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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站在李妙妙面前,像一堵高墻,擋住了她的去路。
周圍人都在等著看好戲,李大蘭再蠢也不至于這時給李妙妙找不痛快。
這死丫頭自從成親被拋棄后,性格比之前還瘋,她這時找李妙妙麻煩,不就讓胖嬸子這群故意看熱鬧的人,看了笑話。
李妙妙垂眸看了她一眼,二人視線撞上,李大蘭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這小賤人瘋起來一打二,她可忘不了。
瞧她站著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李妙妙一言不發,從她身邊走過去,往家的方向走去。
胖嬸子的小心機沒有派上用場,她彎酸地看著李大蘭,“你咋不說話啊?要是那衣柜真是她做的,以后你們家可就發財了呀。”
李大蘭一肘子甩開她的手,沒好氣的懟:“你少在我面前耗子裝貓,假慈悲。”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沒有人出來說。
“你什么意思呀?我好心讓你和李妙妙和好,以后好享清福,你反倒怪起我來了”,胖嬸子也是詭辯的高手。
“和好,享清福,我看你是想讓我出丑還差不多。”
兩人體積差不多,她倆在村里誰也看不慣誰,見面不是你諷刺我,就是我諷刺你。
背地里把對方罵得一個比一個聽。
“我說李嬸子,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聽到狗字,李大蘭火氣直冒,家里那條畜生到現在都沒找到,新弄回來的狗,整日跟個瘟神一樣,天天擱在那里鬼吼鬼叫。
煩得她一天瞌睡都睡不好。
“我看你才是狗,你不僅說話狗,長得也像狗。”
“嘿,你怎么罵人呢?”
“罵你怎么了?”
李妙妙正往家里走,忽然聽到后面傳來一句:“哎呦,打起來了。”
第58章
蕭銜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看戲嘛,她也看愛。
轉頭往村口的方向看去,只見胖嬸子和李大蘭抱成一團,又是揪頭發,又是咬的。
看了兩秒,她就覺得沒意思。
“無趣,回家修房頂去。”
上屋頂得要長梯,家里現在沒有這個東西,回家她就拿著砍柴刀去了后山。
刀上有個約莫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缺口,是砍野豬的背,砍沒的。
她現在右手還在沒康復中,不好使力,只能完全用左手砍,她左手沒有右手靈活。
平時一盞茶就能砍掉一棵樹,她花了接近半個小時。
拖著樹回家,剛推開門,一道凌厲的視線投擲過去。
“你的手不要了!”
蕭銜清冷的聲音里夾雜著隱忍的怒意,李妙妙被嚇了一跳。
看著他眉宇間染著揮散不去的陰郁,溫和的眼眸深邃幽冷,像她做錯了什么大事一樣。
她扯了扯嘴角,訕笑道:“你是在關心我?”
“耳朵不好使就去看大夫”,蕭銜語氣跟方才一樣地不好。
他撐著拐杖走到院里,從她手上提過樹,徑直往臺階上拖,留給李妙妙一個柔弱又堅強的背影。
她無語的癟了癟嘴。
動作都出賣他的想法了,還在那裝。
雖不知蕭銜對自己一時好又一時壞,但她看明白了一件事。
這傲嬌的男人,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你砍樹是要做什么?”
在她思索間,蕭銜已經將樹一端拉到了臺檻上,現在的是一半上面,一半在院子里,呈現一個斜坡形勢。
把柴刀放到一邊,不緊不慢地回:“我們這房子一到雨天就漏水,我準備重新翻修一下。”
“里里外外翻修的那種”,說著,她走到院子里,腳踩在樹上,雙手伸直。
當成一個平衡木,一步一步往上面走。
瞧著她這個危險的動作,蕭銜目光一凜,眼神如刃般盯著她,一字一頓道:“下去。”
李妙妙沒搭理他,她從小就愛這樣踩著玩。
頭也沒抬地說:“放心吧,我是踩平衡木的高手,不會有事的。”
蕭銜也不知道她是哪看出自己在關心她,神情有一絲的不自然,片刻便被他抹去。
冷聲道:“再問你一遍,下不下來?”
他語調緩慢,語氣里透著威脅,說這種話時,他肯定要出招了。
李妙妙停在半空中,無奈地嘆了口氣,抬頭看向他,瞧著他那張清雋的臉染著不耐,拇指與食指間把玩著一顆石子。
不知為何,看到那顆石子,她莫名起了一股寒意。
感覺那小小的東西,能把她頭蓋骨崩碎似的。
“下、來”,冷冽如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結結實實的威脅,偏偏從蕭銜嘴里說出來,他那張溫潤的臉搭上這種話。
從外表上看,只能把他跟讀書人聯想在一起。
誰能想到他曾經是個上過戰場的將軍。
鼓起腮頰不樂意的呼了口氣:“就一個手臂的高度,也不知道你在擔心啥,還能把我摔殘了不成。”
她的聲音很小,只怪蕭銜五官很靈敏。
他眼簾微斂,眸子里透著一抹晦澀不明,淡然道:“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什么都沒說。”
李妙妙最識相了,她從樹干跳到臺檻上,沖他微微一笑。
就著他問的問題繼續回:“我打算做一把長梯,這樣就不用去別人家借了。”
鄉里鄉親都是人情事故。
她打心里不太想維系這種人情事故,有人喜歡這種熱鬧,有人不喜歡。
她就屬于不喜歡,但遇到也笑著去維系的那種人。
蕭銜淡然地看著她:“怎么做?”
“嗯?”,李妙妙一愣,語調微微上揚:“你要幫忙?”
“你的右手能動?”,蕭銜最擅長把問題拋回去,掃了眼她的右臂,冷然說道。
隨著他的聲音,李妙妙低頭瞧著右臂。
只要稍微往上抬一點,傷口就跟撒了一鹽一樣疼。
“挺疼的,我咬牙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蕭銜不打算跟她講廢話,直言道:“我的身子骨不能長期出門摘藥,想讓我早死,你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