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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靜,靜得有些怕人。
瑤音撐起身子,走下床,不小心絆倒了床邊的人。
“師姐你怎么就醒了?”
床邊的人立刻摸索著點亮了燭火,瑤音這才看清床邊之人。
“你是……末童?你怎么會在這里”
末童神色閃躲,有些不自然。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瑤音晃悠著披上外衣,作勢要拉開窗簾,末童連忙阻止她:“師姐,現在天還沒亮呢,你再多睡一會吧。”
瑤音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末童低著頭,壓根不敢看她。
“怎么這么安靜?”
“大、大晚上的當然沒有人了……”
瑤音放下了窗簾,在末童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大步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
刺目的陽光霎時充滿了屋子,轟天的禮樂交雜在一起,震顫著整個三十三重天。
“怎么、回事?”
“天君說,不讓師姐出這個屋子。”
“我問你怎么回事!”瑤音強作鎮定,指著天邊漫天的紅霞。
末童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天君大婚,他怕你激動,所以讓我不要告訴你。”
“昊月大婚?不告訴我?如若我不知曉,他同誰結婚?”
“好像是……花神。”
“夜九?”
瑤音心中一驚,想起棺槨中獰笑的女人。難道不是夢?瑤音飛身而起,向禮樂的中心飛去。吃了果子后功力大進,一會功夫便將末童甩了老遠。
離恨天的主峰上,株晟宮晨輝殿內,天君昊月懷抱夜九站在臺階之上,正接受四方朝賀。
夜九身著‘霓裳’嫁衣,此時的‘霓裳’與令玉穿著時又有不同,每一朵花都盛放著,花蕊閃著珠光,在后冠的映襯下耀目生輝,比之前更華麗十分。
只見她臉色紅潤,神色欣喜歡愉卻又略帶了幾分茫然,端的正是一幅小女孩做派,與棺槨內猙獰的女鬼姿態大相徑庭。
“禮成——”
隨著禮官一聲高喝,昊月寵溺的捧起夜九的臉,作勢要吻她的唇。
“且慢!”瑤音在眾人的驚詫中落在殿前,“你不能娶她!”
夜九驚訝,瞪大了雙目捂著嘴疑惑道:“你是誰?你怎么同我有一樣的臉?”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是!”瑤音急道:“昊月,我是瑤音,我才是花神夜九,她是冒牌的,她是鬼族!”
“大膽瑤音,休在此胡言亂語!”白帝聞言大怒,一道天雷落在瑤音身前,瑤音不及閃躲,臉上及肩上立刻泛出了血花。
昊月的雙拳握緊又放下,嘆道:“瑤瑤,我想我搞錯了。”
“什么?”瑤音怔住。
“我愛的,是夜九。”
瑤音聞言松了一口氣,笑道:“我就是夜九啊,我有她的記憶,我記得前世死于誅仙劍下,我看到了水晶棺里的花神,她的胸口也有一般模樣的傷痕。”
昊月搖了搖頭:“她才是花神。”說著,他抱緊了懷中的女子,女子顫悠悠的趴在他的胸口,汲取著他的安全感,一如曾經的瑤音。
“她不是!她是鬼族,你不要被她騙了!我親眼見到她口中的獠牙!”瑤音神情激動,作勢往前撲去,“不得無禮!”白帝眼疾手快,一道掌風將她煽了老遠,瑤音口吐鮮血,撲倒在地。
大殿之內除了青帝,其他眾神無不交頭接耳,紛紛猜測這其中的原委。天族的其他人正透著天幕看著這一切,他們心中都為她捏了一把汗,他們目睹了她從小透明到盛寵的過程,如今卻是盛寵而衰,這一切的發生前后不過月余時間。
瑤音忍痛,滿目哀求:“昊月……你信我,她絕不是花神。”
“哼,無知小民,花神嫁衣‘霓裳’乃是我親手所制,只有真正的花神穿著它才能耀目生輝,她不是花神難道你是?”白帝冷哼一聲,笑道:“此事本還沒有調查清楚我不便公布于眾,可是今日你自己往槍口上撞那就怪不得我了,來人!把罪婢離笙離辰帶上來!”
瑤音吃驚的看著天兵將滿身鮮血的師傅帶到大殿,腦子里轟然一想,再顧不得其他言語,吃力地爬到師傅身邊,探查的她的傷勢:“師傅,您怎么了?師傅?”
離笙仙人奄奄一息,聞言才抬起頭,愛憐地看著瑤音,似乎在做最后告別。
白帝挑眉,怒道:“罪婢離笙伙同離辰盜取花神至寶‘霓裳’,本殿以為將二人謫貶清凈天可以反思己過,不料千年后卻偽造仙胎,意圖勾引天君,做出此等荒誕之事,實是罪不可恕!來人,賜二人誅仙臺天雷劫,碎尸萬段!魂魄墮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天兵將二人拖了下去,地上只剩一灘血水。
“不要——”瑤音震驚,連連搖頭,對昊月道:“不可能,師傅絕對不會這樣做,昊月你信我,你信我啊!”
昊月神情神情淡漠,就連看她一眼都覺得多余。夜九皺眉,顫顫道:“雖然我不喜歡她,可今日是我們大喜的日子,誅仙不吉利,明日再說吧。”
昊月點了點頭,搖手示意天兵將她拖走。
“昊月——”
瑤音像一灘爛泥一樣被扔在宸輝殿外,眾人皆遠離于她,指指點點。她不在乎他人的眼光,只盯著昊月與夜九二人相互依偎,受眾神朝拜。而后禮成,送入后宮。
良辰美酒,春宵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