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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沉默,秋天林這次懂了。
他說:“你幫了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至于有沒有效果,你明早就知道了。”
這可是將軍配的好東西,他死皮賴臉才求來三瓶,主要是為了防身用的,先給了一瓶給她,秋天林多少覺得有點肉疼。
看她遲遲不動,秋天林從她手上拿走藥瓶,自己給客人喂下。
“明早天亮之前,我會回來,若沒有效果,我替你挨打。”
說完這句話,留下藥瓶他便悄悄潛走了。
何鳶沒將他的話當一回事,只當自己遇到了一個說大話的人。
沒想到,第二天清晨,這個男人還真的回來了。
只不過,他手背有道新鮮的傷口,他很自覺的躲到了衣柜里。
客人醒來,看到床單上的紅,直夸何鳶會伺候人,他改明兒還要再來。
送走客人,老鴇也進來了。
她看到坐在床上嬌弱的女子,也滿意的笑了。
等老鴇離開,何鳶退去伺候的丫鬟,讓秋天林從衣柜里面出來。
男人些許驕傲的看著她,表情像在說,小狗才騙人。
明明是一個冷峻的糙漢,偏偏露出這種單純帶著幾分得意的表情,像個大男孩一樣。
除了對清清以外,何鳶第一次對人說真心話:“謝謝你。”
“我昨晚說過的,你幫我一次,我幫你一次。”
“我要走了,告辭。”
看他要翻窗離開,何鳶鬼使神差開了口,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只腳已經踩到窗臺,他的姿勢有些別扭,回頭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秋天林。”
看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何鳶垂眸盯著黑瓶,像在回味什么,細語一字一頓的念道:“秋、天、林。”
原以為二人只是萍水相逢,沒想到幾天后他們又見面了。
當時何鳶被客人調戲,秋天林要找的人也在迎春樓,他便出手幫了她。
當晚,看著他又要離開,何鳶提了一個不合規矩的請求。
“你能不能帶我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秋天林要回去跟蕭銜匯報情況,聽到何鳶的請求,他最先是疑惑:“你不是可以出去嗎?”
老鴇規定她們除了客人的要求以外,三天可以出去一趟。
這是秋天林找人的時候,聽人說的。
何鳶走到他身邊,她望著夜空的圓月,露出了向往之情。
“不一樣。”
很奇怪,聽到她這句話再看著她的側臉,秋天林心里產生了一種悲涼。
他自己是個孤兒,吃百家飯長大。
憑著一身蠻力征進了軍營,有幸被將軍看中,在他的栽培下一路升到了副將。×38
雖說他年齡比將軍大,但心智這塊,他自認比將軍差得太遠。
所以他不明白自己心里悲涼是來源于身邊的女子,還是此時恰好的圓月引起的。
他沒有拒絕,背著何鳶離開了迎春樓。
那晚,他看了一個與在樓里不一樣的何鳶。
送她回去的路上,何鳶很鄭重的向他介紹自己的名字,她溫柔的聲音里第一次染上發自內心的笑意。
“我叫何鳶,鳶是鳶尾的意思。”
注視著她的帶著笑容的容顏,秋天林心顫了一下。
見他有些害羞的別開頭,何鳶知道他沒理解話里的意思,那都不重要了。
能出來一趟,她已經很滿足了。
那天晚上,在秋天林再一次從房頂消失的時候,何鳶站在窗戶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
就在她以為秋天林不會再來的時候,他幾乎夜夜出現。
與他聯手弄暈客人,再喂客人吃完藥以后,秋天林就帶著她離開這里。
他們去過夜市。
也連夜爬山到寺廟上香,寺廟關門,他們就在外面磕頭。
也去過茶樓喝茶聽夜戲。
看過熱鬧的街景,也看過朝陽從山頭升起。
但一切偷來的美好皆在藥用盡,何鳶被禮部尚書的次子看中那日破滅。
第150章
番外七:何鳶
老鴇是成交后,才把事情告訴何鳶,一點退路都沒留給她。
得到消息那一刻,何鳶眼前一黑。
清清姐就是被賣掉的,在被抬過去的路上,她用事先藏好的刀自盡了。
在收拾遺物的時候,何鳶在她梳妝箱最底層發現她留給自己的信。
賣走清清姐的那位大官家中妻妾成群,死掉的更不在少數,她自知過去后,等來的只有那一間小小的院落。
常年能見到的人,也不只有一個丫頭而已,比迎春樓的日子更難過。
所以她選擇了自盡。
何鳶獨立坐在床邊,目光渙散的盯著地面,她剛對生活有一點期待,便要迎來這樣的結局嗎?
聽到窗戶邊有聲音,她偷偷擦掉眼淚。
秋天林翻窗進來,從懷里拿出用油紙包裹好的糕點,他像個純情大男孩,有些害羞的把糕點打開,然后遞給何鳶面前。
“將軍去做客,他知我喜歡吃糕點,帶了一盒回來,我特意拿來給你吃。”
何鳶看著糕點的樣式,很精致,她勉強笑道:“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家做出來的。”
秋天林沒有坐到她床邊,他拿了一張凳子過來坐著,聽到何鳶的話,他開心的笑了出來。
“我們將軍嘴很挑的,他說不錯的糕點,一般都頂頂好吃。”
何鳶從秋天林嘴里聽過,那位將軍相貌清雋,氣質溫文爾雅,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將軍。
她雖不知那位將軍的名字,但秋天林每次一提到他,神情里都帶著驕傲。
她拿起糕點咬了一口,掩飾低落的情緒,糕點又甜又軟糯,她卻沒有吃的心思,咽下后,她暗示道:“天林,你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再過三天,秋天林就要隨蕭銜離開江南了。
他問:“誰?”
“禮部尚書次子,古初平。”
在即將離開之前,秋天林還是幫她查到了這個人的事跡,當得知這人驕奢淫逸,仗著是禮部尚書的二兒子,無惡不作,他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他猶豫了許久,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何鳶。
聽完,何鳶的心猶如從高空墜地,摔的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