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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眾人齊飲過三杯，趙姨娘便提議來玩?zhèn)€花簽助酒興。

何老爺同王氏都覺得這游戲有些沒規(guī)矩，但還不算太為出格，兼又有些意思。便應(yīng)了，命人取了簽筒來。

雙壽將一個(gè)簽筒搖了搖，依次遞到各人面前讓抽支花簽。

佟姨娘抽到一看，原來是支梅花簽，又要去看源哥兒的簽，源哥兒連忙避讓：“姨娘，這可不興看的。”

待眾人都抽好了花簽。雙壽另取了個(gè)簽筒來，笑道：“就先請老爺抽。”

何老爺也不啰嗦，抬手一抽，用手托著湊到眼前來看“……任指一花跪奉茶水予芙蓉花……”

何老爺想了想道：“就菊花罷。”

話一落音，安姨娘就得意的拿了簽子攤出來：“我是芙蓉花的簽子。”

劉姨娘臉色有些難看，還是從丫鬟手中端過茶，當(dāng)真走到安姨娘面前，跪下奉了茶給她，安姨娘故意斜著眼看了她一會，才伸手接過。

雙和又道：“再該劉姨娘抽簽了。”

劉姨娘沒好氣的抽了一簽：“……芍藥連食五片實(shí)膘肥肉……”

聞言王氏臉都綠了，雙壽忙道：“莊家有權(quán)可重抽一次的。”

劉姨娘故做不知：“重抽什么？這又不甚為難。要是抽到該是老爺吃，他才喜歡呢。”

何老爺也道：“正是，不過是作耍，今日正值佳節(jié)，少不得任什么難為的事也要依上一回。”

王氏無法，只好亮了花簽，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張媽媽反復(fù)令廚子將肥肉切成薄薄的一片，王氏擰著眉憋著口氣吃了下去。

這廂王氏也照做了，眾人不由放開了許多，當(dāng)真笑語喧嘩起來。

少頃源哥兒也抽了個(gè)：“可令任一花免受過一次。。。。。。”

源哥兒因是第一次玩這個(gè)，心里又想王氏素來端莊，為免她又被點(diǎn)中為難，就想指了王氏的芍藥。

雙壽猶豫一下才道：“大少爺，除非簽子上特特的點(diǎn)中花名，不然已亮了花簽的人你是不可以指定的。”

源哥兒不免微有些失落。王氏卻一下子就笑意滿面：“好孩子，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

佟姨娘心中一酸，垂下頭去。

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聽大姐兒的簽中點(diǎn)了自己：“梅花與雪松同飲交杯。”

佟姨娘一愣，先亮出花簽，便放眼去掃誰是雪松，卻沒人承認(rèn)。

安姨娘道：“這就怪了，佟姐姐也不是多么面目可憎，這點(diǎn)小事怎的還有人躲著？”

佟姨娘以前還會發(fā)揚(yáng)風(fēng)格不予理會，現(xiàn)在心情正糟，不由哼了一聲：“一張破嘴成日煽風(fēng)點(diǎn)火，說別人面目可憎，還以為自己是天仙不成？”

安姨娘尖叫起來：“你說誰？”

佟姨娘不甘示弱：“要說的不是你，你應(yīng)個(gè)什么勁？”

王氏淡淡的道：“說了是作耍，誰也不許多嘴。誰是雪松？快些亮簽。”

眾人俱搖頭說不是，佟姨娘沒好氣的一個(gè)個(gè)看過去，心道是誰這樣給她掉鏈子，找出來非得扇上兩耳光不可。

突然心中一突，有些不可置信的往上座看去，莊先生一手支在案上，指節(jié)撐著額側(cè)，半邊臉都在袖子的陰影下，正低垂著眼，神色未明的看著手中的簽————他并沒有否認(rèn)自己是雪松！

因?yàn)檫@花簽，多是自家人耍玩，很有些出格的內(nèi)容——卻沒想到多了個(gè)莊先生，有些不合適了。

作者有話要說：過節(jié)去了，更得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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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因久久未有人自認(rèn)雪松，何老爺便疑心是家中幾個(gè)小的淘氣：“抽得了趕緊亮出來，不許淘氣。”

以大姐兒為首，便頗有些委屈。

后頭安姨娘亦是靈光一現(xiàn)：“莊先生是什么簽？”

何老爺臉色頓時(shí)一沉，也側(cè)過頭去看莊先生。他的姨娘只要他愿意，就是送人也使得，但未經(jīng)他同意，頂著何家的名份與人沾染卻是容不得。

一時(shí)眾人便神色各異的看著莊先生。

安姨娘嬌嬌的拍了拍胸口：“這可怎生是好，若莊先生抽得了，先前老爺又說過‘任什么為難的事也要依上一回’，那佟姐姐豈不是要……”

王氏目光一閃，卻不自己做惡人，向趙姨娘不經(jīng)意的看了一眼。

趙姨娘原是王氏的陪嫁丫鬟，此時(shí)微微一愣，便跟著幫腔：“失節(jié)事大，老爺，這事兒不如作罷，咱們一家子人，也沒人會蠢到出去說老爺食言。”

何老爺聞言臉色更黑。

源哥兒緊緊拉住了佟姨娘的手：“爹爹，母親，怎的就說到失節(jié)上頭了？本是作耍，難不成出了差錯(cuò)還要硬著頭皮碰上去不成？大家一笑了之罷了。”

王氏聞言，目光更暗。

趙姨娘又道：“看大少爺急的，我們也沒說要按著佟姐姐和莊先生交杯啊，說一千道一萬，莊生先這簽是什么還不知道呢。”

佟姨娘不由拿眼去看她，如今看來，安姨娘不過是只紙老虎，腦子有限。趙姨娘這話卻說得陰毒，她這是緊趕著迫著莊先生亮簽，只要簽頭是雪松，不管兩人交不交杯，這事就是蓋棺定論了，一輩子的說嘴。

莊先生似薄有些醉意的抬起頭來，將手中簽子往桌上一擲，微帶笑意，眉目間流轉(zhuǎn)的風(fēng)情教滿園子的女人一時(shí)都啞了聲音。

何老爺就在發(fā)作的邊緣：“莊兄是什么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