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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沈濟南回答,陳涉一句話就把她打的主意給否決了。
她膽怯地回過頭看他——見他神情堅定的,幾乎又想哭,又怕回了家,叫老太太曉得她哭過,肯定要問她為什么的,使勁地吸吸鼻子,她努力不要哭,都一把年紀了,還老哭要干嘛,她忍不住嫌棄自己起來,“你就當幫幫我——”
“幫什么?”沈濟南插了句話,笑眼盈盈的,“怎么幫,你給我說說?”
想到老太太的意愿,段喬還真是膽兒肥了,頭一次還想跟他們談談條件,“我媽、我媽說讓落落跟著我姓,你們行嗎?”
前一句說的還好,后面一句,聲音輕的跟蚊子一樣。
惹得陳涉大笑不已,那笑聲實在太驚人,把段喬嚇得趕緊拿手去捂他的嘴兒,偏他頓時就不笑了,深幽的眼睛就瞅著她,被捂著的嘴,就輕輕地磕著她手心,她的手瞬間就縮了回去,——
“就這么點膽子,也跟我談條件?”他毫不留情的“奚落”她,“你拿什么跟我說這個?誰承認落落是你兒子?誰承認的?你要告訴別人,這是你在與高熾結婚時出軌生的孩子?要不要?”
明明說好不哭的,這會兒,她覺得自己還不如就哭算了——
可是真哭不出來,這臉上燒的,快把她的臉都燒壞了。
又不能否認,人家說的是真事兒。
“你胡說什么——”到是沈濟南“聽不下去”,伸手把陳涉給推開,不悅地瞪他一眼,把段喬摟入懷里,擺出護著她的姿態,“又不是她爬你的床,是你自己爬的,怎么著想把責任都往她身上推,那還是我兒子呢,你胡說個什么,我兒子叫你養了這么多年,你占了大頭,還想怎么著呀——”
“不知道誰當初嫌帶個兒子麻煩的?現在想跟我提這個?沈濟南,你別他媽/的占了便宜還想占最大的那份兒?”
“我不想帶兒子?”沈濟南那表情都快吃人了,“不知道誰把我兒子弄走,叫老子一眼都沒見?你行呀,陳涉,就你敢耍老子一手!”
“誰耍你,老子是光明正大的,哪里像你,現在想當個二十孝老爸了?”
“……”
“……”
這是內亂了?
統一戰線被段喬給摧毀了?
不,他就是個變色龍,哪里有好處就往里哪鉆。
但,段喬這時候哪里還敢相信她,在她個眼里,兩個都不是什么好人,都挖了坑等著她跳進去,讓她摔個粉身碎骨都是輕的,他們估計要鬧得她都沒有臉做人——這吵的,萬一把別人都吵出來看架,她估計一輩子也不要進這里了。
“我丟人,我出軌,我亂爬你們的床,我是賤/人,好不好?”
要是換成別個氣勢稍強一點兒的,說這話,那簡直就妥妥的高貴冷艷范兒,偏她說出來,就跟息事寧人一樣,求著人家的,不惜把自己往低里說,就求著這兩位大爺高興一下子,好歹把她給放過了——
她得回家去。
“不好!”
“不好!”
這回異口同聲了,剛才還一句對一句的兩個人,瞬間就把槍口對準她,又站到統一戰線上了,妥妥的,兩張黑臉,兩雙黑眼睛,就瞪著她。
太齊整了,她訥訥地想有個隱身的技能,好歹能躲上一回。
可她沒有,只好看著他們兩個人都瞪著她,瞪得她冷汗直冒,后背一下子就濕透了,貼在身上很難受,慢慢地舉起雙手,她試著提出要求,唔,是的,是試著提出要求,而不是跟他們談條件——
“我媽想讓落落姓段——”
她說得很小心,一邊說話,一邊怯生生地看看沈濟南,又看看陳涉,見他們的臉色有加黑的跡象,聲音就更加小了,“還、還有,你們不許說我們有關系——”
“不行——”
“不行——”
果斷被否決。
她跟蔫了一樣,歪著個腦袋,雙手合十的,又慢慢地抬起頭來,巴巴地看著他們,“那你們、你們說……”
“你跟他結婚——”
沈濟南指指陳涉——
一點遲疑都沒有,像是早就商量好的樣子。
不怪段喬會這么想,就看看陳涉那樣子也是一點意外都沒有,讓她頓時覺得自己是個大傻瓜,又叫他們給聯手忽悠了,何權、高熾,都是一個人就把她忽悠了,這回上的是兩個,一會兒聯合,一會兒又出現內部分裂,一會兒又統一戰線的,把她繞得云里霧里,眼淚掉是掉了,可惜啥事也沒有弄成——瞧瞧她個可憐的。
但——
“不行的——”
她軟弱地回答。
“為什么不行?”陳涉笑瞇瞇地問她,看上去很好相處的一個人。
他越笑,她越覺得自己個杯具的,怎么就碰到這樣的人,好端端的就能嚇著人,她的心喲,跳得個老快的,越跳越快,快的讓她覺得下一秒這心就能從胸腔里跳出來,硬著頭皮,她總算是把她心里想隱藏“一輩子”的事給說出來,“我早、早上跟高熾登記了——”
低著頭,跟犯了罪似的,她根本不敢抬頭。
“段喬!”
她個話音剛落,就聽到她家老太太的叫聲,那聲音隱約含著怒意,叫她心里頭一突,還沒有想好要怎么面對,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已經下意識地往老太太那里跑——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她不想說,最后還是坦白了,我這時救了喬喬一把,讓老太太出來了——
☆、第1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