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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是正當防衛啊！”

尹微笑的母親臉色蠟黃，但是還存有理智。

沈如湘下意識的又看他一眼，眼色略帶不滿。

“正當防衛不算錯！”

尹老爺子點著頭說道，眼眸下垂，像是在認真思考自己說的話是對是錯。

“那我們怎么判斷碧倩跟我孫媳婦到底誰才是真的正當防衛的一個呢？”

傅家老爺子便也拋出一個問題。

傅衍捏著顧笙的手指把玩著，偶爾轉動她手指上的戒指，如君王漆黑的眼眸看向斜對面坐著的女人，“尹太太跟我夫人是誰先進的洗手間？”

尹微笑的母親抬起眼看他那高深莫測的眼神，忍不住心尖一顫，隨即不高興的回答，“是你老婆！”

“那你們發生爭執又是什么時候？”

傅衍又問。

“發生爭執的時候？我怎么記得？”

尹微笑的母親說道。

“我倒是有點印象，好像是阿衍進了包間以后，洗手間里突然傳出來你的叫聲。”

沈如湘眼眸一動，開口。

尹微笑的母親轉眼看著她，“如湘，你可不能向著自己的兒媳婦，我今天就是來討公道你是知道的？你們不能讓做錯事的人逍遙法外，還一家人一起冤枉我吧？爸，您可得幫我啊！”

“那就聽二哥的，查指紋吧，根據握著掃把的姿勢，應該也能判出誰是真兇吧？二哥？”

傅衍抬眼看著站在后面的男人。

傅立點點頭，“可以！”

“我不同意，爸，傅立是傅家的人，他去做這件事，我怎么信得過？”

尹微笑的母親立即反駁。

“照你這么說，我們一家人全是誣陷別人的壞人了？”

老太太不高興了。

“我沒有那么說，只是……”

“丫頭，你還嫩了點，現在給你演一出好戲看看！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姜還是老的辣！”

“你別亂來！”

“啊！”

很簡短的對話，不屬于這個客廳里發出來的現實中的聲音。

卻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其實傅衍只是摁著玩，沒想到真的會有聲音。

就連顧笙也吃了一驚，情不自禁的去看手上的戒指。

尹微笑的母親頓時臉上蒼白，沒了血色。

而老太太則是忍不住冷笑了聲，“碧倩，你從來我們家開始就擺出興師問罪的嘴臉來，結果卻是這樣嗎？”

“我！伯母！”

尹微笑的母親慌了！

“別叫我伯母，我們跟你公婆這么多年的友誼，差點就要毀在你手里，口口聲聲要我們給你主持公道，口口聲聲我孫媳婦害你，還她虐待自己來裝作被打的是她，現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老太太冷著臉吼道，已經多年不曾這么發威。

“我！我！這！”

尹微笑的母親怎么會想到，竟然有人會錄音，她忍不住再次看向顧笙，用那種惡毒的眼神。

顧笙卻是淡定的多，不卑不亢的與她對視。

大概是躲閃的時候不小心摁到了開關，當時她站在洗手臺旁邊，尹微笑的母親一舉起掃把來她便往旁邊一躲，尹微笑的母親撲了個空，顧笙當時以為她會繼續揮著掃把的，結果她卻坐在了地上，掃把扔在一邊就尖叫。

果然是姜還是老的辣，不過老姜容易爛心。

“現在，你，立即給我孫媳婦道歉，否則以后別再讓我看到你！”

老太太站了起來，指著尹微笑母親的鼻子讓她給顧笙道歉。

“什么？我給她道歉？我是長輩啊伯母！”

尹微笑的母親知道自己百口莫辯，但是讓她給顧笙道歉，她是萬萬不愿意的。

“萬年，這是你兒媳婦，做出這種敗壞家風的事情來，你怎么說？”

老太太便轉眼看著坐在自己老頭子旁邊的人又質問道。

“給那丫頭道個歉！”

尹萬年此時也感覺是被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先不說顧笙城府有多深，就說他兒媳婦笨到這種地步，也是叫他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傅衍還是玩著顧笙的手，故意一下下摁著那個開關玩著，讓尹微笑母親的聲音一遍遍的播放著。

那刺耳的聲音，無疑是叫尹微笑的母親羞恥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咬著牙根狠狠地盯著顧笙，硬是咽不下那口氣。

“我就算能道歉，你一個黃毛丫頭受得起嗎？”

尹微笑的母親問顧笙。

“我為什么受不起？我反倒是覺得你不僅要給我道歉，更要給長輩們，包括你自己的家人道個歉，欺騙自己的家人才更可恥！”

顧笙眼色一冷，不急不緩的說道。

尹萬年便從這幾句話里聽得出來顧笙是怎樣的人，想起傅家老爺子總在他面前說這個女孩不一樣，他還以為是怎么個不一樣，還真是有點硬氣。

“你，你是想教我做人嗎？你還不夠資格！”

“你給我閉嘴！”

尹家老爺子實在受不住了，重重的沉吟了一聲，對著自己兒媳婦吼了一聲。

“爸？”

尹微笑的母親嚇一跳，隨即卻委屈萬分，這時候他們不是應該一致對外嗎？

“玉成，我改天再來跟你喝酒！你還不給我滾回去！”

尹老爺子站了起來就要帶她走。

“她不能走！先道歉！”

傅衍終于再開口，那么攝人心魄的眸子盯著尹微笑的母親，尹微笑的母親根本下不來臺，感覺自己好像個小丑一樣在被傅家人看笑話。

“她是你的長輩，就算做錯了事情，我這個當父親的回去教育她就是，還非要她給一個黃毛丫頭說對不起？”

尹老爺子便對傅衍提出質疑。

“做錯了事就該道歉，沒什么好商議！”

“我要是不道歉呢？”

尹老爺子冷笑一聲，心想你小時候還是被我教訓的太少了。

“她要是不道歉，今天我不會讓她出這個門！”

敢打她老婆的人沒有一個能不付出代價的。

“哼！玉成，你說呢？”

尹老爺子知道傅衍的性子，這段時間他在外為顧笙做的一些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所以轉眼看向一直坐在那里低著頭的人。

“碧倩，既然是長輩，既然敢做就該敢當，給丫頭道個歉，別讓人以為我們兩家刻薄欺負一個沒靠山的小丫頭。”

傅老爺子是很中立的那種，這話說出來給人的感覺。

“伯父，我，爸！”

尹微笑的母親怎么咽的下這口氣，她這輩子只跟一個人道過謙，那就是她老公。

可是她抬眼看著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盯著她，等她給顧笙道歉。

“好！我道歉，我不該打你！”

尹微笑的母親咬緊牙關，過了快半分鐘深吸一口氣，說出這話來。

“我們走！”

尹老爺子其實也生氣，他以為傅玉成會給他個面子，但是傅玉成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等等！你還沒問我老婆原諒你了沒！”

傅衍說著轉眼看顧笙，顧笙看他一眼，然后脫口而出，“她還沒給爺爺奶奶，還有尹老道歉！”

傅衍眸子里一閃即過狡黠的笑意，然后再次看向尹微笑。

“伯父伯母，我給你們道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尹微笑的母親還從來沒有這么低三下氣過，但是她知道，今天她要是不道歉，這件事過不去，以后她也沒機會在跟傅家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