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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音,駱丘白抓了抓頭發,試著又打了一次電話,結果這次竟然接通了。
一接起來,祁灃也不說話,只有很平的呼吸聲,駱丘白笑瞇瞇地問他,“你干嘛不接我電話啊?今天身體好一點沒有,頭還疼不疼?”
祁灃沉默了很久,才不咸不淡的哼一聲,“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我就自己去你病房里看。”駱丘白笑著逗他。
“……用不著。”這一次某人的底氣明顯不足了,“我要休息了,你每天跟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說話就行了,別打擾我睡覺。”
駱丘白一愣,還沒等反應,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盯著嘟嘟嘟向著忙音的電話看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家伙不會是因為看到劇組的人每天都來找自己,吃味了吧?
想到這種可能,駱丘白憋不住笑出了聲,找了負責巡查的護士一問,上午還真的有一個腦袋受傷的男人來過這里,只不過轉了一圈又走了。
聽了這話,駱丘白的腦袋里忍不住浮現出一幅畫面,大鳥怪頂著一頭亂發和紗布,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紆尊降貴”的來找自己,結果正在門口猶豫徘徊,思考著怎么進去才不丟臉的時候,已經有人捷足先登,看著別人能進去,他進不去,這家伙肯定又生悶氣了。
想到這種事情,祁灃不是干不出來,駱丘白又是一陣傻樂,從柜子里找出一個飯盒,直接拿著去了對面的高級住院部。
除了第一次去找祁灃被門口的保鏢攔住以外,其他時候,那些保鏢見了駱丘白通通放行,一來二去跟他也混熟了,見面就會問候一句“駱先生,又來看少爺啊?”
結果今天到了地方,門口卻異常的安靜,那些原本守在門口的保鏢不知道去了哪里,
駱丘白有點驚訝,四周看了看之后,輕手輕腳的走到門口,剛要推門進去,結果就看到沒關好的門縫里站著一排黑衣保鏢,祁灃硬邦邦的聲音從門里傳來:
“把我剛才說的話再重復一遍。”
保鏢們面面相視,似乎有點尷尬,但是一看到祁灃面無表情的臉又有點發憷,硬著頭皮齊聲說,“以后無論護士還是醫生,哪怕是來查房,不敲門也絕不放行!”
祁灃“嗯”了一聲,不咸不淡的說,“還有呢?”
“看到駱先生進門,無論任何時間地點,通通回避,看不見、聽不見、不知道!”
祁灃滿意的挑了挑眉,“行了,沒你們的事了,下去吧。”
保鏢們轉身往外走,這時駱丘白才一下子反應過來,接著一張臉都紅。
有他媽給保鏢這么訓話的嗎!?什么叫看不見、聽不見,這話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勁。
腦袋里控制不住又浮現出那天自己來找祁灃,被護士小姐堵在被窩里出也出不去,走也走不了的窘境,他低咳一聲,抓了抓腦袋,正想著自己要不要一會兒再進去,這時房門打開了,其中一個保鏢一看見他,立刻驚訝的問道,“駱先生,你來了怎么不進去?”
病房里傳出一陣古怪的咳嗽聲,駱丘白有點尷尬,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走進去的時候,保鏢還極其敬業的幫他關上了房門。
祁灃嘴邊帶著水印,似乎剛才被水嗆了一下,臉上的紅暈一閃而過,接著又恢復了面無表情,那樣子不知道是為了自己剛才的話被駱丘白聽見而尷尬,還是因為之前說謊要睡覺,結果不僅沒睡還被妻子抓了個現形而害羞。
他靠在身后的墊子上,瞥了駱丘白一眼,不咸不淡的問,“你來干什么?”
這一幕被駱丘白盡收眼底,他突然覺得這會兒祁灃沒準比他還不好意思,忍不住勾起嘴角,走過去說,“剛才電話里不是說了,我來看看你,我剛才在樓下買了點吃,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你嘗嘗。”
說著他打開了飯盒,里面放著祁灃最愛吃的蝦仁,粉白色的蝦肉跟翠綠的黃瓜丁交相呼應,下面的隔層里還有熬得軟糯金黃的南瓜粥,全都是對恢復身體有好處的東西。
這一段時間,駱丘白沒事就往祁灃這邊跑,別看他自己也帶著傷,可是每天都換著花樣給祁灃送吃的,今天山藥母雞湯,明天雞絲煨海參,恨不得一下子把祁灃吃成個大胖子。
祁灃每次都說他送來的東西特別難吃,一副嫌棄的模樣,可是祁家大廚送來的營養餐他碰都不碰,駱丘白送來的吃的他連一粒米都不會剩下。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和治療,祁灃的傷情已經好了大半,腦袋也拆了線,只剩下一只手還不能亂動,但臉色卻被駱丘白調理的健康了很多。
他往飯盒里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沒胃口”,接著把頭轉了過去。
駱丘白早就對他這副樣子見怪不怪,坐在他旁邊笑著問,“聽說你今天去普通病房找我了?那怎么不進去呢,我每天都盼著你的傷能好的快一點,主動來找我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