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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聲發現聲音嘶啞,幾乎聽不出原聲。
符兒卻是聽懂了,滿眼崇敬的看向她身后:“也只莊大人有這個本事。”
葉樂樂只覺不好,皺著眉,一驚之下發現自己竟似躺在人懷里。
若是黃氏和牛氏,自然是膀大腰圓,全身都是贅肉。可她所倚的這個懷抱,清瘦中又有幾分緊實,就算鼻塞聞不到氣息,她也能肯定身后這人是誰。
頓時便想起身,微一掙扎就沒力的軟了下去,倒像撒嬌似的在他懷中蹭了一下。
莊蓮鶴也沒借機為難她,便將她扶著撐開一寸,自己站下了床,符兒忙放下碗,拿了一邊的墊子塞在她腰后。
莊蓮鶴轉到她眼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一雙鳳眼沉沉的看著她。
葉樂樂無端的覺得羞慚,果聽莊蓮鶴淡淡的道:“多大的人了,倒像個小姑娘似的四處攀爬。”
葉樂樂知道他這話還算是客氣了,就他所在的層面,只怕小姑娘都不會隨意攀爬。
確實是她做了昏頭事,偏偏她又是不想死的,被他救回來,方方面面來說,都只有感激的份。因此垂下頭來,做出認錯的模樣。
莊蓮鶴見她這樣,倒也沒有多說,只對符兒道:“餓了這幾日,先熬些白粥來給她喝。”
符兒應了,莊蓮鶴見葉樂樂還是一副喪氣樣,便起身道:“你好生歇著,調養幾日也就好了。”
葉樂樂點了點頭,莊蓮鶴便推門出去。
葉樂樂聽到他關門的聲音,方才松了口氣,抬起頭來,卻一眼看到符兒有些責怪的樣子,也就不去搭理她。
符兒自忍不住,有些埋怨的道:“葉娘子當時落下水去,周遭人都說沒救了,又說怕有大風雨來,莊大人肩負重任,斷不能親身犯險,孰知莊大人仍是扔了外衫就跳了下去,所有人都拎著燈在船沿照亮,莊大人在水里數次沉潛,冒著雷雨交加,愣是將您給撈了起來,您怎的,還是不冷不熱的呢?”
當時葉樂樂以為只他們兩人在船頭,實則兩人一舉一動牽動不少人注目,就是巡查的士兵也貓在一邊聽著呢。
葉樂樂是不知道,莊蓮鶴是無所謂,任人注目。直到她尖叫一聲落水,眾人都涌了出來勸阻。符兒事后自是打聽了個明白,此時為莊蓮鶴不值,便按不住話頭。
葉樂樂微微笑了笑,勉強撐著身躺下,向里邊一側,背對著她,倒把符兒氣了個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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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姨娘v章 ...
救命之恩非同小可。
雖然葉樂樂這次遇險純粹是自找苦吃,但也不能抹殺莊蓮鶴營救的辛勞。
因此她細細的想了一場,也就不好再對著莊蓮鶴百般回避。見著他來探視,往往就面上帶了微笑,尷尬的坐著,與他無言相對。
這樣過得一段時日,葉樂樂也就恢復了健康。令符兒燒了水徹底洗浴了一番。
符兒用個木盆端了她換下的衣衫去清洗,葉樂樂便坐在房中用木梳梳理長發。
待聽得房門推動的聲響,便回過頭來一看,竟是莊蓮鶴站在門口。
她這屋滿船的男人都不敢隨便闖進,也只莊蓮鶴這段時日常常進出,此刻想是符兒并未關密,他提腳就邁了進來。
葉樂樂一愣,連忙將衣衫一掩——說實話,她全身都穿得嚴實呢,但是入鄉隨俗,這一身中衣亦是不可見人。她一個側身躲在柜側,這才有些嗔怪的道:“進來也不知敲門。”
雖然她躲得快,但莊蓮鶴早已看了個明白,他也微微一怔,平靜的道:“還有什么是我沒見過的?”
葉樂樂想了一陣,便料到那夜落水,撈了她上來,一身衣衫必是又透又貼,他別說看了,怕是摸都沒少摸。
于是臉上不自禁的就火燒紅云一般,也不出來,只伸著手勉力勾到柜里去。
莊蓮鶴見她不現人影,單伸出只纖手來,襯著烏沉沉的柜子,倒格外誘人,只教人恨不能上前兩步,接住這只手才好。
他也不回避,只目帶笑意,好整似瑕的看著她的指頭在柜里勾出件披風來,拉去系好了才緩步走了出來,面似紅霞,烏發披肩,整個人還盈著幾絲水潤之氣,一雙眼閃亮閃亮的看著他:“虧你還是飽讀詩書之人,非禮勿視不知道么?還不快出去。”
莊蓮鶴看了個夠,才拉了這房中唯一把椅子坐下:“那也分什么人,你我遲早要共許鴛盟,倒不需講究這些虛禮。”
葉樂樂皺了皺眉,到底沒像以前那般激烈反駁。
莊蓮鶴笑意不由又加深了幾分,不給她深思的時機,便接口道:“我是來告訴你,再過幾日,想到就到了太非海域,我需下船面見太非皇帝,遞上國書。將士們大半要守在船上,你剛愈全,想必體弱,便也不要下去了罷?”
葉樂樂一驚:“誰要守在船上?我身體好得很,自是要下船去看看的。”在這船上呆得都快悶死了,她絕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再說她當初之所以被動搖,也就是想看看這大千世界了。
莊蓮鶴眉頭一挑,現出幾許為難:“卻從沒聽說過女人出使他國,若不說你是我夫人,恐怕難以應付他人目光。”
葉樂樂看他說得跟真的似的,心頭恨恨的:“你偏要占這口頭便宜!有什么意思?”
莊蓮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人說眾口鑠金,想來說得多了,變假為真,也不是什么難事。”
葉樂樂便板起了臉,正經同他討論:“以往我是不想同你說,如今便好教你知道:一則我嘗過次滋味,并不想再入局中;二則你也不過是覺著我不從你,激起了性子,可你有沒想過一旦我從了你,你又要如何待我?做你夫人,我配不上,若是做個妾,我又何苦折騰到今日?
再說了,別人不論,單說你母親,不過一絲風吹草動,她就趕著來敲打我,若真有個什么,她不把我吃了?你又是個講孝道的人,遲早要聽從母命厭棄了我。
這中間種種結局,我都落不了個好,你又何苦一時興起,來招惹了我?
莊大人乃人中龍鳳,要什么女子不行,就高抬了貴手放我一馬。往后我們做對朋友倒是使得。”
莊蓮鶴沉沉的看了她半晌,方才鄭重的回道:“不料你已想得這般深遠,可見也將我放到了心上。”
葉樂樂只覺胸口一悶,操一起邊的剪子,恨不能將他胸口扎個窟窿出來。
莊蓮鶴見她目露兇光,不好再逗她,灑然一笑,漫不經心的道:“你我相識也不是一兩日,當知我不是輕浮之人,于你我自是想明白了方才拿的主意。”
葉樂樂在床邊側坐,拿著剪子就低著頭剪指甲:“又有什么用,阿景我已是踮了腳去攀,對著你,我難不成還要飛起來?”
莊蓮鶴有些不悅:“在我面前,再不要提他。”
又道:“我的事,向來是自己拿主意,我認定你便是,也知道你的忌諱,怎么會拿妻妾之位來為難你?你又不是此間的人,倒拘泥于此間的規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