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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水和食物,需要人來幫我們修船!”
“我們帶了些貨物,你們愿意看看嗎?非常漂亮!”
這群都是婆沙最底層的平民,平日就行止十分粗放,激動之下更忘形,當下就有人激動的掏出一個艷麗的琺瑯手鐲,拉住了葉樂樂的手腕往上套:“太棒了,女士,你能聽懂我們的話,這個送給你,請一定收下。”
莊蓮鶴下意識的就伸手拉開了葉樂樂,等拉開她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只見婆沙人和葉樂樂都奇怪的盯著他。
葉樂樂更是解釋:“他不是要動粗,只是非常激動的要感謝我。”
莊蓮鶴神情恢復自若的袖手站在一邊,淡淡的提點葉樂樂:“問他們沿途經過何處,有什么奇特之處,大約用了多長的時日。”
由著葉樂樂去向他們打聽,自己卻略分了一份心神,也不知為何,先前見著寧熙景與她相擁,心中也似這般,略有些不適。
作者有話要說:1,“救命!請幫幫我們,我們遇到了風暴,船快不行了!”
2,“有人在風暴中撞到了頭部,需要醫生!”
3,“上帝啊,幫幫忙,讓條路,他需要新鮮空氣!”
4,我英文不行,這樣折騰太累了,麻煩你們直接將這些番人口中說出來的,默認為英文。
84、姨娘v章
葉樂樂很快就打聽清楚,這一行人從婆沙啟航,途中歷經了十余個國家,歷時三年才到了這里,啟航時有四百人之眾,如今卻只剩下四十三人。
船長叫阿蘭德,是個中年漢子,生得十分高大,滿臉的胡子十分粗放,卻有著細軟的亞麻色頭發。
大副出乎意料的是個頭發火紅的年輕小伙子亞瑟,只有二十五上下的樣子,滿身都是熱情,屬他話最多,而且不停的比劃著手勢,簡直像個多動癥患者。
這一行人帶了不少貨物前來,包括一些獨特的種子、玻璃器皿、珠寶首飾。
當他們從船上搬下來貨箱一一打開,再扒開覆蓋在上頭的填充物,耀眼的光華幾乎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葉樂樂忍不住也湊過去看,要說玻璃制品,她前世沒少見,但是時隔許久,看慣了瓷器,也覺這些玻璃制品非常剔透漂亮。
這些婆沙人十分堅定的要用金子交易,葉樂樂尋思了一陣,想將他們這批貨物全部吃下,再轉手售出,肯定能大賺一筆,但他們歷盡千辛而來,就算這些東西在婆沙不值錢,他們也早就在其中加入了其他的價值,并且深深的懂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開出的價格遠不是葉樂樂所能承受,只好嘆了口氣罷手。
這伙人在業東掀起軒然大波,原本各世家就派人在此處等候良機,此時更是一擁而上,將這些貨物瓜分。
這些貨物為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利益,至此,各方勢力均熱切的促成組成船隊下西洋一事,對于皇帝指派下來的各項指令積極的配合,以至于事情推進得十分順利。
葉樂樂這邊卻根據這些婆沙人的口述,簡單描繪了一張航海圖,粗略的紀錄了一些各地的風土人情,整理成冊交到莊蓮鶴手中時,簡直松了口氣。
莊蓮鶴氣定神閑的翻看了一陣,不免嫌棄她的字丑:“有空可再練練字。”
葉樂樂哼了一聲:“我一介女子,又不去考狀元。自個兒開個小茶館,誰還因我字丑就不來喝茶了?”
相處時間一久,發現莊蓮鶴也不是那么危險,也許沒觸及機要,他并不會動輒取人性命,是以說話也稍自如了些。
“日后你也總要嫁人,主持中饋、書信往來,豈不是拿不出手么?”
“莊大人真會說笑,我都這樣了,還怎么嫁人?已不作他想了。”
莊蓮鶴看著她,狀似無意道:“何謙已病死,你大可光明正大的,任什么人也嫁得。不過,寧熙景若是來尋你,你還同他回去么?”
葉樂樂一怔,下意識的忽略了后一個問題:“源哥兒呢?”
“何家太
太指望他支應門庭,自是盡心栽培。源哥兒還曾到我府上來過,我瞧著他學問不錯。”好說莊蓮鶴也教過源哥兒幾日,逢年過節源哥兒總會攜禮上門。
葉樂樂怔忡了片刻,吐了口氣:“那就好。”
話題就此岔了過去,莊蓮鶴有些莫名在意,正想轉個彎重提,就聽自己的長隨在門外道:“二公子,三爺來了!”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是急匆匆前來報信的。
莊蓮鶴神色一斂:“知道了。”當下另鋪了紙,準備謄寫葉樂樂整理出來的書冊。
葉樂樂心中正在猜想是怎么回事,就見門簾一掀,一個穿著華麗,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徑自掀簾進來了。
葉樂樂為免麻煩上身,趕緊中規中矩的站在書桌旁裝婢女,幸好這業務還算是熟練,那中年男子根本沒有多看她一眼,直沖著莊蓮鶴去。
莊蓮鶴手筆不停,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眼瞼去,淡淡的喚了聲:“三叔。”并無恭敬之意。
莊三爺早已習慣他這不冷不熱的樣子,自顧自焦急的道:“我從漠東回來,就聽聞你已辭去吏部尚書一職!容清!你怎可如此妄為,如今我們莊家的頂梁柱便是你一人,多少族人還需你的帶契,你怎可說退便退?聽聞陛下尚在挽留于你,吏部尚書一位還為你空懸,你趕緊尋個梯子下了吧,早日重回朝中為妙,莫讓焦家鉆了空子。”
莊蓮鶴絲毫不為其所動:“我意已決。”
不疼不癢的扔出這四個字,莊三爺更是暴跳如雷:“容清!不過是個‘克妻’的名聲,你怎的就擔不住了?不為我們想想,也要為你爹想想,你退是退了,讓你爹這把年紀還要重擔重責,于心何忍?”
莊蓮鶴冷冷的瞥他一眼:“我兄長為人務實,足以支應門庭,三叔這般說,莫不是欺我兄長無能?”
莊三爺一噎,氣勢弱了下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轉以苦口婆心:“你娘如今日日以淚洗面。。。。。。”
“聽聞我大嫂又誕麟兒,娘親怎會哭泣?三叔究竟是眼見還是臆想?”
莊三爺還待勸說。
莊蓮鶴已是毫不留情的道:“三叔之意是讓容清再撐個幾年,讓三叔借著‘吏部尚書’這一名頭再大肆斂財一把?”
莊三叔一驚,莊蓮鶴又道:“三叔若再不識趣,大義滅親的事,我也做得。”說著重醮了墨的筆一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似對這主意有些興趣。
莊三爺卻是知道這侄兒為人最是冷清獨斷,從小到大做過不少出人意料的事情,再不敢挾長輩之威發作,一時悻悻的丟了句:“此時
你聽不進去,我還要在業東多留幾日,改日再來與你說道。”說著就甩了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