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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喬還是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真有孩子了,就幾天前她還覺得自己有假孕現象,不好意思見人,現在是真的了,孩子是誰的,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她還吃過藥的,不知道有沒有影響的。
一堆堆的事,都擠在一起了,把段喬弄得感覺跟沒有個前路也沒有個后路似的,才跟高熾好好兒的,又蹦出個事來,有孩子這事把她驚得不行了,開始是有點高興,有孩子自然是會高興的,可孩子是誰的問題,一下子把她給難住了。
都說了以后要清清白白地跟著高熾,有孩子那是絕對不行的,不行的!
她頓時就睡不著了,總不能帶個別人的孩子跟高熾生活的,他多好呀,把那些個她自己都說不出口的事都包容了,跟大樹一樣幾乎要把她所有的風雨都給解決了,還指給她錢,叫她去解決一切,再沒有這么好的男人,但凡不是個神經病,都會跟高熾好好過日子。
但是——
命運跟她開玩笑呢,又給她出了個大難題,而且這大難題,一時半會還真是解決不了,快把她個小腦袋給活活愁死了,肚子平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她自己的手摸了摸,還是平的,平的不能再平的,簡直不能想象十個月后還能從身上生出來個小孩子。
愁得都睡不著午覺。
個糾結的。
怎么就開起這種玩笑了?
她睡不著了,趕緊給老太太發個短信,收拾起自己的包,就往家里趕,最要緊的事就是去給沈濟南的錢,那錢她必須給,非給不可。
等到了家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段喬才算是稍稍地安下心,開門上樓,幾乎是一氣呵成,或者是更確切的是說她幾乎屏住呼吸,等到了樓上,找到高熾所說的那本存折,她看著上頭的七位數,不由得瞪大眼睛,還真的是沒見過這么多錢,不止是七位數,而是阿拉伯數字中最高位的“9”。
尋常人能隨隨便便見這么多錢?
她就一輩子不吃不喝,掙的工資都存起來,估計也存不了這么多錢,而高熾就那么放入為她開的存折里,由她來支取,突然間有錢的感覺,跟個爆發戶一樣,讓她有種暈暈然的感覺。
錢都是她的,由她來支配,要說她不心動那肯定是假的。
但——她想著還是趕緊把沈濟南的事解決了最好,坐在床沿,按著狂跳不已經的胸膛,終于去撥沈濟南的手機號,11個數字撥完,她發現自己的手都是顫抖的,手機里傳來的輕音樂聲卻是讓她的情緒慢慢地舒緩下來,慢慢地、慢慢地舒緩。
“誰呀?”
明明這么問,可對方還帶著笑意,從手機那里輕易地傳到她的耳朵里,讓她舒緩下來的情緒,冷不丁地又往上飆。
盡管對對方有說不出來的討厭,她還是支著勇氣,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沈濟南,說好給你五十萬的,你說怎么交錢?”
冷靜的不能再冷靜,難得這么冷靜,像不是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是呀,怎么交錢呢?
有個小壞蛋說“二更”可能是明天會標了,但我不,我偏今天來了
☆、第073章
“我是段喬。”段喬遲疑了一下,羞羞答答地自報家門,想著自己身懷巨款,就有暈乎乎的感覺,連帶著語氣都有些輕快,“你給說說錢幾時給你,怎么給你,”
“你誰呀,跟我說什么呢,”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沈濟南居然還反問他。
段喬急得半死,“你不能這樣子呀,你說好了要錢,現在怎么這么說的,”
“我跟你個不認識的人要什么錢呀,什么斷橋不斷橋的,橋就算是不斷的,我也跟你不認識。”沈濟南在電話那頭說的風淡云輕,完全不將她的急慌放在心上,“別打這種傻子都不相信的電話好不好?”
聽聽,他的個語氣,還這么問她,好像真是沒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他不要錢不要緊,她還不想給錢,可她要是真把這話當真了不給錢,他會怎么對付她?一想就覺得怕,剛開始那點輕快瞬間就收了起來,連那點不好意思找人的羞羞答答都收了起來,“你不要、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我給你錢,你要多少,你說,我都給錢,你把那、那個給我……”
“我都不知道你是誰,青天白白的,你說什么胡話呢?”
結果,沈濟南把通話一掐,她再也聽不到聲兒。
她愣愣地坐在床沿,手里還拿著高熾給她辦的存折,眼神發直地盯著手機,仿佛時間盯得長了,手機就能自己響起來,把她從這種奇怪的事里拽出來。
可是沒有,一點兒都沒有,手機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像是停機了沒有信號一樣。
能活生生地把人急死,尤其段喬,她真是有苦說不出,怎么就跟沒事發生過一樣,明明她記得自己的那些個見不得人的東西在他手里,他到是來個一甩兩干凈的,跟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的,還全否認了,還說不認識她——
還有沒有這么欺負的人?
簡直太欺負人了!
不止欺負她,還騙她,一直到現在還裝作不認識她,還當作沒有那回事。
段喬頭次這么生氣,生氣的幾乎冒火,哪里還能在家里坐得住,恨不得立即跑到沈濟南面前質問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樣——手里拽著存折,她使勁地往包里扔,就捏著個手機就想出門,才轉到樓梯口,她的步子就緩了下來,想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人都不知道在哪里,她要怎么找?
這城市雖說比不上一線城市,可算得上二線城市,要說小肯定是不可能的,人海茫茫的,還真是不好找,難不成她要去警察局要沈濟南的地址,完全就是扯蛋的事。
想來想去,她急得想哭,萬一錢沒送去,那個壞東西,把東西真往網上一放,她還有什么個臉面活著?最最怕死不過,真要她去死,她也舍不得,就是個糾結,糾結的她想東想西的,生怕真就是那樣了。
對,陳涉,他跟沈濟南是熟的吧。
像是根救命稻草一樣的,她眼睛一亮,那雙眼睛還染著幾分濕意,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就想著早點見到陳涉,見到陳涉,叫他幫個小忙,——
就是個小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找他告訴她沈濟南在哪里。
舉手之勞的。
她想的到簡單,滿懷信心地撥通景析的電話,一邊跑還一邊揮手招出租車,耳朵還聽著手機的動靜,等聽到景析熟悉的聲音,她簡直是喜出望外,“景、景主任,我叔叔在嗎?”都習慣了,還是叫“叔叔”,其實心里也有點別扭。
景析的手機已經存下她的號碼,早就把他的手機號也跟她說了,叫她存下來,但沒想過還真的能接到電話,看到首長往前走,還邊與身邊的廉租房居民親切交談,他往后稍稍地退了一兩步,才壓低了聲音,“怎么呢?”
“景、景主任,我叔叔在嗎,小陳主任都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