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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應小檀恭敬地請了大妃上座。
呼延青媛一改昔日作風,竟一字一頓地把應小檀的名字念了出來,“你和王爺怎么了?”
“沒、沒怎么啊?”應小檀狐疑,“王爺和您說什么了嗎?”
呼延青媛咬牙切齒,“既然沒怎么,今晚我就叫王爺搬回來,放著好端端的正殿不住,竟要來擾我清靜,真是沒事閑的!”
應小檀臉色一僵,不由生了點愧疚,她小心翼翼地從旁勸道:“王爺宿在大妃那里,豈不是正好嗎?大妃早日誕下嫡子,才好叫我們安心啊!”
呼延青媛的眼神敏銳地從應小檀腹間滑過,冷哼一聲,“你放心,我沒興趣搶你的孩子,兒子女兒都歸你養,我不會動這下作的手段。”
“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應小檀滿面尷尬,卻不知怎樣解釋才顯得得體。猶豫片刻,她溫聲開解,“王府有嫡子,人心才會穩固,側妃那邊,自然也不會再做他想了……”
見應小檀這般積極,呼延青媛忍不住嗤然一笑,“良娣忘了么?我早生不出孩子了。”
應小檀愣愣的,“過去這么久的事,難道就沒有一點轉圜之機嗎?大妃看過太醫了?”
呼延青媛上下掃量著應小檀,半晌,不屑地搖了搖頭,“我不會利用自己的孩子的,況且側妃若會為此就知難而退,那就不是她了……與其府上再添一個嫡子,和長子爭得不可開交、再生風波,倒不如把恩怨在我們這一代就打住,剩下的事,兒孫自有兒孫福。”
應小檀張了張嘴,還想勸,卻不知該說什么好。
呼延青媛見狀一笑,拍了拍應小檀的手背,“你不必徒為旁人擔心,我不喜歡王爺住在我那里,對著我這張臉,王爺也不自在,今晚上他就回來,你只管等著就是。”
頓了頓,大妃又不甚放心地叮嚀道:“你對我說的話,可不要再與王爺提起,我瞧他的樣子,不像是當真有意住在春暉殿,你若是故作賢惠地把他往外推,指不準要出什么事。”
應小檀得了提點,自然滿口稱是。
呼延青媛認真地盯了會兒應小檀懵懂的臉,突然有些慨然。
身在福中不知福,指的,大概就是這樣混混沌沌的小姑娘吧。
是夜,赫連恪果然依大妃所說,重新出現在了正殿里。
少女格外賠著小心的態度,和始終脈脈含情地盯著他的大眼睛,成功取悅了赫連恪。
懷里熟悉而溫軟的嬌軀,光滑的頸間仿佛還帶著草藥的香氣……赫連恪滿意地進入夢鄉,嗯,比挺尸一樣躺在大妃身邊舒服多了。
與此同時,春暉殿里,呼延青媛也長出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橫過來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貌美如花、智慧超群的小宴的網絡徹底崩潰了,是喪心病狂的族長荔簫幫她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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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簫注:上面這句話時她要求我幫她備注的,前面那無恥的八字定語也是她要求我加的……
☆、第62章
四月,惠風和暢。
說來稀奇,呼延青玉不知從哪里打聽來了應小檀的生辰,竟攛掇著赫連恪要為她大辦一場。
應小檀明知這其中必有蹊蹺,奈何赫連恪巴巴兒地回來告訴她,準備等應小檀過了生辰,把她母親接到王府小住幾日。滿腹婉拒地話統統咽了下去,應小檀只咧著嘴,喜不自勝地道了聲好。
眼瞧著最危險的三個月就快捱過去了,應小檀心情放松,赫連恪也跟著高興。
府外不少聞風而動的皇親貴戚,都上趕著送補品送良藥,唯恐不足以表現自己的忠心……忠心?
應小檀對著面前堆起來的禮盒,有些納罕地望向赫連恪,“當初……側妃有孕的時候,也是這么大的聲勢?”
赫連恪正瞧著禮單,隨口道:“今日昔時,她如何能與你比?”
應小檀愣了愣,仿佛沒大聽懂似的,“王爺是說,什么地方沒法兒比?”
赫連恪這才回過神,抬頭一笑,“是本王的處境沒法兒比……父皇前幾天把京畿的兵防從四弟手里移交給我了,這是明擺著想叫我和太子打擂臺,畢竟,京畿也是四弟先從太子手里搶出來的。”
說起朝政,赫連恪不由有些為難,往深了講,難免不合規矩,淺面上點兩句,又唯恐應小檀聽不到點子上。躊躇須臾,他索性避開這個話題,挑了兩支老參留下,其余一并叫福來壽退了回去。
“都是些好看不中要的,等閑咱們自己也找得到,沒必要承他們的人情。”赫連恪很快就替應小檀處理好了堆在面前一大堆的壽禮,片刻,展顏微笑,“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本王權當替他們送你了。”
應小檀靠在美人榻上,服帖的對襟衫子底下,已經能看出小腹的變化。
赫連恪愛憐地撫過她的小腹,不等應小檀答話,他已是搶先有了主意,“本王命人擴一擴王府,再給你建一座院子吧?裕湘院離得有些遠,那地方又晦氣,叫你住過去,不說你不愿意,本王心里也別扭……總住在正院,畢竟麻煩,來往人多口雜,說出去,對你名聲總是不好的。咱們就在多寶閣往西再辟出一個小院來,離本王近,規制上也合禮,你說呢?”
應小檀瞠目結舌,“動土是大事,王爺自己說了算嗎?”
赫連恪嗤笑,“為什么不算?頂多上個奏章和父皇支會一聲,撥點銀子罷了,擴個小院,花銷也不甚大,何必這么麻煩?”
“那大妃呢?她肯嗎?”
“她有什么不肯?本王又不動她的嫁妝?”赫連恪透出了些不明白的神情,捏著應小檀的手,笑得愈發無奈,“都要做母親的人了,怎么說話顛三倒四的?”
被這樣數落,應小檀索性緘聲,不再質疑。
尋常人家的規矩,已經沒法套用到王府上了。其實她早該想到才對,赫連恪若是肯講半點規矩,那他就不是他了。
兀自搖了搖頭,應小檀溫順地莞爾,“左右我什么都不懂,那就全聽王爺的了。”
赫連恪大喜,抬步就往外去,命福來壽去請造辦處的人過府。
三日后,應小檀的生辰如約而至。
說是大辦,也無非就是在花園的水榭里搭個戲臺,像上次努蒙生辰一般,將眾人聚在一起。赫連恪素來看重應小檀,自然也是要來捧一捧場。
誰知,不巧,這日竟有好幾位大臣登門拜訪,赫連恪始終不曾在后院露面。
好在時辰還早,和煦的春風從水上拂過,以大妃為首的女人們,便興致勃勃地坐在亭子里,有說有笑地看著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