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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眼前這生物,頭發蓬亂,面如砒霜,血盆大口,眉比掃帚……怎驚悚二字了得。
御宅的冰山臉險些崩塌:“我是讓你換女裝,不是讓你毀容。就算你不信任那些女人的相貌,也得信任少主的品味啊,如果招來的人是你這副樣子,早就被拖出去打死了。”
蕭守攤手:“女人不就是嘴巴紅紅的,臉白白的么?”
事實證明,并不是每一只小受化了女裝都漂亮可人的,這取決于化妝者是誰。如果化妝者是個起點男,還是請小受淡定地去演女鬼吧。
御宅無語問蒼天:“還是我來吧……”
折騰了好一會兒,御宅才算把那張毀容的臉整了回來。雖然多少有些刻意丑化,但依舊動人。畢竟既不能讓人認出他來,也不能讓人質疑武刑空的品味。
收拾妥當,御宅抱著蕭守騰躍而起,只是眨眼間的功夫,蕭守便發現自己和御宅立在了水上,準確說來是一個略高于水面的木圈上。蕭守看著這個隔斷了湖水的巨大木煙囪通道,再次對武刑空的想象力肅然起敬。
蕭守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御宅笑笑:“水上水下都是海佑人的天地,打條通道又有何難?”
御宅提足輕點,蕭守隨著他很快就到達了武刑空的所住的小院之外。
御宅低聲吩咐道“少主的院子里有二皇子的人守著,再接近就危險了。你就藏在這附近,一會兒馬車就會出來,到時候你看準機會竄上去。”
蕭守點點頭。
御宅轉身離去,他還要負責掃尾呢。
蕭守打量了周圍一下,往一處灌木走去。就在此時,突然聽到后面一聲低喝:“鬼鬼祟祟干嘛呢?轉過頭來。”
蕭守咽了口唾沫,緩緩轉過身來,竟然……是認識的人!
芙蓉了
來人華衣錦服,手執紙扇,一臉得瑟,赫然正是在詩會上與蕭守有一面之緣的,蕭老將軍之子,流風公子——蕭袍暉。
蕭守郁悶了,大哥,你看這日子,涼風習習,陽光明媚,多么適合上街調戲調戲良家婦女啊,你這樣在別人窩里蹲著是米有前途滴,更何況是蹲在這么一個偏僻的旮旯。
蕭袍暉打量著眼前的人,一身天青挑碧花錦衣,包裹著頎長的身段,裙上煙草流云飛卷,隨著清風的吹拂搖曳流連。頭上簪著一支單花玉簪,簡素中古風雍容。明明是很典雅的裝束臉上卻是濃妝艷抹,重點是……那張嬌媚的容顏似曾相識。“你是……”
蕭守心下暗叫糟糕,別是被認出來了吧,那么……只能破罐子破摔了,拼一把!
蕭守深吸一口氣,醞釀了一下,然后……翹起蘭花指,嬌媚地在空中虛打一下,甩了個及其拙劣的媚眼,嗲著聲音道:“死相~這樣盯著奴家,奴家會不好意思的啦。”
蕭袍暉的雞皮疙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茁壯生長。
蕭守含情脈脈地看著蕭袍暉,嬌滴滴地扭起了聲線:“哎,我這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潔的氣質讓我無論走到哪里都會被眾人的目光無情地揪出來。為什么,為什么,我要生得這么美呢?為什么我已經為了成全姐妹,主動走出了院子,還是那么引人注意呢?蒼天啊,你待我何其不公……”
蕭袍暉的雞皮疙瘩開始像暴雨一般不歇氣兒地往地上砸。
蕭守再接再厲,騷首弄姿地一笑:“公子,你知道么,我天生就是一個很焦點的女子,長了一張妖媚十足的臉和一副性感萬分的身材,在各種場合都出盡風頭。但我好委屈,我過于出眾的外表,總是給人帶來很清高很傲慢的錯覺,可又有誰能料到,我骨子里流淌著傳統女性近乎所有的美德。”
蕭袍暉終于扛不住了,他強忍住吐她一身的沖動,勉強開口:“滾……”
蕭守拿袖子捂住偷笑的唇,我還得等車呢,要滾也是你滾。蕭守走近幾步,笑得臉上的粉直掉:“公子,我們以前是否見過?像我這樣一朵傾國傾城、高貴優雅、冰清玉潔、妖媚性感的出水芙蓉,你對我一見難忘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我們如此有緣,不如趁著這良辰美景,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蕭袍暉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真的不該招惹這么一朵“傾國傾城、高貴優雅、冰清玉潔、妖媚性感”的 出·水·芙·蓉 的。
“我確定,肯定,以及篤定,我們以前沒見過!”蕭袍暉的心在泣血,見這一面,已經屬于倒了血霉了,像這種“一見難忘”的女人,我要是之前真見過,絕對會銘記在心,以后碰上都繞道走。
事實再次證明,小受化女裝,那效果,絕對是由小受本人的人品決定的。即使那外形美若天仙,只要內在是蕭守這種猥瑣類型的,就注定了人見人吐,花見花枯,豬見豬撞樹的命運。
“我這張耐看的臉,配上這副火爆得讓男人流鼻血的身體,就注定了我前半生的悲劇,但是,好在上蒼讓我遇見了你……”
眼看著眼前這位一笑粉就掉的“美女”越走越近,一雙纖纖魔爪向著自己伸來,蕭袍暉的臉都青了,不住后退著“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叫了。”
蕭守得瑟了,估計自己再走兩步這家伙就得落荒而逃了吧。小樣兒,就你這心理素質還跟我斗?芙蓉姐姐和瓊瑤奶奶一起上,春哥都扛不住,更何況是你!
“公子~”蕭守風情萬種地擺了個S形,老子不打你,不罵你,擺個POSS惡心死你,不戰而屈人之兵說的就是咱這種境界啊,哇咔咔。
然后……樂極生悲了。“噗”胸口的揣的那偽裝某部位的饅頭掉了一個下來,在兩人的視線中歡快地打著旋兒跌在了地上……
蕭守僵住了……那啥,今天天氣真好啊,哈哈哈……
蕭袍暉看著地上的饅頭,愣住了……那啥,這是饅頭對吧,那饅頭是從胸口掉下來的對吧……
蕭守默默撿起饅頭,淡定地揣回胸口,整理了一下,以保持兩邊對稱。然后再走近,輕輕扯住蕭袍暉的袖口,咧開了一個更加芙蓉姐姐的笑,開始以嗲到慘絕人寰的聲音撒嬌:“公子~您不會嫌棄奴家貧.乳吧?您這樣有理想有追求的男子漢,不會因為那兩坨肉就不要奴家了對么?”
蕭袍暉木木的站在哪里,面部表情已經完全扭曲了。
蕭守看距離差不多了,一拳就乎了上去。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子曰:打架用拳乎,照臉乎,不亦亂乎,照頭乎!乎不著再乎,乎著往死里乎,早晚乎死。于是,就這樣,蕭守趁著蕭袍暉被惡心得反應不能的瞬間,將對方幾拳乎翻在地,達到了揍人滅口的目的。
蕭守將昏倒在地的蕭袍暉拖到花叢中藏好,內心無比糾結,但愿車能早點來吧,不然等有人因為蕭袍暉而尋來就麻煩了。要不是為了這個原因,自己又何苦忍辱負重地演芙蓉姐姐,哎,沒想到功虧一簣,非逼得老子上演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其實,奴家是一個熱愛和平反對暴力的好青年來著。
可惜,蕭守的運氣一直與他的人品成正比,所以,還沒等喘口氣,蕭守就看到兩個壯漢往這邊走來,左顧右盼的樣子明顯是在找人。蕭守看著被藏在花叢中的蕭袍暉咽了口唾沫,要怎么辦?
看眼前這狀況,再有15分鐘這兩人就會走到自己身前,但因為這兩人只是粗略尋找,所以發現花叢中的蕭袍暉的可能性不到三成。這兩人最多再往前找10分鐘,就多半會遇到二皇子的侍從,一旦對方表示沒有見過蕭袍暉,他們就能大致確認蕭袍暉的位置,然后折返回來,開始仔細搜索,蕭袍暉會在15分鐘內被找出來。
如果自己藏在此地的話,一旦被發現,就百分之百會遭到盤問,到時候就露餡兒了。但如果自己往別處去,就不知是否會被其他人注意到,進而暴露。更何況,自己必須靠著從這間院子里出來的車離開皇子府。
重點就是那輛載著花娘的車的是否能在25分鐘內到達。蕭守看著兩人越走越近,最終下定決心,開始俯低身子,慢慢順著車轍的方向移動,等車也未必非要在這地方,只要在車必經的道路上就成,留在作案現場的人是傻子。
腳步放輕,連呼吸都變得微弱,突然間,蕭守感到肩上一重,駭然轉身,一手抽出腿上的三棱刀,隨之遞出,那人輕巧躲開,低聲道:“蕭守,怎么了?”
原來是御宅,蕭守低聲簡單地把事情說了。御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按理說這車剛剛就該到了,為什么到現在還沒影子?自己讓蕭守一個人在這里等,本就是打著盡量避免牽連上少主的主意,沒想到卻出了這等變故,如果不能及時將蕭守的事解決好,少主只會越牽扯越深。
御宅低嘆一聲:“我去院子里看看,盡快讓人把車趕出來,你暫且先躲在這里吧。”
蕭守也只得點頭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