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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魏韓云看見景桉還是忍不住要貼上去抱他,手剛伸出去,跑進來的檀宥就一股腦把手里的東西扔床尾,將受傷的魏韓云撥到邊上:“控制者對他的指令輸入了主觀的仇恨情緒,我先試試指令對我起不起作用。”
檀宥撕下抑制貼片,剛要釋放信息素,又遲疑地看看周圍。
程謂:“沒事,邢囂在外面。”
意思是他們幾個都承受得住這個味道,檀宥就放心地帶著讓人嘴饞的味兒靠近景桉,哆嗦著用食指戳戳這個小明星的肩膀:“你好,嗦粉嗎?”
景桉掙扎的幅度小了下來,檀宥俯身抱抱他,被景桉張嘴叼住了拇指嗦著。
魏韓云:“還行?”
檀宥:“他……他用牙齒磨我肉,讓他發現不是真粉就慘了。”
薛尋野的手緩緩離開弟弟的后背,程謂順勢牽住他探了探溫度,向來高于常人一點的體溫唯獨這整條胳膊就像從冰水里抽出來似的。
“有點可惜,”薛尋野五指僵硬,“頭一回你主動牽我,我卻感覺不到。”
“能恢復嗎?”程謂幫他按摩著指掌,可被他握住的手如同一塊冰雕,稍用力就會被掰碎。
薛尋野搖頭:“不知道,可能需要點契機。”
“嗯。”程謂看了看把注意力都放在景桉身上的檀宥和魏韓云,偷偷將薛尋野的手兜在自己背后,腰帶下方的圓潤位置。
“這算契機么?就一會兒,等恢復了你立馬把手給我撤走。”
景桉還窩在床頭抱著檀宥的手指嗦,一根沒味兒了就嗦另一根,檀宥覺得這么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維持72小時維持這種狀態,況且景桉要是飽了還不是得另尋他法,他求助地看向邊上的魏韓云:“你腺體能量恢復了嗎?”
“沒,腺艙封閉了。”
程謂聽出異樣:“信息素能解除被催眠狀態嗎?”
檀宥:“觀察報告上是這么說的,伴侶的信息素能跟催眠劑有效相抵,但是韓云哥的腺體能量已經被耗盡了。”
程謂還謹記著當初把檀宥招進自己團隊時的緣由:“螺螄兒,你那個氣味傳遞程序能改動成欺騙gbp嗎?”
gbp是粘合在腺體細胞上吸收信息素的物質,如果檀宥的程序能使景桉假性吸收魏韓云的信息素,催眠狀態便不攻自破。
“我試試。”檀宥把床尾的筆電撈過來,但單手太難打字,魏韓云奪過電腦擱自己腿上:“你念代碼,我單手操作,趕緊的,別讓我老婆把你手指咬斷了。”
瞅著這里沒自己事兒了,程謂也沒有看人嗦粉的癖好,他拽了把薛尋野的手把人朝臥室外牽,走了兩步感覺不太對勁,回頭看了眼被自己牽住的那只手。
他像牽著團炙熱的烈火,因為太熟悉這個溫度,以至于剛才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程謂冷冷地瞥他一眼:“什么時候恢復的?”
薛尋野舔舔虎牙:“……就剛兜上去的時候。”
第48章 室外泡澡
海天交界處的最后一抹凈藍也被夜色揮散了。
程謂有些事要處理,最后一個才離開的3020,在門外跟楚儼告別。
“行啊你,上次是鄧叁這回是鄭恢弘,你還有驚喜是朕不知道的?”楚儼搓著下巴,眼尾瞟著被同事抬走的鄭恢弘。
他這幾天在塔斯曼海附近的國家緝捕潛逃嫌犯,收到程謂的消息,出完任務后便指揮警署的直升機順道降落不來往號郵輪幫程謂他們收拾殘局。
程謂看著屋內的狼藉笑了聲:“還驚喜,警署能不清楚這破事嗎,就是礙于多方面因素不好緝拿鄭恢弘而已。”
楚儼插著兜一臉輕松,程謂的工作室但凡跟警署掛鉤的委托都由他來對接,有功勞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要不你來警署工作吧,警署需要你這樣的精英。”
“不了,”程謂坦率拒絕,“警署條條框框太多,我更喜歡自由自在。”
3018~3021四個海景房被郵輪工作人員用隔離帶封了起來,程謂一路回到七層,甲板上的異鄉人見了他就自覺避讓,程謂低頭看看渾身上下濺滿污血的自己,也挺嫌棄。
客房的倆浴室讓邢囂和檀宥全給占了,本來檀宥是干凈的,邢囂嫌棄他變身螺螄粉精之后太臭,一回去就把人踹進了浴缸。
陽臺上還有個溫泉浴缸,程謂一刻也忍不了身上的骯臟,卸下槍支彈匣匕首扔茶幾上,揪個白紙在上面寫“勿進”,用膠帶貼上了推拉門。
注滿水,程謂褪去衣衫躺進浴缸,頭枕著靠墊享受溫熱水流的沖刷,也就這時候能靜下心想想自己失而復得的那段記憶。
在教學樓天臺的風雪中薛尋野滿腔委屈地抱著他絮絮叨叨,程謂只覺得薛尋野口中那個乖巧聽話的omega被帶濾鏡的敘述人夸大事實,但現在重新擁有這份回憶,曾經的形象又成了合理存在。
當這段時間的誤會以及煩擾自己二十二年的心事告一段落,當不得不接受自己最不堪的年紀已經被薛尋野看了全貌,程謂重新審視起了他們之間并不是從天而降的感情。
浴缸里的水換了兩輪,他發給林醫生的消息才有了回應,程謂伸出掛滿水的胳膊摸過邊上不斷振動的手機,捋開搭在眼前的濕劉海面部解鎖。
“程先生,針對你朋友出現的情況,我去咨詢了我們院的教授。
“教授處理過類似的醫學案例,和人體自身形成的腺體不同,后期更換的腺體與宿主再匹配也絕不可能擁有100%的契合度,所以在高等級進化的時候會出現腺體能量與人體的高度排斥行為。
“為了使人體適應腺體的進化,腺體能量會自發性地侵占大腦神經傳輸融合訊息,從而有選擇地導致儲存在海馬體的部分記憶丟失,而滿溢的腺體能量會代替被它排擠的記憶居住在海馬體內。”
程謂將整個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腦袋和兩個白皙的肩頭,騰出一只手在水面上抓著手機打字:“它選擇排擠的那部分記憶有什么特性?”
林醫生:“腺體能量通常會選擇宿主本身自認最重要的記憶,例如你朋友,他丟失的是十年前和他的alpha共有的記憶,那可能這個alpha在他潛意識中所占的比重比身邊所有事物都大。”
程謂:“哦……”
林醫生:“至于你說你朋友今天忽然恢復了那部分記憶,有可能是他遇見了承載他原腺體的宿主,宿主向他所釋放的過量原腺體信息素會把他占據在海馬體內的腺體能量牽扯出來。”
程謂:“的確有這么回事。”
林醫生:“對的,所以記憶回歸便是意料之中的事了。那么程先生,你說的朋友是不是指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