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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他隱約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音,迷糊著睜開眼睛,在床頭跟前猛然看到一個高的黑影,當即沒把他嚇一跳。
“……大鳥怪你大晚上不睡覺干什么呢?”
祁灃此時正弓著身子翻箱倒柜,一聽駱丘白醒了,也不開燈只是問他,“你的存折和信用卡放到哪里了?”
深更半夜,睡意昏沉之中,突然被人問這種問題,駱丘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說“靠窗第二個抽屜”接著倒頭就睡,可是睡著睡著他突然坐起來,瞌睡蟲也醒了一半。
“你是破產了還是資不抵債要攜款潛逃了?”
駱丘白非常嚴肅的問,生怕留白公司遇上了什么大問題,這時旁邊的祁灃找到了兩樣東西,也不回答問題直接問道,“密碼是多少?”
“密碼是我、你還有團團的生日。”他順溜的說完,接著爬到祁灃跟前,不懷好意思的說,“你不會真的成了窮光蛋吧?我就說你今天怎么這么別扭呢,原來終于愿意被我包養了呀。”
“你哪兒這么多廢話,睡覺。”祁灃翻身上床,蠻橫的壓住駱丘白,蒙上被子就閉上了眼睛。
“喂,你說話啊?到底要這么多錢干什么?靠……你沉死了……斷氣了別壓著我……媽的,你下面怎么硬了?”
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駱丘白哪里是祁灃的對手,這會兒被大鳥怪壓住,負隅頑抗之下玩出了火。
祁灃哼哼兩聲,“你要是今天晚上不想吃大香腸,就乖乖閉上嘴不要在我耳邊發出聲音。”
第一回合,駱丘白陣亡,撇撇嘴不服氣的念叨一句“卷走我家產的小妖精”,接著乖乖閉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糊里糊涂的睡著了。
夜深人靜,枕邊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祁灃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是”趙董事“三個字。
黑暗中,祁灃半瞇起眼睛勾起一抹笑容,拿著駱丘白的手指在印臺上壓了一下,接著按在了早就準備好的合同上。
這時候他推了推他,“明天把所有通告都推了,跟我去一個地方。”
駱丘白睡的都找不到北了,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其實壓根不知道祁灃說了什么。
祁灃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深色的眸子在暗夜中透著別樣的光芒,如今萬事俱備,只欠一縷東風了。
一個星期之后,祁灃把早就準備好的最后一筆資金全部砸進了股市,瘋狂的購買祁家股票,上億元股票完全低于成本價被拋售出去,迅速把本就搖搖欲墜的昆侖股價拉到了有史以來的最低點,引起了整個董事會的大震動。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祁老爺子正在吃藥,如果不是孫道長和醫生都在場,震怒之下他差一點就昏厥過去。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祁灃做的,所以更加憤怒,此時哪怕他還需要臥床休息也坐不住了,說什么都要召開一次緊急股東大會。
最近《盲音》到了最后的收尾階段,韓昭正在忙著新電影,此時也被祁老爺子叫回來,一起出席這一次的會議。
昆侖財團頂層會議室。
老爺子坐在一張輪椅上,身上蓋著毯子,不停地咳嗽,他掃視屋子里所有股東,嘶啞著聲音開口,“我本來不想把這件事公開說,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可是如今公司里亂成這樣,我作為董事長必須要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最近公司股價狂跌,無非是幾個小投資公司在背后搗鬼,他們做著高買低賣的賠本買賣,敢跟昆侖叫板,背后一定有個強大的資金靠山,而這個靠山就是祁灃,也就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孫子,這也是我今天召開這個會議的原因。”
他已經太久沒有說過這么長的話,說完咳嗽了十幾分鐘才終于緩過一口氣,而這時周圍已經一片嘩然,趙董事坐在一邊,目光里既震驚又像是帶著某種期待。
“這怎么可能?董事長,我們已經查過了,這件事與留白公司沒有任何關系。”
“是啊,現在留白被我們沖擊的幾乎要破產,大少爺就算有那么多錢也肯定會先救自己的公司,怎么可能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更何況,留白賬面上也不可能有這么多資金。”
祁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可能?他是拿著從昆侖賺來的錢來毀昆侖,畢竟是爺孫倆,我給他留了面子,小打小鬧也不計較,可是他身為公司股東,還虛掛著一個總經理的頭銜,不僅不維護公司的利益,反而倒打一耙,這樣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公司規定,我這個做董事長的第一個不答應。”
他說的太快,太激動,一口氣上不來又在帕子里吐出一口血絲,而旁邊的韓昭一直在玩手機,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好像祁家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老爺子緊緊攥著手帕,心里涌出一股憤怒和凄涼,他本以為只要壓垮留白娛樂,祁灃總要向他低頭,就憑他是祁家股東,而自己是董事長,他這個做孫子的若還想要祁家的財產,肯定也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