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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語竹腳步一頓,語氣有些顫,“沒關系,不怪你。”
畢竟這是顧寒的秘密,能有一個人這么幫他保守著秘密確實不錯。
溫語竹生氣的不是張秘書的不吭聲,也不是其他,而是顧寒還在對她撒謊,沒有和她說實話,像是賭氣,她低聲道:“別記得別告訴顧寒我來過,就當作沒看見我,我有事先走了。”
張秘書可不敢再耍小心思了,立刻點頭說好,然后看著溫語竹的背影消失在醫院里。
心中有事情,把她的思緒都弄得特別的亂,等她走到馬路對面的時候才想起要去邊檸那里,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心態穩住,旋即按照張秘書給的地址走到了謝焱的家門前。
她按下了門鈴,等了許久沒有聽見有人開門,倒是路過的路人看見了,上前詢問道:“小姐,你找這戶人家么?”
溫語竹點點頭,“對。”
“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見他們兩夫婦了,”那人笑笑,“這個男的是開公司的,估計事業很忙,帶著老婆出差去了,你是?”
“啊,我是女方的朋友,”溫語竹笑,“我給她打電話她沒接,我擔心出事了就聞一下,那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謝謝您。”
那人也笑笑,溫語竹轉身便收起了笑容,臉色有些僵硬。
她不怎么相信謝焱真的帶邊檸出國去了,如果是邊檸主動跟著去的,她肯定會發信息給她,而不是半個月沒有聯系過她,而且現在網絡那么發達,不至于回個信息的時間都沒有。
邊檸和顧寒的事可以說是壓的溫語竹喘不過氣來,她的背影單薄,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邊檸看見這一幕,眼淚頓時沿著鼻尖滑落下來,她哭著,嗓音很嘶啞,聲帶儼然已經破損了,她咽了咽口水,顫抖著道:“你不讓我見任何人我能理解,但是溫語竹你都不讓我見,謝焱,你知道你這樣,我這輩子都會恨你嗎?”
謝焱穿著一條棉麻的睡褲,裸著上身,腹肌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耀眼,可邊檸卻沒空欣賞,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謝焱,早已沒了前段時間被他軟禁起來又哭又鬧的情緒,有的只是麻木,她眼一顫,聽見謝焱道:“呵,我擔心你恨我?我擔心你恨我,我就不可能還敢這么對你,邊檸,這次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不怪我。”
邊檸眼眶微微一酸,前段時間,她出去了一趟,碰見了當年高中的朋友們,幾個人閑談了幾句,邊檸當時被謝焱外面的女人鬧得有點煩悶,當她回神的時候,已經被她們帶著去了酒吧,她干脆也喝了幾杯,正欲離開的時候,卻看見了當年她曾經暗戀過的那個男人也來了,眾人攔著她不然她走,邊檸也覺得別人一來就走,顯得不給面子,可就是這樣一心軟,才徹底的壞了事,落到了現在這個下場。
“我已經和你解釋過好幾遍了,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你想的那樣,”邊檸將視線看向他,“無論我怎么說你都不相信,是你在鉆牛角尖,不是我有事瞞著你,是你自己給你自己打了死結,不肯聽我說。”
“沒有什么,那為什么當時我打你電話,你卻不接,等我去到的時候,你已經躺在那個人的懷里了,”謝焱看著邊檸,危險的瞇起了眼,然后捏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邊檸,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對他余情未了,當年你和我分手,也是因為喜歡他,玩膩了我是不是!”
謝焱是偏激的,他的所有一切想法都是偏激的,邊檸忽然感覺到沒由來的難受和心累,謝焱的這個話這幾天里問了不下十遍,可她都同他說了實話,自己沒有喜歡那個男人,至少現在沒有,以前年少不懂事的確是迷戀過,但是那不是喜歡,她清楚的知道的。
可謝焱不聽,他固執己見,邊檸忽然也累了,她咽了咽口水,感覺喉嚨灼熱,嘶啞的很,她咬了咬自己的唇,察覺到謝焱捏著她下巴的手收緊,她輕而又輕的呼吸了一下,忍住了難受,道:“我要怎么說你才會相信我,我說沒有,你不相信,那好,謝焱,對,你說的都對,我喜歡他,喜歡他,特別的喜歡,喜歡到他現在出現了我都想立刻和他在一起,你高興了么?”
謝焱臉色肉眼可見的變黑。
邊檸把命都不要了,自嘲的笑笑,諷刺的道:“怎么樣,開心了嗎,我承認了,你開心了嗎,謝焱,別光說我啊,說說你,自從我們結婚以來,你外面的花邊誹聞斷過嗎,我只不過是遇見了一個老同學你就如此激動,把我軟禁起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那你呢,今天嫩模,明天影后,后天十八線的小明星,你和我說說,這娛樂圈和網紅圈還有哪個是你沒有睡過的,又打算去睡的!”
謝焱看著她半晌沒吭聲,旋即笑了下,笑容有些自嘲,像是在笑自己,不是在笑邊檸,喉結滾動,他倏地來了句,“看來你還是不懂我,還是不知道我的心。”
邊檸不能說不懂,但是總覺得他們之間缺少了什么,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渠溝,怎么跳躍都跳躍不過去,她嘴角蠕動了下,望進了他眼底,總覺得有些情緒是她不懂得,可還來不及細細的研究,她忽然聽見他電話響起,是一串電話號碼,沒有備注。
謝焱也沒有任何顧及的接了起來,但是下一刻,他就肉眼可見的看見邊檸臉上,從平靜變成嘲諷,再之后是徹徹底底的心如死灰般的失望。
電話那頭的人說:“謝總,我懷孕了。”
上一秒說她不懂他的心的人,下一秒讓別的女人懷孕了。
說不喜歡是假的,年少沒心動過也是假的,可如今這算怎么回事,她到底還是輸了,謝焱不是顧寒,她也不是溫語竹,他們是他們,他們的婚姻是顧寒處心積慮得到的,是因為愛。
可謝焱只是因為報復。
報復當年她甩了他。
而顧寒可以為了溫語竹,等上七年,守身如玉,年年出國派人去找,可她的謝焱,不,現在已經不是她的了,是一個說著愛卻還是守不住底線,守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的男人。
于她而言,謝焱有分寸,哪怕在外面外面帶女人,也不會讓她難堪,但是她賭錯了,他不但帶了,還把最羞恥的東西給了她,那就是他和別人有了孩子。
這對于邊檸來說才是最可笑的,“謝焱,你有沒有那么一刻覺得羞愧?”
她問。
她看著謝焱,只見他面色平靜一言不發的掛斷了電話,然后看著邊檸道:“我說不是我的,你相信嗎?”
邊檸沒吭聲,而是卯足了勁,一巴掌扇在了謝焱的臉上,“敢做不敢當,人家電話都打來了,難道你還不愿意承認嗎,謝焱,我看不起你。”
她說完,謝焱沒有吭聲,也沒有說她打了他,而是吸了吸腮,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剛剛被邊檸打了的地方,啞著嗓子道:“邊檸,我問你,你現在除了生氣,還有沒有其他的什么感受,告訴我。”
謝焱想聽什么邊檸不懂,但是她的確是有另一個感受,那就是,“惡心。”
謝焱咬緊牙關閉起了眼,像是極力在忍耐著什么情緒,邊檸是真的覺得惡心,她還特別的想吐,特別的想吐,反胃惡心的厲害,她沖進了廁所干嘔,緩了好一陣子之后,再次走出來,卻已經不見了謝焱的身影。
邊檸深呼吸,喝了這兩天來的第一口水。
溫語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走到了顧寒的公司,可他現在也不在這里,心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她機械似地上了電梯,然后按下了最高的那一層,電梯到達的時候,她已經精疲力盡到隨時都可以躺在地上睡著,但是理智尚在,她還是走進了顧寒的辦公室里面。
他的辦公室很大,只有他和張秘書的辦公桌,現在兩人都不在,她也沒有走路的力氣,走到了他的辦公椅上一把坐下,整個人往后一仰,軟軟的椅子在給她放松自己的心情。
緩了一會兒,她視線一頓,看見了一個在電腦面前的相框,她之前也來過這里,但是那時候沒有太注意辦公桌,所以更加沒有看見過這個相框,她伸出手,將相框扶好,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中時候的照片。
是她拿著校服臉上表情慌慌張張的塞進書包,然后眼里卻是驚喜的看著顧寒的方向。
這張照片像是帶她回到了以前,那時候她還沒有和顧寒坦白心意,只是暗戀,那時候每次一看見顧寒站在校門口值日她就會把自己穿的規矩的校服外套脫下來,露出里面的t恤,讓他冷聲的喊她,“這位同學,麻煩登記一下,你沒穿校服。”
那時候的她對顧寒癡迷到,只要是他值日她都會像瘋了似的一樣期待這句話,她喜歡他,以至于那時候覺得聽他說一句話,陰雨天都能變成晴天。
她不解,這張照片怎么會在這里,又是誰給他的,誰無聊到拍這個照片,當時的畫質不是很清楚,但是溫語竹的顏值耐打,看上去有種別樣的美感。
溫語竹盯著高中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將相框放回去,椅子是滑動的,她動作有點大,一下子撲到了桌子上,而相框往地上一砸,啪啦一聲全碎掉了,照片也跟著飛了出來,她神色一頓,看見了相框后面有一行字。
——2007年九月,在你才暗戀上我的時候,我其實早就喜歡上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