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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
他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像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輕輕地喊著他的名字,又輕又虛,總覺得裴言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小美人魚在海上的泡沫一樣。
“嗯。”
裴言輕輕應道,他看不到自己的眉目,所以不知道那是睜眼一種溫情,甚至忍不住帶了一點笑意。
“我好想你呀。”
亞瑟把頭微微移下,將嘴唇靠在裴言的耳邊,輕輕吻著他耳鬢細碎的發,含糊溫柔地說道,細致的吻和低沉情意纏綿的聲音如同最完美的情人。
聽到這一句話,裴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好像大概是……滿足又感恩的。
因為,我也……很想你。
“裴、言……”
亞瑟翻來覆去地在裴言的耳邊咀嚼這個名字,好似恨不得要將這個名字含在嘴里,一字一字地細細地喊著,輕如羽毛搔弄著裴言的耳邊。
要將這個名字拆骨入腹,也要將面前這個人拆骨入腹。
“好了……”
裴言嘴邊漾著一個亞瑟看不見的笑。
死里逃生給他的感覺一樣震撼,但是他畢竟不是第一次了,總覺得又有點理所當然。從前對活著并沒有那么執著,但是又不甘心成為別人的絆腳石這樣輕易地死去,這種矛盾的心態一直讓他過得很虛無縹緲。
和亞瑟的孤血癥也相似,也是一種沒有目標,也沒有歸屬的感覺。
但是亞瑟的懷抱好像賦予他另外一種感覺,自己的性命被別人重視的感覺……仿佛比他獨身一人更讓他有安全感。
亞瑟不會有裴言這種大難不死卻又心安理得的感覺。
他的手下滑撫摸過裴言的腹部,弄得裴言有些掙扎。
“……癢。”
裴言輕輕笑道,聲音含著他從前沒有的……柔和,從前的裴言真是太虛了,仿佛和這個世界并無太多的瓜葛,明明生于其中,卻總是給他垂著眼睛有些冷眼旁觀于自己的處境的感覺,自己的處境……亦或是別人的處境。
哪怕是初遇時的裴言不甘心情愿地躺在自己的身下,好像只是為了生命必然的妥協一樣,但是之后亞瑟的糾纏裴言幾乎沒有怎么掙扎就接受了。
不習慣,亦或是說沒有經歷過被別人死纏爛打沒皮沒臉糾纏的裴言,一直都是一種好像隨便怎么樣也都不無不可的模樣。
把他拖下這個世界,好像是他做過最美滿的事情。
其實亞瑟也有些像裴言那樣,他也不在意很多人類和同族的事兒……但是他是有秘密的。
不過沒關系,裴言也有秘密。
伴侶之間……唔,總是會比較相像的。
亞瑟這樣想著,終于抱夠了,松開了裴言,但是他的動作并沒有停下來,他把裴言翻了過來,正正地躺在他的身下,然后雙手分別撐在他脖頸的兩邊,懸空著上半身壓在他的身上。
裴言隨著他鬧,微微皺著的眉頭卻藏著一種似有若無的縱容。
裴言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縱容,可是他不想改。
這么久才會恢復過來的亞瑟讓他很安心,而且……這么久了才能有一個讓自己可以縱容的人。
縱容一個人的感覺……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膩。
因為水流的波動,白金色的發絲并沒有垂繞下來,而是像順風搖曳的溪水上透明的花,裴言抬起頭看著頭上的人。
亞瑟總是……像個花花公子的紈绔子弟一樣,除了滿嘴油滑和玩世不恭,多情得像是到處散播種子頹靡艷麗的花。
亞瑟現在目光去很沉默,用沉默這個詞去形容眼神似乎很不恰當,但是裴言覺得這個詞似乎能最好地體現自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