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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醫生壓下點身子,挑高了視線和低頭的景桉對視:“夢里你坐直升機降落到郵輪上,而現在醒來,你也確實在郵輪上,你是不是覺得夢境和現實分毫不差?”
抱臂倚著桌沿的薛尋野拳頭硬了,差點伸手扣上裴醫生的腦袋,然而稍有異動時就被程謂拽住了胳膊,在他后腰拍了拍,示意他安分點。
薛尋野不服,也把手伸到后面拍了把程謂的屁股。
景桉沉默地點了下頭,依然摩挲著自己的右手。
裴醫生試著引導他走出因催眠受到的影響:“別被鄭恢弘的手段騙了,他只是為你注射了大量催眠劑,你腦中出現的畫面都是他為你制造的幻境,從而引誘你去相信夢境是真的。”
景桉的小臂脫力搭在輪椅扶手上,緊繃的面容松動了:“所以這確實是夢中夢嗎?”
“對?!迸後t生說。
空氣凝結分秒,突如其來的手機振動便格外明顯,程謂掏出兜里的手機,來電顯示楚儼的名字,他按下接聽,掩著話筒快步走出教堂。
薛尋野站直交疊的雙腿,不快地盯著教堂外程謂的背影,想將他緊握的手機摔碎。
姓楚的狗屁臭警官,哪來的閑空兒跟人家老婆聊電話。
楚警官的確沒那么多閑空兒聊別的,說的都是正事:“鄭恢弘的右臂和左小腿的血管神經遭到無法修復的損傷,已經截肢處理了。他目前還在昏迷狀態,考慮到他醒來后會出現短暫性的精神失控,審問程序只能無限期推后?!?
“沒關系,”程謂抄兜遠眺海面,“關鍵是在他蘇醒前找出那批被安裝了斷裂效應器的試驗品,檢查他們有沒有被注射催眠劑。”
被安裝斷裂效應器的試驗品就類似于無償賣命的傀儡,只要在他們身上注射了催眠劑,鄭恢弘就有能力遠程指揮他們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偏偏還不能為了斬斷他手中控制試驗品的提線而殺了鄭恢弘,否則許多罪證都隨著鄭恢弘的死而埋入土壤。
楚儼嘆氣:“我已經派人嚴查腺體研究中心了,怎么說,這個機構背后的人員關系錯綜復雜,研究主任是個有聲望的老教授,我們的搜查行動一直被他打斷,他堅決不信鄭恢弘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就把證據攤在他面前。”程謂果斷道。
楚儼笑笑,程謂知道他笑什么,最好的證據是有符合描述的試驗品站出來指控鄭恢弘的不是,但唯一比較符合的白骼已經死了。
程謂摘下眼鏡揉揉山根,攥著手機走了幾步,又返身走回來,突然發現十多米開外的教堂里野狗子正直勾勾瞪著他。
干嘛呢,眼神這么兇。
受永久標記影響,程謂看自己的alpha情緒不對勁了就忍不住想哄他,他挪開視線寥寥幾句結束通話:“我家里有件東西,你過去幫我取一下,電子鎖密碼我發你手機上,過后記得刪記錄?!?
這通電話聊的時間長了點,程謂回去的時候裴醫生已經幫景桉看完了,拎著醫藥箱腳步匆匆地走了,似乎害怕自己的腦袋不保。
教堂那三人臉色各異,景桉神情自在,魏韓云不解中又帶著絲高興,薛尋野就蹲在壁畫前生悶氣。
景桉說餓,想吃火鍋,魏韓云回答他不來往號上沒有火鍋,但是有其它更好吃的,推著輪椅就去往電梯的方向,經過程謂時還低聲讓他哄哄薛尋野。
就一通電話的工夫,氣氛好像全變了,程謂把蹲在壁畫前的野狗子拽起來:“你哪來的藝術細胞能瞅這么認真,起來?!?
“我要信息素。”薛尋野還就戳那兒不動了,眼睛正好盯著壁畫中的裸體人物。
別人都用藝術的眼光欣賞米開朗琪羅的作品,薛尋野倒好,用賭氣的眼神看著,也就程謂中他道,擋到壁畫前為他釋放信息素:“夠了嗎?”
“要你親我?!毖ひ白儽炯訁?。
程謂抬手勾下薛尋野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親:“好了么,告訴我,裴醫生怎么說?”
薛尋野摸摸嘴唇,滿足了。
“姓裴的說,尋桉自身會分裂反噬信息素的細胞。任何腺體植入他體內都會逐漸能量休眠,最終變成一塊沒有功能的組織?!?
“稱不上好也稱不上壞,他只是變回了原來的尋桉?!?
第55章 有個怪病
小吊燈為吧臺鋪下明暗適度的光,被搗碎的草莓在玻璃杯里散發濃郁清甜的果香,渾圓冰球從冰夾中松落掉入草莓汁,再量取適量蜂蜜和伏特加添入杯里搖勻。
邢囂在杯沿綴上兩枚裁切成心形的草莓片,把粉紅色的雞尾酒舉到手機面前給陶珰珰看:“這是9號愛情靈藥,跟老婆異地的第不知多少個晚上,邢囂依然在想你。”
塔斯曼海這邊是晚上八點多,相隔五個時區的東口市剛過下午三點。
陶珰珰穿著那套暖和的貓貓連體睡衣窩在沙發上跟邢囂通視頻,一只手插在電暖寶里:“家里的信息素儲存囊快癟了?!?
“乖,等我回來就用不上那玩意了?!毙蠂谭畔卤?,兩手肘支在吧臺上,“老婆,把尾巴下面的拉鏈扯開讓我看看,我想你想得快炸了。”
“晚點兒……”陶珰珰紅了臉。
邢囂不依:“就現在,拉鏈扒開,翹起來我瞧瞧?!?
陶珰珰關小音量,低聲道:“邢囂,家里有人。”
“誰啊?!?
鏡頭一晃,屏幕里出現了別的畫面,有個穿高中校服的alpha少年正吃著陶珰珰做的小蛋糕坐在另一側沙發上玩兒手機,見屏幕朝向了自己,他抬手揮揮:“嗨,叔?!?
“……”邢囂掰了下指關節,“這誰?”
屏幕里重新切回了陶珰珰的臉:“新搬來的鄰居,他請病假從學校早退,忘拿鑰匙就先到我們家呆著。”
邢囂:“幾歲了他。”
陶珰珰:“十八了,現在的孩子躥得好高?!?
邢囂又掰了下指關節,清脆的骨頭聲響惹得屏幕對面膽怯的omega收起笑:“老公,你別誤會——我、我去房間給你翹尾巴,你別生氣?!?
說著就要從沙發上起身,邢囂制止他,說不用,別被家外人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