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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蕭守剛剛還真沒認真聽,盡琢磨要剽哪首詩詞去了。滿心里還指望著自個兒詩詞一出,美人嚶嚀一聲,從此就對自己那啥啥了。結果沒當成美人心中的優樂美,成三鹿奶粉了。
這蕭守追女人,就好比男人追蕭守,看著像是面對面五步遠,其實站的地兒是黃土高原,中間就是那看不到頭的鴻溝啊鴻溝。
下跪了
正在蕭守與美人“深情”凝望的當口兒,忽的身后傳來的一個豪爽的男聲:“裊裊,本大爺一回來就奔你這兒來了,還不過來伺候著?”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去,只見一玉裹金裝華公子領著四個跟班往這邊走了過來。一臉的驕縱跋扈,就差在后邊兒樹一面威風的大旗,上書“有錢有權”四個大字了。
蕭守心道,來了、來了。我就說總覺得少了點什么,原來就是少了這位陪襯本主角英明神武、才華橫溢的炮灰男。(少了的是你的神經吧……)
周圍的公子哥兒有的便殷勤地迎上去招呼了:“蕭將軍聽說您前些日子才班師回朝,沒想到您這么快就回來了。小人實在是幸,能在此地遇上您。”
那蕭將軍哈哈一笑,顯然十分受用:“輪回教那幫妖孽也太不中用了,我才趕到那地兒,就一個二個夾著尾巴逃到個小島上縮成一團了。要不我能這么早回來?”
有人接了話茬,一臉猥瑣道:“蕭將軍當真是英雄風流啊,才下馬來又上馬,果然是英武非常。”
蕭守看著那人看起來有些眼熟的臉,大概明白這是誰了,蕭老將軍的第二子,蕭澤輝,流風公子蕭袍輝他弟。之前一直在外奉旨剿匪,也就是跟著混個軍功。最近輪回教貌似有了大動作,就讓人給叫回來了,免得添亂。
一番寒暄后,那一群公子哥兒便識趣地走了,免得打攪這有情人相聚。但蕭守明顯沒有這個自覺,正傻不愣登杵在兩人中間呢。
秦裊裊不爽地拍了拍蕭守,拿眼神瞟了一眼蕭澤輝那邊,又看看蕭守,微微一福:“西門公子還恕小女子招待不周……”潛臺詞就是“老娘的老相好來了,你個窮鬼還不快滾。”
但,眾所周知,蕭守那腦袋在面對美女的時候,總是有點抽,并且隨著美女的漂亮指數,抽抽的程度穩步上升。所以,蕭守現在的狀況,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抽”,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抽得□。”
于是,蕭守對著秦裊裊那暗示的理解就是,“蕭澤輝那混蛋要來霸王硬上弓了,西門公子奴家就看您的了。”
蕭守對著秦裊裊那欲說還休的嘴,那遠黛含顰的眼,大男子的責任感噗噗地膨脹起來。于是更加義不容辭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秦裊裊橫了那死不挪窩的家伙一眼,只得隔著蕭守千嬌百媚地沖著蕭澤輝作了個萬福:“蕭將軍,您可算來了。”
可惜蕭澤輝正盯著蕭守的臉猛瞧呢,一臉興味,完全沒理她。
秦裊裊氣得差點把手上那帕子絞成碎布條,瞪著蕭守那臉,噴出火來了。她算是明白了,這位西門公子就是來搶生意,砸場子的。長個妖孽相,哪怕一身富貴,那也是個賣的!
明白了“真相”的秦裊裊也不客氣,一推蕭守肩膀,便冷著臉道:“蕭將軍這是特地來找我的,您還是找個涼快地兒,歇著的好。”
蕭守瞪大眼睛,似乎沒明白秦裊裊說的是什么,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頓時更加感動。這秦裊裊為了保護我,竟然刻意當著蕭澤輝的面和我保持距離,此時她的心里指不定多肝腸寸斷呢。事實證明,這世上無藥可救的,除了腦殘還有自戀。
蕭守給了秦裊裊一個“我懂你”的眼神,便斜睨著蕭澤輝開了口:“這享樂之事理應是你情我愿不是?”
這聽在秦裊裊耳朵里便成了蕭守紅果果的挑釁,潛臺詞就是“你讓我走,我就不走,人家將軍對我有情呢,你攔著干啥?!”這還帶眼神示意的。
秦裊裊俏臉氣得通紅,沖著蕭守咬牙道:“你還有點自知之明沒有!”說著退開蕭守便走到蕭澤輝身邊,抱著蕭澤輝的胳臂,一臉示威樣兒。
蕭守再遲鈍這下也反映過來了,那純潔的少男心頓時碎成了片片,我本有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陰溝。美人兒你怎能如此殘忍,完全不按著劇本來不說,甚至還背道而馳。老子的起點套路到底被哪個混蛋給私吞了嗷嗷嗷!
蕭澤輝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少年,玩味地笑道:“裊裊,別看到人比你漂亮就欺負人家嘛,不過話說回來,瞧瞧這小臉兒,還真是完全不像個男人,嘖嘖,勾人得很吶。”
大家都知道,蕭守是個很懂得審時度勢的好孩子,一向秉持著欺軟怕硬的美好品格。但,今天是個神奇的日子,可憐的蕭守同學前一秒發現自己痿了,后一秒就被花魁踹了。在這個在這男性自尊受了嚴重打擊的時刻,他沖動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對吧。更何況,那家伙說的是……完全不像個男人,完全不像個男人,完全不像個男人!不管是從外在還是內在都正中紅心。叔可忍,嬸也不可忍!
血沖大腦,沖動這頭魔鬼頓時附身,蕭守狠狠一眼就瞪回去了:“長得像坨屎就算了,你干嘛非得作坨屎。說句話都臭得跟屁似的。”
蕭守這一句話出來,頓時全場靜默。蕭澤輝掏掏耳朵,沒聽錯吧,這小子前一刻還勾搭自己呢,怎么后一刻就罵上了。蕭澤輝陰狠一笑,讓人把秦裊裊帶走,便對蕭守一臉陰霾地開口道:“不知你是哪位?”
蕭守正怒火中燒,完全沒有注意到蕭澤輝那四個跟班已經隱隱地將自己圍在了中間。他直接道:“西門吹雪!”
蕭澤輝想了想,確認了沒有任何一位權貴姓西門,冷哼一聲,便拔了劍,指著蕭守,下巴傲慢地揚起,那四個跟班隨著主子的示意,也抽出兵刃對準了蕭守。
蕭澤輝的唇角泛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西門吹雪……是吧?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知你是仗著誰的臉面在這兒耀武揚威,要是有什么要交代的不妨早點說出來,免得到時候死得凄慘。”
蕭守環視一圈,看著那虎視眈眈的隨從們,這才意識到事態到底嚴峻到了何種地步。呈口舌之快,總是會有代價,禍從口出,說的就是自己這種反面典型。
蕭守默默咬緊了牙,蕭澤輝這話的意思,不外乎是要自己將背后的勢力擺出來,畢竟在這個遍地權貴的琉琰城,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某個貴人也是很麻煩的事。
蕭守臉上泛出一抹苦笑:“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沖著我來便是。”
蕭守知道,要是這時候搬出洛子枯或者武刑空的名頭,面前這人都不敢太過為難自己。但,突然間,他不想再借用任何一個的名頭。也許,他只是想證明——他蕭守,不是離了他們就混不下下去;他蕭守,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他蕭守,也能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用任何人來救。
蕭澤輝的劍身微抬:“你倒是夠膽,待會兒可別跪在地上求我放你一馬。”
蕭守舉起左手,指著蕭澤輝那持劍的手輕蔑一笑:“有刀不練你練劍,你還上劍不練,練下劍!金劍不練,練銀劍!給你劍仙你不當,賜你劍神你不做,非死皮賴臉哭著喊著要做劍人!真是的,何必呢!”
蕭澤輝怒吼一聲,揮劍撲了上來。但見蕭守左手輕輕一扣,第一箭,“哧”的一聲輕響,銳利袖箭就射向了正往前沖的蕭澤輝,蕭澤輝一愣,嚇得一動不動,誰能想到這個纖弱的少年身上竟然戴著如此兇器。好在蕭澤輝身后的仆從一把將他拉開,才免了這場血光。
蕭守左手一移,便又對準了蕭澤輝,那仆從立刻一個旋身,用背擋在了蕭澤輝和袖箭之間。蕭守微微一笑,第二箭,手指一扣,銳利箭頭便射入了那仆從的大腿。
蕭守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蕭澤輝,看那腳步錯亂的樣子,便知道蕭澤輝的武功并不如何厲害。但他身后的四個仆從卻明顯不是簡單角色。如果真的射傷或是射死了蕭澤輝,那這四個人為了對上面有個交代,定然會全力以赴追殺自己。但如果留著個活蹦亂跳的蕭澤輝,那這四人卻會被他們無能的主子所拖累,好比現在這位負傷的大漢。
蕭守平靜而迅速的將持袖箭的左手,對準了另一個跑來護衛的蕭澤輝瘦高漢子,第三箭,那人一個前翻滾,湛湛躲過。蕭守抬手,第四箭,“哧!”箭頭插著那人的小腿飛過,帶起一塊血肉。
此時,那后方的兩個跟班,距離蕭守已經不到四米,揮著刀劍便撲將上來。蕭守一個轉身,左手指上了一個人的心口,如此距離之下,用刀劍是幾乎完全沒有可能及時擋下的。那大漢看著那指向自己的袖箭一臉驚怒地向一旁閃去。
蕭守狡黠一笑,卻是并未發箭。向著那大漢之前沖來的方向奔了過去,也就是石臺階梯的方向。這石臺三面環水,也確實只有這一面才能往外逃。另一個大漢一個縱身便要補上那個閃開的大漢的位置。蕭守挑唇,正等著你呢,手指一動,第五箭!那大漢簡直就是在將身體向蕭守的箭頭上撞,血水一下子從那個倒霉蛋的大腿上激射出來,大漢頓時失去平衡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而那個剛剛閃開的大漢現下也反映過來了,一個挪身,擋在了蕭守和石階之間。揮舞著大刀等著蕭守過來送死。蕭守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他,誰說爺就非從這地方下去不可,爺的跑酷可不是白練的!
蕭守一個扭身就沖著那無人防守的側面沖過去了,蹬腿,好似一只豹子般從石臺的邊緣躍出,右手漂亮地甩出,扳住了臺邊的柳樹,身子隨著躍出的力道,繞著柳樹枝干滑了一圈,本是背對石臺的身體在這一轉間,變為了正對,抬手,扣動,第六箭!
袖箭沖著追擊而來的最后一位大漢直襲而來,那大漢也不是個庸手,大刀一揮便把箭磕開了。蕭守頗為遺憾地吐吐舌頭,右腿對著樹干重重一蹬,便借著柳樹傳來的反作用力往岸上撲了過去,落地時,一個前翻滾完美地卸去了沖擊力,安然上岸。
蕭守手掌一撐,本想躍身接著往外沖去。卻忽然聽得腦后風聲大作,蕭守并不回頭,一個利落的側翻,反手,放箭,第七箭。耳邊傳來金鐵交鳴之聲,想來是箭被擋下了。但蕭守也借此沖出了好幾米,躲開了刀劍的攻擊范圍。
蕭守這才回轉身來,竟是那個傷了小腿的瘦高漢子,也不知他是何時追上的。而那個毫發無損的大漢也沖下了石臺,往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