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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他們的院子平日沒有下人,他很順利進了院子,走到門口,平時很難推開的房門,居然被他輕輕松松的推開了。
在門推開的一瞬間,里面傳來小小的驚呼聲,蕭笙以為是娘親被自己嚇著的。
氣鼓鼓地喊道:“爹爹,把娘親...”
還給我們,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他邁著小腿走到床前,看見母親臉泛紅還冒著汗,他一邊往上爬,一邊關心地問:“娘親,你生病了?”
見小家伙要爬上來,李妙妙用手肘捶了蕭銜一下。
蕭銜半摟著李妙妙,裝模作樣地伸手探了女子的額頭,漫不經心地對快要爬上來的小家伙說:“娘親額頭有點燙,估計人不太舒服,你要是爬上來,萬一將病氣過給你,娘親會傷心的。”
聽到這句話,小家伙雙手雙腳停了下來,他圓漉漉的雙眼巴巴望著李妙妙。
軟糯的語氣帶著心疼:“爹爹,那你照顧好娘親,我回去睡覺了。”
聽到小家伙天真的話,李霸天搖了搖尾巴,狗眼睛望了望蕭銜,自己轉身走了。
走到外面還禮貌關上門的小家伙,沒聽到他的乖乖娘親正在低語罵蕭銜:“就知道騙小孩。”
同年乞巧節,他們一家四口出門逛燈會。
蕭銜左手抱著蕭笙,右手抱蕭薇,李妙妙全程負責吃吃吃。
小姑娘窩在蕭銜懷里,乖巧地看著吃個不停的女子,好奇的問:“娘親,好吃嗎?”
李妙妙點頭:“挺好吃的,你要嗎?”
小姑娘搖搖頭,“不要,除非你喂給我吃。”
李妙妙嘴角一抽,這孩子的口是心非是遺傳了誰?
蕭笙不愛吃零食,他喜歡看著娘親和妹妹吃,就像自己的爹爹一樣。
隨著一天天長大,蕭笙和蕭薇把技能都點滿了,就連木匠的手藝,在蕭銜的監督下,蕭薇也學會了。
在曾祖父走的那天,蕭笙聽到有人說,他們不應該把簡翎叫曾祖父,母親很不客氣的懟道:“我孩子想怎么叫,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
妹妹暗中給那人下了藥,不嚴重,不過就是幾天說不出話而已。
后來妹妹想去各地走走,多多結交其他大夫。
妹妹武功很高,還有秋謹也會跟著一起去,父親覺得沒什么,反倒是母親不放心。
送他們出城門的時候,母親站在城門口沉默了很久。
自己則和父親陪著她。
再后來,他和父親征戰沙場,每次外出不是幾個月就是半年,他總會看見父親獨自坐在月光下,看著手中一枚小小的李霸天木雕發呆。
他知道,那是母親雕的。
若問他,整個童年記憶最深的是什么。
蕭笙會說是詭計多端的父親和給自己還有妹妹做了能堆滿一個小院子玩具的母親。
望著眼前輝煌的皇宮,蕭笙半蹲下身,摸著老到快走不動路的李霸天的頭。
他嘴角微揚,低沉的聲音很是溫和:“霸天,今天跟我一起進宮受封賞,你回去又能在父親面前搖尾巴炫耀了。”
第145章
番外二:簡翎的回憶
看著院中兩個玩耍的曾孫,聽著他們稚嫩的笑聲,簡翎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的棋盤。
他手中的白棋剛放在棋盤上,腦海里就浮現出了從前的事。
他手一頓,他發現最近愈發容易想起以前的事了...
風將院子樹葉刮落,一片剛好掉在棋盤中間,他的思緒也跟著被帶走。
他年幼家道中落,跟隨父母來北地投奔親戚,經過一座叫為鵝山的地方,遭遇了當地山匪搶劫。
他那時武藝尚淺,根本無法與眾多山匪對抗。
就在他以為在劫難逃之時,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名唇紅齒白的小姑娘,她手里拿著一把小木劍,沖到自己面前,生生用小木劍擋下大刀。
木劍被劈開,若不是土匪收的快,一刀就會要了她的命。
土匪說:“大小姐,你跑來干啥?等我們搶了這幾個人的包袱,就帶你去買糖吃。”
簡翎記得,他當時聽到大小姐三個字,他心里很是嘲諷。
小姑娘疾言厲色道:“你們眼睛屬癩蛤蟆的?爹說讓我們搶富貴人家”,說著,她回頭指著簡翎身上的粗布麻衣,沖土匪吼道:“他衣裳都爛成這樣了,哪有半點富貴人家的樣子。”
差點成為刀下亡魂的簡翎,這句話多少讓他有點復雜。
土匪收起刀,走到簡翎面前看了又看,見這孩子皮膚細膩,生的斯斯文文,哪都像富貴人家。
聽到土匪的狡辯,小姑娘蠻橫的推開土匪,義無反顧的站在他面前。
她的聲音很洪亮:“我說他不是就不是,你們幾個就是眼瞎的厲害,不然我爹也不會讓我跟來看著你們。”
看著她胖白胖白的身板,簡翎心里十分震驚。
明明跟自己一般大,她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
就像身處在常年下雪的雪山群,她只是其中普遍的一座,偏偏成為了最耀眼的那一座。
“大小姐罵得對,那我們今天是收工還是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收工,眼下北地干旱,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搶他們有什么用,走走走,回山。”
小姑娘撿起斷成兩截的小木刀,一邊罵一邊嘆氣。
簡翎看著她胖乎乎的臉,感覺她不是在感嘆干旱,是在可惜她的小木刀。
見她被土匪抱上馬,一行人準備離開。
他對剛才那一幕遲遲不能忘記,不顧父母阻攔強行追上去問她的姓名。
聽到獨屬于小少年的清朗之音,小姑娘皺了皺眉,以為他是準備以后要找自己報仇,揚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說出那句練習過很多遍的話。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鵝山大小姐衛秋兮。”
聽到這句話,簡翎第一時間想到的那句: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還真被他說對了,后來娘子告訴他,她爹覺得這句念起來很順口,本來想叫衛三秋的,感覺不像女名,就改成衛秋兮了。
借住在親戚家,讀書十載,他終于要去都城參考科舉了。
這十年間,他每每有一絲想放棄的念頭時,都會想起那個驚艷他整個少年時光的小姑娘。
不知道是出于好奇心亦是其他,他不知不覺中就開始關注起鵝山那邊的消息。
知道當初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了首領,而且跟她爹暗中搶豪紳不同,她是明著放出風聲,專搶富裕之人。
衙門派兵上山剿了好幾次也都無疾而終。
她還專門挑最漂亮的搶,慢慢就傳成了她喜歡漂亮男子。
聽到這個傳言,他打了盆水照自己的容貌,那一夜他沒睡覺。
打聽到幾日后有一支商隊會經過鵝山,他收拾包袱要提前出發,母親知道他決定的事很難改變,便讓他去了。
以趕考的名義混進趕考中,不出意外她來了。
當初胖乎乎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亭亭玉立的女子,她騎著馬一身青衣手持一把環首刀,盡顯英姿颯爽。
他站在商隊前面的位置,當衛秋兮看過來的時候,他明顯能感到她眼神一下亮了。
不亞于自己當初。
他便知道魚兒上鉤了。
衛秋兮跟這支商隊的領頭人認識,跟領頭人聊了幾句,隨意點了幾個人帶上山,其中就有簡翎。
在簡翎先一步被帶上山的時候,衛秋兮腦海里一直盤旋那雙如狐貍般會勾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