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似乎許久不見,為何不邀他一同參加血祭典?”
“淵爺爺從來不踏出‘柵欄’一步,任誰游說都無用。”
“這樣啊……”瑤音‘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出了‘柵欄’便是一條寬闊的林間大道,青石板的街道兩旁布滿了火盆,由于鬼族時常天昏地暗,這些火盆便恒久保持不滅。一路走來,便進入了大明宮正殿境內。
沒有預想中的瓊樓玉宇,殿臺樓閣,卻也不似傳說中的那般陰寒血腥,只是普普通通的二層木屋,依著一條穿城而過的河流而建,河邊垂柳依依,青松翠竹,景色倒是相當不錯。想來此時大家多是還在睡夢中,城里燈光昏暗,鮮少有光亮。適逢重明血祭,人數眾多,而房屋稀少,四周多有人支起帳篷席地而臥。
瑤音驚訝,血祭重頭戲便是尚武會典,想這些人多是為了比武而來,鬼族內地位競爭可真真激烈。不像仙界,一紙封神,大局初定,千萬年來無所新意,躺在已有的功德薄上坐享人間香火,有點兒不思進取之嫌……
想著想著,骨玉帶他們走過石橋,來到一幢木屋前,她微一用力便推開了門,屋內燈影綽綽,可以說是金玉其內,別有洞天。瞧著外頭,并不覺得出彩,而屋內卻裝潢得落落有致,沉香木雕刻出的八仙桌放在正中,四周是編排整齊的竹藤椅,一盞琉璃燈散發出的燭光煞是流光溢彩,顯得這屋的主人品味不凡。
“這是淵爺爺的屋子,淵爺爺足不出‘柵欄’,這屋子由我打理,尊使大人如若一時無處落腳,便委屈您住這間屋子了。”
“你住哪兒?”
“我太久沒見到淵爺爺了,今晚同他說說話?!?
“嗯。”
“大人早些休息,我先退下了。”
“你也是,晚安?!?
骨玉點了點頭,退出了屋子。
……
*********
一大早便被嘈雜聲吵醒,鬧騰得人好不神傷。窗外似是突然間放亮一般,白晃晃的光芒晃得眼睛生疼?,幰舸掖覔Q了衣服便下了樓去,大堂里已經備好了早點,她正覺得驚奇是誰做的,便見骨玉端著一碗清粥自后堂走了出來。
只見她面色沉重,雙目通紅,顯然是哭過。
骨玉見到瑤音,盈盈道了一聲:“早。”
“……早?!?
“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瑤音點頭,道了聲謝,便在桌旁坐下了。心里暗自感嘆,這姑娘真是心思細膩,無微不至。
席間骨玉話不多,瑤音也便沉默,畢竟禍從口出,多說多錯。吃完早點,她換了身衣物便是要出門,骨玉似乎也無心跟著她,自顧自的消失了。
在打開門的瞬間,瑤音便怔住了。
滿天爭斗的山精妖魅,嘶相喊打。其中不乏妖獸參與其中,皆是為助主人一臂之力。這便是尚武大會的前奏了。
街道上鮮血四濺,不乏傷殘人士,而房屋樹木卻依舊巍然,絲毫不受影響,微風拂過,楊柳飄飄。
不遠處兩人正在斗法,其中一人飛身而起,一腳踢向對方,只見那人險險避過,腿勁便向瑤音襲來,速度之快,眼見便是躲不過,卻不料那一腳在門前突然化作了無形,等到瑤音臉上之時,她只覺一陣輕風拂過,發絲微有些凌亂。
真真好險,看來,這個城里的建筑花草,都是有靈性的東西啊……
瑤音捋了捋頭發,信步走了出去。作為一個經歷過風雨的女人,她必須淡定。
沿著河流往上走,有一個大平臺,平臺上有一塊巨大的透明石頭,石頭的光芒四散開來,越是接近,白光越盛。想來,這便是昏暗的鬼族內,大明宮卻獨獨亮如白晝的原因了,怪不得天是一瞬間放亮的?,幰粽袊@著,忽然瞥見不遠處有一處恢宏的建筑群,隱隱約約,乍然看上去猶如海市蜃樓一般懸浮在半空中,深紫色的城墻下,立了一塊四人高的白玉石,石上鐫刻了三個玄色大字——蓮華殿。
原來這才是大明宮正殿,瑤音訝異,卻見大石旁圍著一堆人,他們面色或興奮,或陰沉,更多的是自信。她走了過去,才發現是尚武會典的招募處。沒有人管理秩序,也鮮少有人排隊,瑤音便是如何也擠不進去,只得在外邊干等,身邊一群人饒有興致的瞧著她,眼里多覺驚奇。
“在鬼族哪有人不爭不搶的,她怕是腦子壞了?!?
“連報名都不積極,她來參加血祭作甚?”
“大概是一心尋死罷……”
瑤音在報名處晃悠了一會,很有自知之明的打算離去,誰知被身邊一人撞個正著,紫玉符從兜里滑落。
紫玉一出,四周突然響起一片低呼聲,立刻又安靜下來,靜得有些詭異。
人群中立刻自動讓出一條道,報名處的鬼族婦人咽了口口水,問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瑤、英?!爆幰粲行┠驹G。
婦人聽罷,飛速翻到前一頁,將瑤音的名字記上去,遂又拿了一塊金色的牌子遞給了她,其上刻了一個‘天’字。
“這、這是大人您的牌子,請于血祭典第七日到蓮華大殿參加天元組斗法?!?
“什么!”瑤音大驚,“我可不想參加比武?!边@條小命還要不要了,肚子里有多少貨自己清楚的很,在人人都拼盡全力的比武大會上她哪敢班門弄斧。自己這點仙力剛剛能維持自己不被鬼族問到仙氣,萬一被人發現自己是仙家,鐵定吃不了兜著走?,幰粽f著便要把牌子還回去。
“姑娘既然來了便收著,不屑比武就當是拿了入場令。”婦人賠笑道。
瑤音聽罷覺得也不錯,便收下了轉身離去。人群又恢復了之前的嘈雜,大家震驚有余,卻無暇他顧。比起八卦一個寵姬,還是自己的事比較重要。
瑤音漫無目的的在河邊走著,突然一股凌厲的殺氣襲來,下意識往身旁一閃,只見一枚帶火的羽箭穩穩落在她剛剛站立的地方,瑤音大驚,心有余悸。這劍若是射在身上,只怕自己此刻已是透心涼了。
“誰——”放眼望去,河對岸一行人三五成群,行事乖張,滿目挑釁。
“就憑你也能直接晉級天元組,莫不是滑天下之大稽?”為首之人啐了一口,喝道:“現在我便奪了你的名牌,替你上陣罷!”說罷他一揮手,自他身后便竄出一條黑蟒蛇,速度之快,片刻便渡水而來。
瑤音立刻撐起結界,冷笑道:“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弱質女流,你們真真恬不知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