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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立刻閉上嘴,不再出聲。
孫建軍哆嗦著唇:“這……這可怎么辦?”
羅赫定定心神,道:“沒事,不就是一宿么?我還挺得住。”
一旁錢古嗚嗚地哭起來,抽泣著道:“我…我想回家……”他們調皮搗蛋頑劣不堪,可畢竟才十八九,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以前犯了多大的錯誤,也不過是被父母打兩下,被老師罵兩句,但這次絕非一般,傻子都知道,能進得來,輕易可就出不去了。
孫建軍也鼻子發酸,強自忍住了,可也提不起精神來,灰心喪氣頹然坐在炕上。
連陳紀衡都心下惴惴不安,他忽然覺得問心無愧這四個字似乎不是那么站得住腳跟。如果僅憑這四個字就能平安無事,那么歷史上怎么會有那么多冤假錯案?那么多屈死的人?他望著前面,目光茫然,不知道明天將會怎樣?以后將會怎樣?自己的學習生涯,會不會就此畫上句號?
陳紀衡害怕了,也后悔了。他忍不住看向孫建軍,內心隱隱有絲疑惑,為了他這么沖動?至于么?
羅赫沉聲道:“總之,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們,尤其是紀衡……”
陳紀衡苦笑道:“算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想著該怎么出去吧。”
“出去?”孫建軍長嘆一口氣,“依我看,能不能出去,咱們已經做不了主啦。”
他說這話難聽,但卻是事實,幾個人愁眉不展,都為自己的前途擔憂起來。
黃鼠狼大笑道:“得了得了啊,看你們一個個,跟死了親媽似的,用得著嗎?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瘦猴笑嘻嘻地道:“你還真不害臊,拿自己跟人家比。你瞧人家一個個細皮嫩肉斯斯文文的,明顯還是學生嘛,哪像你,又搶劫又偷盜,不是好貨。”
黃鼠狼一瞪眼睛:“滾一邊去,是好貨還能到這里來?”回頭問孫建軍,“喂,你們干什么了?”
孫建軍不太好意思開口,低頭不言語。陳紀衡和錢古都保持沉默,只有羅赫大大方方地道:“去廠子里偷鋼材,被抓了。”
“行啊。”黃鼠狼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頭腦,不錯不錯。”
羅赫問瘦猴:“你呢?”
“我么,嘿嘿,嘿嘿。”瘦猴不回答。黃鼠狼道:“他犯的是花案。”
“什么?”羅赫不太明白。“
“就是玩大姑娘,哈哈,哈哈。”大家哄笑。瘦猴訕笑道:“沒玩幾個,沒玩幾個。”
“你不說足有十來個嗎?”有人取笑他。
“沒,真沒。”瘦猴不敢亂說話。在號子里也分三六九等,會打架有霸氣自然要逢迎,不必多說;最讓人瞧不起的就是犯花案,也就是強奸犯,進去一個揍一個,絕不手軟。自打瘦猴被關進拘留所,不知挨揍多少回了,只要新來人稍微厲害一點,都能給他個嘴巴。
號子里最不敢惹兩種人,一是殺過人的,而是判死刑或者無期的,其實兩者都差不多。
當然,像羅赫這樣的,天生帶一種戾氣,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只有孫建軍來了興致,有心想仔細問一問,瞧瞧羅赫和陳紀衡,舔舔唇又把話咽了回去。
下午的時候,號門再次打開,管理員拎進來幾包東西:“孫建軍、錢古、羅赫,這是外面送進來的,過來領一下。”
孫建軍第一個跳過去,翻來翻去找到熟悉的錢包,一瞧里面居然揣了二百元錢,失望地嘆息:“送這有什么用啊,在這里能花出去嗎?”
黃鼠狼道:“當然能花,可以在獄警那里買吃的,味道好著呢。”他嘴上說著,眼睛盯住孫建軍手里的錢,露出貪婪的目光。
孫建軍忙把錢包收到衣兜里,妥帖地拍了拍。他這人心大,難受一會就好起來,更不用說現在還有錢,至少肚子不用挨餓了。美滋滋地過去幫羅赫,他兩只手都被拷著,不方便拿。孫建軍道:“羅哥,我把錢給你放兜里了,一共一百元。”
錢古也忙著揣錢,收拾換洗的衣服。陳紀衡忍不住走過去問管理員:“請問,有人給我送東西嗎?”
“叫什么?”
“陳紀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