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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守身子一緊:“什么?”
“抽你的沖動。”葉翎松開手,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
蕭守無力扶墻,葉子,你學壞鳥~
“帶路吧,我跟著你走不久什么都知道了。”葉翎淡淡開口。
其實,葉翎是真的很討厭這種感覺,蕭守的一切打算就擺在眼前,自己費盡心力卻始終無法看清,如果是洛子枯或者武刑空經過蕭守這么一提示,多半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就是差距吧,自己和他們的,自己和……蕭守的。到底要走多快,才能跟上蕭守的腳步,到底要爬多高,才不會被蕭守輕易逃掉。每次以為這家伙已經近在眼前,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會讓自己瞬間清醒,只要這家伙愿意,一個轉身,便是遠在天邊。
沒顯擺成功的蕭守扁扁嘴,走在了前邊兒。葉翎靜靜地跟在他身后,一路無話。
在又拐過了一個巷口的后,蕭守回過頭來沖著葉翎道:“就是這里了。”
葉翎一抬頭,不遠處那在燈籠的映照下尚算清晰的門牌就顯現在了眼前——石諾鏢局。
葉翎呼吸微滯,一把將蕭守拉回了暗處。上次因為劫鏢的事兒,石諾對自己和蕭守可說是痛下殺手,雖然最后的結果是追來的鏢師被痛下殺手,但通過跳崖才逃得一命,無論如何稱不上什么愉快的回憶。
“你所謂的能將出行、安全、隱蔽問題一并解決了的地方就是石諾鏢局?”葉翎瞪著蕭守。
蕭守雙手抱胸,挑起唇角,悠悠解釋道:“我打算讓石諾護送我們走一趟鏢,石諾身為江湖第一鏢局必有獨家的門路。如果讓他們送不僅可以避免被他人的監控,還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到達目的地。畢竟在誕皇的地界上,不會有比石諾更熟悉大小道途的了。
至于你所擔憂的事,發生的概率不到一成,且不說我們是否會碰到上次遇到的那群人,就算遇到了,我們被認出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別忘了,上次我們可是易了容的,況且最后又制造了墜崖的假象。所以說,找上他們,不僅不會危險,反而會更加安全。”
看著蕭守那唇角勾起,淺淺的酒窩帶著點兒小得意的表情,葉翎忍不住伸出手,拍拍蕭守的頭:“真聰明。”
蕭守咬牙,你以為你哄孩子吶!
蕭守默默轉身,往鏢局走去。那啥本人計策一出,小弟納頭便拜,高呼“老大英明”的畫面咱還是自己腦補吧。TT老子的王霸之氣就是被這種混蛋給生生憋屈沒了的,嗷嗷!
鏢局從本質上來講就是個你出錢我出力的,隸屬于第三產業的原始公司。介于顧客群體的廣泛性,保不準時不時就會有個像蕭守這樣喜歡夜奔的家伙上門,鏢局基本都是二十四小時開門營業。所以雖然是深夜了,那鏢局還留著個旁門。
蕭守正要邁進門里,卻突然不知從哪旮旯冒出一彪形大漢,湛湛擋在了自己身前,只見此人虎目圓睜,面色冷凝,不善之氣騰騰升起。
蕭守一愣,感受著那大漢完全和親切友好八不上邊的氣息心下惴惴。不是吧,難道本主角已然暴露了?某非正像那一般的起點小說上說的,主角那無敵的王霸之氣已經超越了皮相的限制,不管在哪里都有如黑夜里的螢火蟲一般鮮明奪目?
蕭守面上故作鎮定道:“這就是石諾的待客之道?”
大漢上下打量了一下蕭守,冷笑:“這也要看你是不是客。”
蕭守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肢體緊繃,果然,此人已從咱難以遮掩的氣勢中窺破了咱就是當初那位大殺四方的英雄。咱真不是故意那么王霸的,唉,這年頭,作主角難,作一個拉哄的主角更難。
“你是何意?”
大漢嗤笑道:“閣下這副打扮可是才從哪家大戶出來?收獲不錯嘛。”
這時候,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下蕭守童鞋的行頭了,一身夜行衣,一個夸張大包袱系在背后。和古代某種特殊職業從事者滿載而歸后的形象頗為神似。正所謂人要衣裝,佛要金裝,穿個賊裝,活該被擋。
感情是把老子當賊了!領悟到現實殘酷性的蕭守憤憤開口:“想什么呢,這是老子自個兒的行李。你也不看看,像我這等頂天立地,鐵骨錚錚的漢子,能干那事兒么?”
別說那大漢,就連葉翎看他的眼神里,也明明白白地顯示著“頂天立地,鐵骨錚錚。你說的那是誰啊誰啊。”的信息。
葉翎一頭黑線地走到蕭守身前。然后對著那大漢微微一點頭“勞煩了。”
大漢打量了一下葉翎,點了點頭“一直往前走,大廳里自會有鏢師招待你們,”轉身將人讓進了門。
蕭守撇嘴,個看門的居然搞雙重標準,小心爺到消費者協會去告你!那大漢若有所感地瞪了蕭守一眼。
蕭守的眼神默默漂移開來……男人,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人品低迷。
葉翎和蕭守還沒進鏢局的大廳,便聽到前方有聲音傳來,近乎嘈雜。待兩人走得近了些,所有的聲音卻又突然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就像是被誰將所有話語一口吞下了般。想來是因為感受到了有人到來。
蕭守整了整夜行衣,隨著葉翎進了大廳。大廳里的人有五個人,均是一身勁裝,在大廳正中站作一堆,此時都扭頭齊刷刷地對著這兩位深夜到訪的客人行注目禮。
蕭守笑笑,拱手道:“想勞煩貴鏢局的兄弟走一趟鏢,不知在下該找哪位商量。”
一位眼角帶疤的中年男人沖著蕭守笑笑,喚了句:“坐。”
蕭守也不客氣,和葉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那中年男子也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其余人則立在了大廳的一旁,靜靜看著這邊。
那中年男子道:“在下是石諾鏢局的鏢頭,鄙姓萬,朋友怎么稱呼?”
蕭守道:“鄙姓郝,單名一個帥字。這是我兄弟,姓楊,單名一個偉字。”
葉翎的臉立時黑了,憑什么你叫郝帥,我叫楊偉,蕭守你這是在為青樓的事遷怒吧遷怒吧!
蕭守無視掉葉翎那指控般的視線,對著萬鏢頭開口道:“我這里有一趟人頭鏢,想委托貴局,保去颯華城。不知萬鏢頭意下如何?”
萬鏢頭沉吟片刻道:“人頭鏢……要保的就是你們兩人?”
蕭守笑一笑,道:“不錯,一趟人頭鏢,我和他兩人,還有一些細軟,價錢請貴局開過來,只要不離譜,都好商量。”
萬鏢頭道 :“好說,但不知兩位準備幾時起程。”
蕭守道:“立時就走最好,不過得勞駕貴局準備輛馬車。”
萬鏢頭:“兩位可是惹了什么麻煩,敝局可不想莫名地吃官司。”
蕭守撇撇嘴,得,這不會又是一位拿自己當賊的吧,半夜背個大包袱的也不一定都是賊嘛,那不是還有圣誕老人么。
萬鏢頭拿眼神來回掃視蕭守和葉翎,他倒不懷疑蕭守是賊,他懷疑這是哪家男寵裹了主人家的錢財帶著姘頭開溜。
葉翎不等蕭守開口,直接插話道:“我倒是不知這石諾鏢局查鏢查得如此之嚴。”
萬鏢頭道:“只是最近世道不大太平,小心些總是沒錯。”
葉翎冷笑:“要是世道太平,我們又何須勞煩貴鏢局護送。接不接直說便是。”
萬鏢頭看葉翎那氣勢,估摸著眼前這位恐怕不是一般人,于是客氣地笑笑:“接自然是接的,不知你們有什么要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