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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就看一幫人提著大包小提的東西走進片場,為首的是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面色冷峻的抿著嘴角,旁邊的助手給他撐著一把黑傘,旁邊的雨水打下來,他身上卻不染纖塵。
看到來人,駱丘白倏地睜大了眼睛。
祁……祁灃?!他來這里干什么?
孟良辰不悅的瞇起了眼睛,抬頭看了駱丘白一眼,旁邊的李天奇,更是吃了一驚,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周圍不明真相的人議論紛紛,不知道這個派頭十足的英俊男人是誰,但是凡是在娛樂圈里有點道行的還是認出了這人的來頭,這時一個制片人笑著迎上來,“祁少,今天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這是來……?”
祁灃面無表情,深邃的視線在一群人中掃過,當他看到駱丘白的時候,瞳孔一縮,接著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視線挪開,落到了別人身上,再也沒有看駱丘白一眼。
他擺了擺手,臉色不改,“貴組的場地是昆侖的地產(chǎn),我順道過來看看,給劇組送點甜湯,你忙你的,不必在我這里,時間到了我自然會走。”
“您看您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們能租到昆侖的場子竹園已經(jīng)很榮幸了,哪兒能勞駕您再來送東西,這真是……真是太可氣了!”
“好了,你忙著吧,我找個地方坐著,沒事別來找我,也不用讓貴劇組把這事宣揚的到處都是,記住了?”他找了個張椅子坐下,挑眉看了制片人一眼,動作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
這話一出制片人不好再說什么,點著頭恭恭敬敬的離開了。
他一走,現(xiàn)場出奇的安靜,大家都是明白人,這昆侖財團的大公子的來頭可不是說著玩的,他無緣無故的來八竿子都打不到的片場,肯定是別有目的,至于這個目的到底是為了某個人還是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在場有不少漂亮女星,平日里只聽說過祁家的名聲,什時候見過真人,這會兒一看到祁灃這么年輕,而且長相英俊出眾,紛紛有些按捺不住,坐在椅子上都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的妝容補了又補,恨不得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就算混不上臉熟,求個春風一夜也是賺大了。
可惜,祁灃的眼睛始終沒有挪過地方,就盯著眼前的一片竹林。
竹林不遠處是一片休息區(qū),此時駱丘白正坐在那里背臺詞,他就不正眼看他,只是冷著臉用余光一瞬不瞬的看。
駱丘白低著頭,可是手里的劇本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視線忍不住往祁灃身上放。
他其實遠沒有看上去這么淡定,心里非常的尷尬,很想知道這家伙這么興師動眾的跑來干什么,又忍不住想走過去跟他說話,擋住那些一直在偷偷瞄著他家大鳥怪不放的男男女女。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不管不顧的走過去,只能坐在原地煎熬著。片場這種是非之地,鬧不好就會傳出什么難聽的話,到時自己成了眾矢之的是小,祁灃被扣上亂七八糟的帽子才是大。
嘆了口氣,他又看到一個女人沖祁灃拋媚眼,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媽的,這只大鳥怪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看?不好好的去上班,跑著地方抖什么騷!?
祁灃不動聲色的坐在那里,本來以為自己的妻子見到自己總會有所行動,哪怕是上來打聲招呼也好,可是駱丘白不僅什么表示都沒有,甚至還在跟其他男人說說笑笑,別以為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沒看到,那個姓葉的男人正在對他的妻子動手動腳!
助手把幾百份甜湯人手一份的發(fā)了下去,李天奇拿著甜湯,眼神發(fā)亮,心癢難耐,自從那次在會所分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見過祁灃,這會兒竟然在片場遇到,那他還有沒有機會再試一次?
看了看表,下一場沒有他的戲,他忍不住站起來,舉著手機裝作打電話的樣子,走到祁灃身邊,低聲笑著說,“祁公子,又見面了。”
祁灃沒抬頭,目光直直的落在了駱丘白身上。
駱丘白似有所感往這邊看,祁灃偷偷地勾起一抹很難察覺的笑容,下巴點了點旁邊的位置對李天奇說,“坐吧。”
李天奇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祁公子這次竟然這么好說話。
頓了幾秒鐘,他接著笑容滿面的坐在了離祁灃最近的椅子上,“原來祁公子還記得我,我以為你已經(jīng)把我給忘了。”
其實祁灃真的沒想起他是誰,直到他開口,才慢慢地有了印象,當即臉色很難看。
“哦,是你。”
李天奇的笑容越發(fā)的明艷,因為他感覺到周圍刺目的視線,湊近了幾分,他低聲說,“祁公子,今天怎么想著來片場?”
祁灃挑眉,又瞥了一眼駱丘白,“你來看一個人。”
“這還是秘密啊……是誰呀,我認識嗎?這么大陣勢,這人好福氣呢。”李天奇用幾乎耳語的聲音說這話,故意擺出給祁灃關(guān)系很熟稔的姿態(tài),連聲音都帶著尾鉤。
“怪不得平時這么橫,原來人家背后有這么牛逼的靠山。”
“切,這又怎么樣,就算是來找他李天奇的,倆男人大庭廣眾秀恩愛也不嫌惡心。”
“噓……你小聲點!”
背后兩個女人悉悉索索的議論紛紛,駱丘白笑了笑,抬起頭望了過去,隔著雨幕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波瀾起伏。
這時李天奇壯著膽子拽了拽祁灃的衣角,聲音更加柔軟,“祁公子,你倒是說啊,到底是誰來看誰的?”
祁灃之前壓根沒在意他說什么,左耳朵進右耳多出,所有目光都在對面的駱丘白身上,當他看到他終于抬起頭看到自己跟李天奇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嘴角勾起,露出一個很罕見地笑容,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你猜。”
李天奇笑了起來,笑聲即使鉆過雨幕都仿佛要傳出去二里地。
坐在小屋下面的孟良辰把這一幕看在了眼里,偏過頭捕捉駱丘白的目光。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孟良辰對他溫柔的幾乎憐憫的一笑,那表情像在說“你瞧,我早就說了,他對你不會認真,你偏要去撞南墻。”
“開工啦,別坐著了。”駱丘白背過身子,沒有再看下去,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的臉色很差,是不是還是因為剛才淋了雨,沒有緩過來?”葉承皺著眉問他。
“很差嗎?明明是帥氣逼人。”駱丘白拿出手機對著屏幕照了照,接著笑瞇瞇地說,“在這里耗著越坐越冷,還不如站起來活動活動,走吧,別在這里待著了,下雨下的心煩。”
“那再喝點甜湯唄,這個是熱的。”葉承把桌子上的小碗端過來,自己嘗了一口,“味道不錯,你嘗嘗。”
駱丘白笑了,啐他一口,“又不是給咱們的,平白無故占什么便宜?”
說著,他沒有再看祁灃一眼,哪怕一眼都沒有,直接轉(zhuǎn)身就走,在踏出棚子的一剎那,冷風夾著雨滴襲來,他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祁灃身形一動,幾乎就要沖上去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他,甚至想直接抓著他的手拽出這下雨還他媽要拍戲的劇組。
但是一想到章煦的千叮嚀萬囑咐,又生生的頓住了腳步。
“這最后的殺手锏講究心狠手辣,置之死地而后生,故意親近別人,讓你喜歡的人吃醋,她的反應(yīng)越大說明越在乎你,等她意識到你非常搶手,壓根不是非她不可的時候,就會有強烈的危機感,從此絕對會把你看的牢牢的,對你死心塌地!這一招百試百靈,但關(guān)鍵是足夠心狠,你一心軟就會前功盡棄,到時候媳婦還是照樣扔下你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