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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樹葉,說什么“我不要你了”。你以為老子是你床頭柜里的過期套套么,說不要就不要了。哼,這年頭喊“呀滅嗲”的是什么下場地球人都知道,敢說不要,就要做好被老子抓到后先X后O的準備!╭(╯^╰)╮
說到底,不幸被甩的蕭守只是在遷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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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藉覺得自己實在是很沒用,父親一走,鏢就出了問題。等自己和周叔終于脫身的時候,郝帥他們卻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尋了一天一夜,卻是半點線索都沒找到。
正在萬藉急得快淚奔的時候,周鏢師帶來了郝帥的消息,此人此時正在城中的鏢局里喝茶。萬藉二話不說,策馬回奔,當那個柔弱少年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范圍內的時候,他才總算松了口氣。萬藉環視一圈,想要找到另一個人的蹤跡,但卻無功而返。
萬藉走到近前,心也越來越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郝帥,面無表情,眼神黯淡,嘴幾乎抿成一條線,身體緊繃,防備的姿態。
“你還好吧?”
萬藉看著少年的嘴唇開合,流瀉出關心的語句,卻再不是慣常的那種懶洋洋的口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措而生硬的口吻。
萬藉揚起唇角,試圖讓對方放松些:“我很好,你呢?”
面色蒼白的少年似乎因為萬藉的話語而輕松了些,點點頭,低聲道:“我沒事?!?
萬藉又問道:“楊公子呢?”
少年身體一僵,不再說話。
周鏢師插話道:“郝公子,雖說你是雇主,但按道上規矩來講,你總該把話挑清吧。為什么不過是跑趟普通的人頭鏢,會引來那么多人。為什么萬鏢頭剛走,我們就遇上了劫鏢的?如果你不露個底,請恕我們無法奉陪。”
萬藉看周叔說得那么不客氣,正想插嘴,卻聽郝帥緩緩道,聲音低沉得毫無起伏“抱歉,發生這等事,我也是不曾料想到。我到這里來,一是報個平安,二是看看你們的狀況,三是取消委托。”說罷,便將金子放在了桌上。
一時間,大家都沒了聲響。
接著,郝帥又掏出一錠黃金,開口:“我想托石諾鏢局再走一趟鏢,送我去北蒼山,二十天內到達,我保證不會再有因我本身而出現的意外。接么?”
周鏢師與他對視半晌,低嘆一聲:“好,我接了。”
郝帥轉身就往外走:“我在那晚住過的客棧等你們?!?
萬藉眼睜睜地看著少年一步一步離開鏢局,走到門口時,卻突然回了頭,黝黑的眸子盯著鏢局中的眾人,低聲道:“對不起,沒想到害你們遭遇了這等麻煩。好在……你們沒事?!闭f罷苦澀地笑笑,轉身離開。
周鏢師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他本覺得這事兒和郝帥脫不了干系,畢竟往鏢頭在走之前特地囑咐過自己別小看了這少年的心計。但現在看來,反倒是自己錯怪了他。出了事,自己這邊沒什么損失,他卻因為發生了意外而干脆地終結了雇傭關系。實不像是對鏢局有企圖。
“北蒼山……這地方聽起來怎么那么熟?”一旁的一個鏢師皺了皺眉。
萬藉一拍頭:“我爹他們去的不是壽蒼山么,莫非北蒼山就在那附近?我爹說那地方現在可兇險得緊……去北蒼山,不會有事吧?”
周鏢師笑了笑,道:“北蒼山,準確說來是北蒼山脈,就在壽蒼山北邊兒,那可是一大群山,橫欄著就跟堵墻似的。你看著雖不遠,但想要翻過山到壽蒼山那邊兒去,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就算你有絕頂的功夫,能翻過去,那也得花半年之久。想去壽蒼山,只能繞過東蒼山脈或者是西蒼山脈,從南面那個小缺口進去。所以說,郝公子去的北蒼山,和壽蒼山那邊,可搭不上半點干系?!?
周鏢師看萬藉松了口氣,又道:“要在二十天內趕到那邊,可有些吃緊,我們還是趕緊收拾東西吧,郝公子還等著呢?!?
“周叔……楊公子還沒找回來,這樣不要緊么?”萬藉猶豫地問道。
周鏢師嘆了口氣:“你還沒明白么,你爹剛走,劫鏢的就出來了,意圖不像是傷人反倒像是逼我們分開。后來郝公子被姓楊的帶走,一去就失了蹤跡。過了一天,回鏢局的,只有郝公子一人,提起那姓楊的,郝公子卻是那種反應,還結了銀錢,連行程都換了,一副不想讓我們追究下去的樣子。你說是發生什么了?”
“你是說,姓楊的……”萬藉瞪大了眼睛。
周鏢師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搖頭嘆息:“哎,江湖上這種事常見得很,為了利益反手插兄弟兩刀的人俯拾即是。郝公子雖然機智,但也畢竟年少,江湖的水深著吶……”
可惜江湖的水再深,也淹不死蕭守這妖孽,這小子屬泥鰍的,人心的水在他手里那就是作案工具,玩兒死你沒商量。他連名字都給的假的,話又能有幾句是真的,這回更好,一句話沒多說,幾個表情就把這案件栽贓給葉子了,不可謂不牛。其實,這小子還是在嫉恨葉子蹬了他這件事吧……
拆橋了
“多謝兩位一路照拂,郝帥在此拜別?!笔捠卮髦嗴叶硕苏刈髁藗€揖。
周鏢師笑笑,叮囑道:“這城里也有我們鏢局的分部,你若有事,可以去那里?!?
萬藉別過頭,額發垂下,在眼角繪出細碎的陰影,他啞聲道:“這北蒼城雖繁盛,但到底不比琉琰城那樣的大城,萬事小心。還有,那北蒼山歷來是兇險之地,你仔細些,別靠近……”萬藉的余音將散未散,像是還要說點什么,終究是嘆了口氣,埋了頭不再言語。
“好的,我走了?!?蕭守點點頭,轉身離去。
看起來很是纖細柔弱的少年緩緩踱入長街,最終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處……
“人已經走了?!敝茜S師拍拍萬藉的肩。
萬藉依然沒有抬頭。
周鏢師后跳一步,一副見鬼的樣子:“你別是在掉豆子吧?”
萬藉的頭依然沒有抬頭,扯著袖子抹了把眼睛,沙著嗓子道:“我才沒哭!”頓了一會兒,萬藉悶悶道:“這一路過來,郝公子整天蹲在車廂里,寫寫畫畫,一聲不吭。我想為他分擔一二,還沒開口便被他拒之門外。那么肆意張揚的一個人,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現下連我們也離開了,可憐郝公子煢煢一人,形影相吊,黯然神傷……”
周鏢師以一副過來人的架勢,遙望遠方憮然嘆息:“情之一字,最是磨人。想我當年那也是對月傷神對花吐血的主啊……哎,走吧?!?
周鏢師將萬藉一把推進車廂,駕著車,調頭,狂奔。
“喂喂,要不我們在城里吃頓飯再走啊。”萬藉的聲音自車廂中傳來。
“去前一個城鎮吃!我們得早些回去?!敝茜S頭默默抹了把虛汗,好在分開得早,不然這萬小子恐怕就真要陷進去了。當初萬鏢頭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萬不能讓他兒子因為這絕色少年而染上分桃之癖,萬幸,萬幸,逃過一劫。
某煢煢孑立,形影相吊,黯然神傷的單薄少年在拐過路口后,立馬溜達進了一家客棧,一拍桌子中氣十足地喊道:“掌柜的,要間房,然后給我送點吃的過來!”
“客官您想吃些什么?咱這兒的鯽魚湯可是一絕?!币粋€伙計殷勤地上來伺候著,引著蕭守往房間走。
“嗯……來只燒雞,拌個豬耳朵,再燉個鯽魚湯,二兩米飯?!笔捠啬贸隽孙埻暗募軇?。
“好嘞,您還有什么吩咐沒?”伙計替蕭守推開了房間的門。
蕭守想了想,沖小二道:“小哥,在下初來乍到,想要好好逛逛這北蒼城,你能替我尋個人帶路不?”說罷掏了五十文塞進伙計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