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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煜本身就不太了解女兒家的心意,再加上譚蜜又和其他女孩不同,他不能拿從別人那里聽來的經(jīng)驗,去判斷譚蜜。
大多時候她會直接說出的想法,但余下時候,她不說,他還真參不透。
譚蜜久不言,涂煜只好岔開話題,“阿荔剛剛告訴我,你給我準備了生辰禮。還不快拿出來,給我瞅瞅。”
譚蜜怔了下,將桌上的三色玻璃盞雙手遞給涂煜。她本來還準備了一套像模像樣的賀辭的,只不過經(jīng)過適才那一幕,她沒心情再說。
涂煜打開蓋子,看見這支個頭不小的玻璃盞里,堆滿的個頭統(tǒng)一的胖胖桃仁后,他怔了好一會兒,方牽起她的手,道:“謝謝。”聲音竟有些打顫。
“嗯。”譚蜜目光望在他臉上,卻好似穿過了他。
涂煜看她情緒不高,癟嘴揶揄道,“別老‘嗯嗯呀呀’的,譚四小姐,你就不能給點歡快積極的反應?”
他每次對她不滿,或者逗她的時候,總會拿“譚四小姐”這個稱謂開玩笑,但實際上,她以前不是小姐,現(xiàn)在就更不是。而且就算是,她這個“小姐”,跟川王的千金相比,也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他知道譚蜜不是個愛隨便吃醋的人。
就像前段時間,酒席上,有客人醉了,把女人往他懷里推的時候,她都可以滿臉的不在乎。
今日不過目睹司徒萱對他獻殷勤,怎會就如此低落?他不明白。
“其實你不必顧慮我。”她的聲音反常的沙啞,像是從鼻中發(fā)出,又像是隔了幾層帷幔和他說話,聽起來又遙遠又不可捉摸。
“什么意思?”他臉上笑沒了。
“娶她的話,你不必顧慮我。”她鼻子已經(jīng)很酸很酸了,但還是盡量以鎮(zhèn)定、平靜的口吻同他講話。
涂煜頭上仿若罩了層厚實的黑云,臉色特別黑,他道:“你聽好了!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娶她。”
更何況現(xiàn)下我還有你……
譚蜜眼神終于聚焦,不可思議地望涂煜。
“傻子。”他把她擁到懷里,“如果這天下,所有人皆以利益來衡量一切事情的話,你記住,那至少還有一個涂煜是不同的。”
他想做的事情終會辦到,但他不會犧牲自己,更不會委屈譚蜜。
“可是……司徒小姐她很好,也很適合你。”她怏怏地陳述自以為是的“事實”。
手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下,“適合我?”涂煜搖頭嘆氣,“你為何總站在我的角度想,嗯?譚蜜,你偶爾自私一點,我大可不用總這么擔心你。”
她默望他片刻后,點頭,目光里透出純真與感動。
涂煜見她恢復常態(tài),笑了下,道:“送桃仁的風俗可是屠風告訴你的?那他可告訴你與之相關的一句話。”
譚蜜搖頭表示不知,問他是什么話。
“‘終日劈桃穣,人在心兒里。’屠風他們經(jīng)常念叨我小心眼,其實我是對他們要求嚴格。但現(xiàn)下想想他們也沒說錯,我的心確實小——它只容得下你一人。”
他赤^裸^裸的表明心跡,另譚蜜羞紅了臉,她默了片刻,踮腳,嘴巴湊到他耳邊,輕輕告訴他,
“我也是。”
——
涂煜趕到前廳時,岳卿安正在廳中不安地徘徊。
涂煜:“岳大哥如此著急讓我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都督,屬下收到消息。梅曳凡的姬妾鳴闌,突然不見了。”
梅曳凡失蹤后,涂煜倒是沒有為難他的那兩個女人。他給了他們銀子,讓她們自行決定去留。結果柳蓉拿了涂煜給的銀兩離去,而鳴闌則堅持住在原來的院子里。
“會不會是她自己突然想通了,走了?”涂煜問。
岳卿安搖頭,“據(jù)探子回稟,鳴闌走后,她所住屋中混亂狼藉,而且她是連夜離開的!”
白天離開,對于一個女子來說,無疑更加安全,而鳴闌卻選擇晚上離開,而且走后屋里還那么亂,這說明她走得十分匆忙。
那日岳卿安在谷中,派人順著河流中、下游搜尋梅曳凡尸體,卻一無所獲,故他和涂煜判斷梅曳凡沒死。
現(xiàn)下鳴闌詭異失蹤,肯定和梅曳凡脫不了關系的。
涂煜嘴角扯出笑,“這么看來,還真是有人來接她了。”
岳卿安:“要不要派人去追?”
涂煜擺手,“暫時不用。這一來一回,那人肯定早已逃遠,我們再派人去也無濟于事。你放心,他這一仗敗得絕不甘心。故就算我們不找他,他遲早也會來找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第41章 阿苦
早上阿苦沒有吃飯,譚蜜有些擔心,正想要去看看怎么回事,誰知阿苦卻先敲了她的門,她手里還拿著枚包袱。
“譚蜜,我要回老家去了。”阿苦艱難地說:“你看我又不是什么小姐,留在這里天天被人伺候,實在也不習慣,還給你們添麻煩。”
譚蜜眉心收攏,一眼看出問題關鍵,“你這說的是什么話呢?是不是田頌有對你說不好聽的了?”
阿苦急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小少爺什么都沒說。”她低下頭去,“是我一廂情愿,這么下去,也挺沒意思的,還不如……”眼不見心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