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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就是這時候傳來,叮呤一聲。
她拿出手機,是小沫發來的彩信,心下不禁生出幾分驚喜,以及奇怪。
感情的事雖說無法強求,但就兒子的近況來看,對這女孩子確實有些在意的,加上自己要和許邵祥過,兩個孩子做不成戀人,也遲早要做家人。
只是這個點她都還沒到,是遇上事了?不然好端端發個彩信做什么。
點開視頻,一道粗獷的嗓音炸開,伴著鏡頭里蘇南沫有些混沌的神情,額上汗水涔涔,小嘴白的嚇人。
“半個小時之內,五百萬,要是少了半個子兒,你就等著給你女兒收尸。”
目光緊鎖屏幕的陸邱庭倏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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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家大貓貓,蹲在洗衣機上,我家的洗衣機靠窗嘛,然后它蹲在洗衣機上面,用爪爪抵開窗簾眺望著外面的夜色……
然后我剛想拍照,它就跑了!??!
第四十四
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支起身,薄唇干裂, 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可怕了, 唯獨眸光熾灼, 懾著逼人的戾意, 當聽到視頻后面只說交易的卡號, 沒有提到地址, 他刷地掀開被子起身穿鞋, 躺了太久, 動作仍然矯健。
肖慧震驚,就見他握著手機, 到沙發前去穿外套,一下子急了, 攔到他的身前:“你不準去!這件事交給我, 你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陸邱庭這樣纏著繃帶,臉上帶傷, 氣息寒冽:“她是不是去見了許初年?!”
見母親說不出話,他不帶猶豫地用力揮開她往外走,邊翻到通訊錄,暗靜的走廊上, 他的嗓音徘徊:“我的妹妹被綁架了,失蹤地點在拘留所附近, 失蹤前在我媽車上, 黑色奧迪, 我有對方提供的銀行卡號。”
“還有, 她在一個廢舊倉庫里,里面有很多油桶?!?
他又喊來助理把車開來,因為之前在飯店和許初年談事,自己點了酒,車鑰匙就由助理保管,但沒來得及喝。
這個點,夜深人靜。
醫院樓前陰黑的刮起了風,潮濕又刺骨,雨珠細小地撲來,路上兩排澄黃的街燈,鮮少有車,他一個人開動車子,空蕩的主干道上風馳電摯般疾行,手機剩下一半的電,同車載軟件連接。
手機一響,電話被自動接入,是交警大隊的朋友打來的:“邱庭,現在的情況很復雜,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你現在不要擅動?!?
“地址?!?
陸邱庭冷沉的語氣言簡易懂,卻蓄著颶風威壓,從未有過,那邊猶猶豫豫的還在勸說,他眉宇蹙緊,額角跳出筋管:“地址?。?!”對方被唬的一靜,幾秒過后,豁出去地一咬牙,“離軍惠高速公路不遠,附近有電信公司的信號發射鐵塔!”
掛了電話,便是引擎轟轟的作響,踩著油門加大了力。
耳畔仿佛有風呼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開車上,一盞一盞的燈光,半是渾噩,半是清醒,閃爍的明暗里,心臟在揪緊的窒息感中悸跳著,每次呼吸,幾欲迸出喉嚨,它就一直跳著,壓不住,撞得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收緊。
“哇,她說錢打過來了!”
楊蕭蕭騰地離開椅子,捧著手機看得目不轉睛,劉成彪則縮在靠椅里,抱著臂,戴著臉罩在那兒打盹,聞聲一個激靈,坐起來喝道:“快查查。”
年輕人會玩,轉眼在線上銀行里查到余額,確確實實多出了五百萬。
楊蕭蕭咧牙彎眼,趕忙把手機遞到大哥面前,“你瞅瞅,這么多個零。”
看著老大露出欣喜的笑容,激動地拿手指點著一個一個的零,嘴里固執地念道:“個,十,百……”他慢慢斂笑,回頭看那張困怠的臉兒,眼白滲著血絲,一片透白的膚色間襯得紅通通的,使勁地睜著,戒備地繃緊著弦。
再看老大數完了零,他搓搓手:“大哥……你看,這錢也到賬了,咱們就趕緊走吧,總待在這里,我有點怕。”
“好,走……”劉成彪還在笑著,盯著屏幕順著他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后起身,瞥到不遠處的人,龐然的身形一頓,眼里笑意頓時抹得干干凈凈,反升騰起邪佞的火。
他靜了靜,把手機捅褲兜里,抬腳走過去。
楊蕭蕭在旁邊,察覺到他的意圖,慌張地來回看看,一個箭步竄到他的面前伸臂阻攔:“大哥,欠咱們錢的是許邵祥,不是她,咱們還是快跑吧!”
“可現在——”
劉成彪已經瘋魔,燒熱的眼珠緩緩轉動,目光落在同伙臉間,猙獰地笑開了,抓住他衣領:“老子想換個玩法?!钡上蚺?,心底的邪火發了狂,燒得腦門發熱,明明倉庫里陰冷無比,他露在外的粗脖子卻浮著汗。
“當年一起搞賭場,他自己賭上了,找老子借錢,后面他娘的又找條子攪黃了這好端端的生意,自個跑不見了……老子這十幾年在牢房受苦受難,如果后來不是缺那筆錢,老子怎么可能坐牢!”
“我真搞不懂了。”
清弱的嗓音徑直打斷。
蘇南沫累了一天,面對綁匪無休止的咒罵,暴跳的躁意猛然一股腦全涌上來,清醒了不少。
她挺直背脊,不耐煩到極點:“你有本事就直接抓我爸成嗎?”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你欺負我一個姑娘你算是人嗎?虧你長得這么魁梧。”
她嘆氣。
“再說了,我爸為了逃債能拋下家好幾年不回來,你真覺得,這么做能刺激到他?”
聽到這里,劉成彪的面色一凝,楊蕭蕭見狀,逮住時機扯扯他的衣袖,齜牙說:“大哥,我是真的怕,咱們快閃吧?!?
劉成彪不動,眼里的光不斷變化,松動了動,只一瞬,重新凝深,觀察著她的五官,多是跟母親相像,可好歹是許邵祥的娃,難道真的要放走這到嘴的鴨子?
他握了握拳頭,往前一步,女孩的身子一顫,臉上隱約出現裂痕,慢慢浮上恐懼。
她沒想到,這男的真是夠小心眼!
楊蕭蕭本來就覺得綁架是鋌而走險的事,按照電視劇里的發展,人家這會鐵定報了警,不報警的那是傻蛋,看兩人的情形,他急的要跳腳,只聽“空”的一道巨響,卷閘門的鎖飛到了鐵桶上,砸出個坑來。
鎖的碎片紛紛墜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