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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閯幼骱苡昧Γざ鞯哪橆a從豪金斯的鼻尖掠過，那一瞬間是微妙的，仿佛呼吸都凝固。忽然之間對方的手掌按住了他的側(cè)腰，肖恩不耐煩起來，“你又怎么了！豪金斯少尉！”

“你沒有解開袋扣。”豪金斯看著正在失去耐心的肖恩不緊不慢道。

“Fuck！”肖恩松開了袋口，將工具袋從豪金斯身上解了下來，然后將腦袋探進(jìn)后車廂里，倒騰了一會兒，轉(zhuǎn)身很用力地打開車門，鉆了進(jìn)去。

“怎么了？肖恩？”里克的聲音傳來。

“離我們越遠(yuǎn)越好！被炸上天的時候我不想和你一起！”肖恩警告里克繼續(xù)待在那個安全位置上。

能夠感覺豪金斯來到了門邊，看著他。肖恩掏出匕首，嘩啦一聲劃開所有的后車座椅，毫無章法地撕開皮墊將里面的棉絮掏出來，可惜什么都沒有。

“Damn it！不在這里！”肖恩從后車座爬出來，緊接著毫不留情地拉開前車座，哐地坐進(jìn)去仿佛巴不得觸動炸彈好將他們兩個一起炸上天。

“肖恩？你怎么了？”里克的聲音再次傳來。

“閉嘴！”肖恩掏出工具，將方向盤給卸了下來，里面依舊沒有連接著那根導(dǎo)線。

“肖恩，你失去控制了。”豪金斯走到車窗邊，手指敲了敲。

仿佛肖恩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而他豪金斯反倒成了最冷靜的人了。

“控制！你和我談控制！難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和你一起死嗎？為了你該死的興奮感！”肖恩咆哮著，里克痛苦的聲音從耳機(jī)里傳來，他的耳朵快要聾了，還好豪金斯早就將耳機(jī)摘掉了。

“哦？什么樣的興奮感？”豪金斯微微仰起臉來，目光直視向肖恩，勾起的唇角又讓人聯(lián)想到一系列負(fù)面詞匯，比如輕蔑、傲慢、嘲諷、冷漠……

肖恩從車子里出來，哐地將車門關(guān)上，整輛車發(fā)出吱呀呀的聲響，“你喜歡體會與死神無限接近的快感，我并不喜歡！你可以不系安全繩蹦極或者從帝國大廈上跳下來！無論怎樣只要不連累別人！”

“你在發(fā)瘋，肖恩。”豪金斯的聲音很平靜，這個世界倒轉(zhuǎn)過來了，是豪金斯在包容肖恩，而不是肖恩緊繃著神經(jīng)來忍受豪金斯。

“對，我是瘋了，因?yàn)槲业念I(lǐng)隊是瘋狂的豪金斯！”遠(yuǎn)遠(yuǎn)的，里克離開了那棟樓的樓頂，朝著他們跑過來。

豪金斯將耳機(jī)帶上，冰冷的聲音道，“里克，回到你的位置。”

遠(yuǎn)處的里克愣了愣，他很聽豪金斯的話，還是端著槍朝原來的那棟樓跑去。

肖恩伸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再次睜開時，豪金斯竟然用雙手托住了他的臉，以一種難以抗拒的力度強(qiáng)迫肖恩看向他的眼睛。

“冷靜下來，肖恩?艾維斯中士。”豪金斯的眼神很平靜，有一種讓人沉湎的力度，無論有多少怒火和憤慨，似乎一沉入他的眼中便消失無蹤了。

心跳恢復(fù)了節(jié)奏，肖恩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

“我很討厭你！”

“我知道，艾維斯中士。你在向我報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來了。”豪金斯的臉離肖恩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與肖恩的鼻息就這樣交纏在一起。

“我不想因?yàn)槟愣兂蓚€瘋子。”

“事實(shí)上作為一個特種兵自愿請調(diào)來EOD，艾維斯中士，你距離瘋子也并不遙遠(yuǎn)。”豪金斯還是第一次對著肖恩說這么長的一段話。

“放開我。”

“我會的，肖恩。”豪金斯側(cè)過臉，他的鼻尖與肖恩形成一定的角度，那一刻肖恩有一種自己就要被他吻上的錯覺，“我不會去拆解沒有把握的炸彈。”

肖恩吸了一口氣，將豪金斯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掰下來，“下面你打算怎么做。”他將工具袋扔還給豪金斯。

“你覺得引線有可能連接著哪里。引擎？”豪金斯問，他的聲音是平板的，肖恩的心情隨著他的語調(diào)趨于平靜，仿佛一顆剛落入水中掙扎著的石子，緩緩地落入了水底柔軟的沙礫中，沒有了剛才的焦躁。

“不可能，如果連接著引擎，那個司機(jī)在開車的時候就被炸死了。”

“雨刷？”

肖恩試著將雨刷的線路剝離了出來，但還是沒有找到那根線，“不是雨刷。”

“CD機(jī)。”

肖恩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嘿，車子上沒有CD機(jī)。”

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豪金斯正看著自己，那種目光是特殊的，肖恩只在看他拆彈的時候見過那樣的眼神，下意識地，肖恩瞬間收起了自己的笑。

“為什么不笑了。你笑起來很好看。”從豪金斯嘴里說出夸獎的話，怎么都讓人有些適應(yīng)不了。

“兄弟，我們是在拆彈。”肖恩吸了一口氣，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們可以收聽廣播……”

于是他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將車上的收音機(jī)拆開。

“慢一點(diǎn)，肖恩。”豪金斯倚著車門輕聲道。

汗水從肖恩的額角流下來，豪金斯的手伸進(jìn)來，手指掠過那些汗水。

“找到了！”肖恩從一堆線路中拉扯出一個引爆器，“換你來！”

豪金斯接過工具，坐了進(jìn)去。肖恩站在車子旁邊，用軍帽扇風(fēng)，他的心臟此時砰砰跳的非常用力，仿佛要從胸膛里蹦出來一般。

直到豪金斯握著引爆裝置走了出來，肖恩依舊覺得今天瘋狂到可笑。

“It’s done。”豪金斯的語氣似乎在說肖恩不夠冷靜，這一切都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炸彈被成功拆除，里克通知了總部，會有專門的小隊過來將炸彈運(yùn)送到郊外做引爆處理。而他們原本的任務(wù)也已經(jīng)交由其他小隊，可以直接開車回營地了。

車子里很安靜，里克開著車，肖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不說話，氣氛沉悶的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