前那樣趴在栗子肚皮上吸一口,就更是不可能。
林秋石看電視看的昏昏沉沉,在要睡過去的時候,卻聽到樓下傳來了呼救聲。他一下子就醒了,第一個反應是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這叫聲越來越響,還伴隨著其他嘈雜的議論聲。
林秋石從沙發上爬了起來,走到窗戶邊上,竟然看見一個人在小區里狂奔,另外一人提著刀在追。
這畫面太過玄幻,林秋石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睛,才確定這的確不是他眼花了。
被追的那個是個姑娘,模樣是完全陌生的,但是衣著卻讓人覺得有幾分眼熟,奈何此時夜色太深,林秋石看不太清楚。
其他的住戶也被這聲音吵的紛紛走到窗邊圍觀,林秋石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后,趕緊報了警,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便隨便抓了根晾衣棍,打算下去幫忙。但他才剛走到電梯,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叫聲戛然而止……
完了,林秋石瞬間明白了什么。
果然如此,等到他下樓的時候,姑娘已經倒在了血泊里,胸口上插著一把匕首。
殺死她的那個人,坐在旁邊大笑,說臭婊子你也有今天,我看你還怎么出去勾引人。
他見到林秋石過來,也沒反應,像個神經病一樣的自言自語。
林秋石沒敢再刺激他,拿出手機打了120,之后便在旁邊等待,好在警察和醫生都來的很快,迅速的結束了這荒誕的一切。
林秋石作為目擊證人,去了一趟警察局,得知姑娘當場身亡,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第二天,這事情就上了社會版的新聞,結果根本不是情殺,而是兇手是個精神錯亂的神經病,家屬沒看好被放出了家門,那個姑娘便遭受了這么一場無妄之災。最慘的是神經病還不用被追究法律責任……
林秋石看完新聞之后就去了別墅,找到了阮南燭,說這姑娘是不是他們認識。
“應該是唐瑤瑤。”阮南燭看了眼報紙,便下了結論。
“她死了?”林秋石道,“怎么會死的那么奇怪……”
“能進門里的人,都是快死的。”阮南燭說,“車禍,謀殺,疾病,意外,你不進門也是死。”
林秋石聽到阮南燭的話,卻是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沒去拿的體檢報告。
大約是看出他的表情不對勁,阮南燭說:“怎么?”
“沒。”林秋石道,“就是想起來一點事,我先走了。”
阮南燭點點頭,也沒攔。
林秋石去了趟醫院,把自己的體檢報告領了,他撕開了裝著體檢報告的信封,翻到了結果那一頁,便看見了幾個整齊的小字:肝癌早期。
林秋石:“……”怎么會這樣,林秋石苦笑了起來。
他從來不抽煙,酒也很少喝,除了工作之外,便沒有了別的娛樂活動。可就是這樣兢兢業業勤勤懇懇,最后卻落得這么個下場。
拿著體檢報告的林秋石失魂落魄的回了家,面對家中依舊不愿意靠近他的栗子,這種挫敗感達到了頂峰。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林秋石卻躺在床上沒動,他現在誰電話也不想接,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手機響了又停,停了又響,持續了兩三次之后,終于消停了。
林秋石還以為給他打電話的人放棄了,誰知道半個小時后,他家的門口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林秋石走到門邊,通過貓眼看見了站在外面的阮南燭,他拉開門,還沒說話,阮南燭就一步夸了進來:“遇到什么事了?”
林秋石搖搖頭。
阮南燭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秋石:“說吧。”
林秋石沉默片刻,轉身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體檢報告。
阮南燭伸手拿過來,簡單的翻閱幾下,便隨手丟到了旁邊:“就這?”
“什么叫就這?”林秋石以為他會安慰自己幾句,結果不但沒有安慰還這個態度,他驚了:“肝癌!!絕癥!!”
阮南燭:“你是不是沒記住我說的話?”
林秋石:“什么話?”
“我說了,能進門的人都是快死的人,你現在進去了,自然也不例外。”阮南燭說,“你這還算好的,至少還有個緩沖期,看見昨天的唐瑤瑤了嗎?她就是快死了,如果她成功從門里出來,就能躲過那神經病,但是她沒有。”
林秋石:“可是我得了肝癌,難道這門還能治病?”
“能不能我說了你也不信,過段時間就行了。”阮南燭抬手看看時間,“你還是搬到別墅來吧,你剛才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林秋石:“……”
阮南燭:“明天我來幫你搬家。”
林秋石還想說什么,阮南燭卻做了個停的手勢,然后指了指栗子:“在別墅里栗子說不定就讓你摸了。”
已經快要一個月沒碰到自家小可愛的林秋石立馬叛變:“那……那我試試?”
阮南燭:“……”他還以為林秋石會繼續掙扎。
這天晚上,阮南燭沒有回去,而是在林秋石家里將就了一晚。
林秋石不好意思讓他睡沙發,就把床讓出來了一半,一左一右,蓋被子純聊天。
和門內的世界不同,現實里的阮南燭看起來話并不多,甚至有些冷淡。好在面對林秋石,還是有問必答,態度比較溫和。
林秋石對此覺得非常感動,感動的同時,又有一張精神分裂的感覺,就好像門里的那個其實不是阮南燭,而是阮南燭的姐姐或者妹妹……
不過好在他今天也是有點累,沒分裂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林秋石發現自己在阮南燭懷里醒來了。
兩人的姿勢可以說是非常自然,他靠在阮南燭的胸口,像個樹袋熊一樣貼在人家身上。這情形著實有些尷尬,然而最尷尬的事情是林秋石的身體起了反應。
他默默的想要移開身體,身邊還睡著的阮南燭卻突然睜開了眼,沉默的看著他。
林秋石尷尬的笑了:“早、早上好?”
阮南燭:“好。”
林秋石:“我……先起來了。”他松開了抱著阮南燭的手,假裝不經意的從阮南燭身邊挪開。
阮南燭一直沒說話,直到林秋石馬上要坐起來了,他才突然來了句:“你臉紅了。”
林秋石:“……”
阮南燭:“沒關系的。”
林秋石:“……”
阮南燭:“都是男人,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