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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時候,那些星界萬象觀眾或許總會在發出的彈幕里流露出些許冷漠無情,像是發生的一切都司空見慣,無法讓他們產生任何情緒波動。但如果他們哪天真想去真心關心誰了,那他們的感覺往往都會變得很敏銳。
……盡管那份關心或許來得并不純粹。
[唉,俞哥,這事本來就和你沒關系,你也沒必要太過在意,畢竟文明的延續總是這樣的,都是要遇到各種困難麻煩,一個不小心就會死在半道上。]
[宇宙這么大,或許你我說一句話的功夫,就會有一個文明陷落死亡。主播你壓根沒必要在意這種事,反正這也就是宇宙規律罷了。]
[……哪有人這么安慰人的,前面那個,你這就是完全不上道啊。]
[說真的,他們要是當年沒選擇關
閉自身的情感系統,或許還能靠著自己熬過這個坎。]
[那可不一定,宇宙那么危險,要是不具備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絕對理性的素質,他們一飛船的人或許就因為一個決策上的失誤,直接死半道上了。他們哪怕死了這么多人還是延續這個傳統,說明他們那時候也是有這么想的。如果真要說,那就只能說他們科技水平不夠了,畢竟當年我們和他們一樣開始搞自殺的時候,就因為精神體強度太高一度失敗,想死死不掉,而在這方面研究的最厲害的那個,最后還就是普通的失憶。]
[別說,要不是他最后失憶,搞出來了一場被動穿越,星界萬象估計還弄不出真人秀來。]
[沒辦法,主要也是運氣好,那時候一個人都沒能死掉。要是這些庫婭人當年這么折騰一波,估計現在也能弄個直播出來。]
[那這估計還是不行,畢竟他們科技水平遭不住他們這么造作,況且他們運氣這么差,估計也遇不到一個蘇淮。]
[你說的也是。]
[不是說安慰人么?你們這都跑題了吧。]
[俞哥,我們也別太難過了,畢竟那都是他們的選擇。人要是想死,是沒人能攔得住的。]
俞銘寒也有些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心情,如果硬要給這份復雜的情感框定出一個具體的形狀的話,那大概就是“文明的消亡來的真是太過輕易”了的無奈。
他關閉了被他開啟的、正在運行的系統,讓它恢復到最開始的待機狀態。眼看俞銘寒做完一切,轉身就要走,直播間里有觀眾叫住了他。
[別走這么快啊,我們來都來了,這要是不拿個傳承走該有多虧啊。]
[對啊,我之前還看俞哥你在琢磨什么陣法的。修真界提供的教材糟糕成那樣,你就在這直接帶一份出去就好了啊。]
[我覺得可以,人家修士闖秘境都是能拿到傳承的,主播你完全可以帶一點東西走,權當獎勵。反正他們最開始也有把東西扔給這些原住民的行動,再說這個時代要是就這么繼續發展下去,該發現的規律也都會被找到的。]
俞銘寒心想那些擁有者們好像也是抱著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隨即轉身回去重新開始搜索用得上的教材。
然后,他在直播間觀眾的指導下,找到了《源的使用與發展》的小學版以及中學版的教材。
俞銘寒:……
俞銘寒心情復雜地把資料復制進了飛船上一個功能類似于u盤的可攜式存儲器里,當然,和u盤不同,飛船上的這個存儲器還帶著播放演示的功能,一打開就能看到虛擬小人在哪一邊講課一邊用靈氣畫陣掐訣。
……就功能上來說,這真的是和書本上記錄的傳承石如出一轍。
俞銘寒收好存儲器,按著來時的路摸回底倉,回到了“秘境”里。他找了個邊緣的角落,開始按著存儲器里的小學教材學習。
這玩意兒真的是不學不知道,一學才發現它的局限性是真的很大。
作為兼具了能源和器
械功能的源,不說它作為庫婭文明的獨特產物,離了“源”就無法使用的特點,就只說它的知識體系,那就已經和俞銘寒以前學過的那些有著根本上的不同,學的深了,他都怕原本的知識理論會有所動搖。
別說中學版,他覺得自己哪怕只看完小學教程,就已經能算是差不多夠用了。
……
秘境角落里,在這個大部分人都在往中心擠、對這個幾乎被掏空了的秘境沒有任何探尋的信心的時候,一個食修面色平靜地坐在鍋爐后頭,他一邊照著傳承石修習著術法,一邊開小火料理著自己從儲物袋里掏出來的食材,給一群看不見面目的觀眾做飯。
他這次做的是四杯雞,被架在開了小火的靈氣灶的鍋中,湯汁沸而不騰,鍋內香料合著雞肉的香味,從鍋里一點點溢出來。
[終于到了這個時候了,我能說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這個時間段么。]
[這不是正常的事情么,混在美食區的觀眾哪個不是沖著這一口來的。]
[……我就不是啊,我就是從戰地區找過來的,就為了看主播探索世界。]
[行了,在這個重要的時刻,我準你閉嘴。]
[天,是不是我的錯覺,那邊是不是有個人在鬼鬼祟祟地往這邊過來啊。我只看他走路的樣子,就感覺不像是要干好事的。]
[我也看到了,不是錯覺。]
[要不這時候就直接轉身看過去,朝他一撩衣服大喊“老子是玄霜門的,小心我喊我同門過來打你”吧。]
[反正這里死不了人,要不還是記住他的臉,等出去后聯絡那些劍修來一場群架吧。不是我說,總感覺他們等一場義正辭嚴的搶劫已經等很久了。]
俞銘寒收好了存儲器,右手以細微的動作畫了個陣法,他平靜地等著那人過來,打算實驗一下自己按著小學課本學到的知識。
反正就像是星界萬象觀眾說的那樣,再不濟也就是出秘境后來一場群架。
他對之后會發生的可能都做好了心理準備,誰料看著直播間的彈幕播報,發現那人好像都快走過來了,卻突然又莫名其妙地跑了。
俞銘寒坐地上又等了一會兒,沒等來一場對打,反而等來了另一個食修。
那食修看衣服,應該是個來自于天寶齋的弟子。他看見了俞銘寒的臉后,臉上那個類似于嘲諷的表情當即一收,露出來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原來是玄霜門的……師兄,真巧啊。”因為不知道俞銘寒的姓名,他最后也只喊出來了一句師兄。
看著對面那張明顯比他要來得老成的臉,俞銘寒覺得這句師兄他實在受之有愧。但轉念一想自己這么多場直播下來后的實際年齡,他又覺得自己也是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個稱呼的。
……畢竟說實話,別說是喊師兄,就算是按輩分喊他太太太太太太爺,他按理說應該也是能應下來的。
第二百一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