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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七年前的舊事了,當時十三在騎射上輸給了年羹堯,一直耿耿于懷到今日,而如今,年羹堯在軍中小有成就,可惜胤祥志愿從軍的想法一直沒能實現。
當胤禛派人來叫弘暉去書房見騎射師傅的時候,弘暉早就拉著十三出府享受京城夜生活去了。
而當弘暉趁月敗興而歸被胤禛守株待兔逮著的時候,四爺不解兒子滿臉失落神情是為何?胤禛原是滿腹的訓斥言語,只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早點歇息吧。”虧得他不愿兒子每次在諸皇子龍孫面前丟臉難看,特地叫了善騎射的年羹堯來,卻發現,該是這孩子不樂意,眼下,又不知為了什么這幅模樣?
弘暉以為少不得一通訓斥,抬頭卻見胤禛已經抬步離去,“呃……要不要這么隱忍啊?都說了我是你親兒子,想罵就大聲罵唄,干嘛連這也要憋著?得多難受,指不定憋出病來……”小聲嘀咕,讓一旁順子差點兒滑倒。
西北傳來捷報,康熙爺在朝堂上,對大阿哥胤褆和七阿哥胤祐毫不吝嗇地褒獎,甚至快馬送去嘉獎圣旨,胤褆已經是直郡王了,就沒再封爵,而是賜下不少東西,還賞了雙郡王祿等等,至于老七胤祐,竟然還未等到凱旋,就已經把冊封英郡王的旨意送去西北了。
而太子爺的思過懲罰,才到半個月的時候,康熙就以國事繁忙太子協理為由免了罰,豈不兒戲?但是敢上書質疑的幾個臣子,都被康熙尋了由頭整治了。儲君太子的位子,牢不可破,帝王恩寵,不會輕易動搖。
惡人,唯有他四貝勒胤禛一人做了,而已。太子胤礽聽了康熙囑咐,表面上沒有對四弟胤禛顯露疏離,反而更添了幾分親近,然而,胤禛明白的,老二怕是早就提防自己了,本就是早晚的事兒。
其實弘暉覺得時間不夠用,而礙于十歲的皇孫身份,有太多事都不方便親自出面,當下可用之人,太少。
與胤祥在街上巧遇了佟國綱的庶子,法海,也曾是康熙給胤祥胤禎找的書房師傅,當然,法海也是胤禛養母佟佳氏的堂兄弟,于是,這法海,就被弘暉盯上了,好一支大清朝堂潛力股。
10、佟小青與那白小仙
康熙四十七年。
“老師,你家小青怎么最近都不見人影,讓弘暉好是想念。”自打康熙四十四年遇見法海,又經過幾個月的探查琢磨,弘暉最終說服胤禛,由四爺出面讓嫡子做了法海的學生。
法海是佟府佟國綱的庶子,生母本是身份低微的婢女,又在法海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而法海也從未得到過阿瑪和嫡兄鄂倫岱的善待,自打康熙二十九年佟國綱陣亡,從那時起,法海便幾乎與佟府斷了聯系。
這法海絕對是個厲害的,縱使沒有家族后盾,卻憑著自己勤學刻苦,在年僅二十三歲的時候考中了進士,康熙三十七年的時候就被皇帝欽命為十三胤祥十四胤禎兩位皇子阿哥的書房師傅,頗得康熙賞識。
法海的獨子,青榕,比弘暉年長了兩歲,已經十五歲了,如今是國子監的學生,而國子監和胤禛府邸相鄰,自打拜了法海為師、知曉法海有個兒子叫作“青榕”,弘暉樂了,得空的時候,跑到國子監找青榕敘敘交情,時間久了,青榕就有了“小青”這么個昵稱,每每聽見弘暉帶著點戲謔地提起青榕,法海就覺得額頭青筋在蹦跶。
“弘暉,既然覺得功課太輕松,那就回去把史記謄抄一遍,完了,再交一份心得請四爺品評。”滿意地瞧見少年漸漸皺起眉頭,法海才覺得心里舒服了點,也不等弘暉叫苦討饒,“回頭見了四爺,我會請四爺督促你的,雖說得費些功夫,卻也正好讓你可以練練字、練練心性,想來四爺也是樂見其成的。”他本不是書呆性子不懂變通的迂人,既然受了弘暉的拜師禮,法海就能平心而待,整治起徒弟來,手段是一套一套的。
什么叫做“費些功夫”?弘暉苦了臉色,謄抄史記是什么概念,這分明就是你故意折騰人啊,“哼哼!果然是童年被扭曲了性格,連累小青也扭曲了,要不,玉樹臨風的少爺怎么會沉迷楚館小倌?法海大師,小爺我就等著看你撞破真相時候的爛表情了!”
順子跟在弘暉身邊,表情有些尷尬,心說主子究竟何時變得這幅呲牙必報的性子了?雖說佟師傅經常能拿捏住主子的弱處,時常讓主子吃了悶虧無處叫屈,可是,平心而論,順子這幾年也長進了不少,看得出來,法海這個老師,對弘暉阿哥是絕對盡心盡力教導的,而眼下,主子卻把佟師傅的獨子青榕少爺拐進了青樓楚館、甚至迷戀上了個小倌?主子真是有不厚道的嫌疑啊!當然這話順子不敢說。
弘暉也無奈,既然法海這么提了,弘暉相信,最遲明晚,胤禛一定會知曉,雖然這幾年看似胤禛和法海并沒有深交,但是弘暉一直在懷疑,說不定四爺早就趁勢把這位大師暗中拉入了四爺黨陣營……然而,不得不佩服胤禛,心思藏得夠深的,如今這都逼近一廢太子的四十七年了,弘暉卻仍未能察覺四爺的野心,也難怪,雍正才是九龍奪嫡的最后贏家。
弘暉還真是定下心來在自己院子里練字謄抄,胤禛到來的時候,就瞧見兒子端坐著靜心提筆,那專注的模樣令胤禛十分滿意,弘暉從來都是最讓他放心的一個,卻也是最能惹起自己心疼的孩子,“又怎么惹了你佟老師?就不能消停些。”不像是責備訓斥,反而是四爺的聲音中帶了點未加掩飾的隨意和笑意。
弘暉聽聲一愣,抬頭發現胤禛已經站在面前了,也沒急著起身行禮,“阿瑪來了?阿瑪先坐坐,等兒子寫完這一篇。”說著又低頭專心動筆,此刻又沒外人在,胤禛也習慣了私下里兒子這般隨意,其實說心里話,胤禛漸漸喜歡上了這種父子間親近閑適的感覺。
“阿瑪不是忙著出巡的事兒嗎?”弘暉停筆,有些詫異地問道。大概是蝴蝶翅膀扇大發了,如今康熙四十八年,康熙爺出巡塞外,把原本該留京的老四胤禛、老八胤禩兩個也帶上了,自然,太子胤礽、直郡王胤褆、還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幾個也都隨行,而值得高興的是,十三胤祥年初的時候就隨佟府的鄂倫岱去軍中歷練了,總算是能躲過一廢太子時被炮灰的悲催命運了。
可是,四爺胤禛卻不知能不能避開廢太子的牽連?說實話,對此,弘暉心里沒底,所以,近日來心緒有些不寧,也就承了法海的意思,練字來靜心。弘暉不確定,法海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么端倪。
胤禛不知道兒子心里有這么多道道,這幾年,弘暉在宮中上書房表現不錯,對十五十六等幾個小皇叔不失禮教,對弘皙這個皇長孫也是從善如流、恭敬有加,更是少與其他兄弟鬧事,弘暉將四貝勒府嫡長子這個身份做得十分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