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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承彥道:“那又怎么了?待會兒看就行了嘛,又不用你上去演。你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這還緊張?”
黎景桐誠實道:“每次你的新戲新節目開播,我都很緊張啊!”
轉頭他又跟家政阿姨賣萌:“阿姨,回去記得看XX臺的《逆鱗》哦,八點鐘黃金檔!”
阿姨十分給面子:“要的要的。”
“還要請你朋友的親戚,親戚的朋友,也都一起收看啊!鎖定八點XX臺,不見不散!”
紀承彥:“……”
不管什么身份,腦殘粉拉起票來都是一個樣的。
片頭曲一出來,黎景桐就在電視前面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紀承彥十分心疼他的高級食材:“這個鮑魚和蝦,你真的不吃嘛?八頭鮑呢,不吃我吃了啊。”
黎景桐神色肅穆地豎起手指:“噓!”
“……”
紀承彥邊吃邊看,之前他已經看過一部分粗剪了,沒什么好奇心,現在對著65寸曲面屏幕上的自己,他只有一個感想:“現在這屏幕也太特么顯胖了吧!”
比起早已了然于心的劇情,和自己那被殘酷的屏幕無情放大的臉,他覺得還是看黎景桐的表情比較有趣。
黎景桐私下的模樣就十分休閑,很有點他這種年齡的孩子氣,穿個簡單的寬領T恤,最近頭發長了,為了造型不能剪,就扎了一個小揪揪在腦后,劉海全梳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是種“我好看我怎么折騰都行”的隨性。
他也確實有HOLD得住任何打扮的資本,完全不需要上妝,皮膚狀態就好得很,還有立體分明的眉眼五官,就這么毫不修飾地在那坐著,紀承彥也覺得他比屏幕上經過各種造型打光后期的自己好看得多了。
黎景桐看劇看得聚精會神,臉上時而緊張,時而放松,時而憤怒,時而微笑,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神情悲憤,戲簡直不要太多。
廣告時間里,則穿插著他的各種土撥鼠尖叫:“啊啊,好好看!”
“前輩你真的帥爆了!”
“我要吹爆林逆!”
第二集的時候,李蘇也出現了。
瞿遠熙出場的第一個長鏡頭可謂驚艷,能比林逆帥出十里地。男二是拿來愛的,這果然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紀承彥邊啃著飯后水果,邊欣慰道:“哇,扮相挺好的啊,這孩子很上鏡。”
黎景桐:“……”
看了一陣,黎景桐突然說:“原作中,這里的臺詞是這樣的嗎?”
紀承彥道:“對啊,編劇改了一點,基本上差不多吧?”
原作者余棄自己也參與編劇,嚴格把關盡量還原,不會出現劇情魔改的情況。
紀承彥問:“怎么了嗎?這段有什么問題?”
黎景桐說:“……也沒什么。就是有點怪。”
“有什么想法就說嘛。當局者迷,我們還是要多聽聽觀眾的真實意見。”
悶了半晌,黎景桐才終于說:“之前我看這套的時候,沒覺得林逆跟瞿遠熙有這么曖昧啊。”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章
“為什么演出來,眼神這么的……”黎景桐說,“讓人覺得他倆之間好像有點什么。”
紀承彥于是陷入了沉思:“emmmmmmmmmmm……”
數分鐘以后,他客觀地下結論:“這眼神這互動沒問題啊。他倆之間當然得有點什么了,以他們父母輩的恩怨,能沒點什么嗎?”
“嗯……”
“但這點什么顯然不是曖昧啊,你想多了,”紀承彥說,“醋是這么亂吃的嗎?”
“……”
“什么都還沒演呢,你就大驚小怪,真有感情戲吻戲床戲什么的,那還了得?”紀承彥一本正經地教訓道,“這么玻璃心可還行?”
青年有些沮喪,低下了頭:“抱歉,是我太過敏感了。”
“過分解讀,不是一個好的觀眾該做的事,”青年反省道,“作為你的忠粉,更不該這樣毫無依據地質疑你的表演。其實你以前的作品里,尺度更大的都有,如果用狹隘的心思去看待,就太低級了。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私心,我都不該對你的專業表現有著不專業的想法。”
“……”紀承彥只得說,“你這檢討還挺到位。”
“嗯……”
“曖昧的眼神不是那樣的。”紀承彥伸出一根手指,干脆利落地將他的下巴挑起來。
青年估計平生還是頭一回被人這么霸道總裁酷帥拽地勾著下巴,不由睜大眼睛。
“是這樣,”紀承彥凝視著他,微微瞇眼,睫毛輕顫,眼波撩人,“這樣才叫曖昧,懂嗎?”
“……”
黎景桐有那么幾秒沒說話,而后他一用力,就把紀承彥掀在沙發上,欺身壓住。
“????干嘛?不是該專心看電視嗎?”
屏幕上林逆和瞿遠熙還在嗡嗡嗡地對話,甚是分神。
青年一抬手就把電視關了。
“???等等,不是說要給我沖收視嗎?”
(此處請自駕游哈。)
熱心死忠粉絲小黎同學不僅錯失當晚第二集的精彩劇情,還少貢獻了一個用戶的收視,可謂相當地粉絲失格了。
然而第二天起來的他,心情十分之好,還親一親自己愛豆的耳朵。
“早飯想要吃什么?”
紀承彥趴在枕頭里,生無可戀道:“說得好像你會做似的。”
“簡單的還是可以試試啊,”黎景桐興致勃勃,“而且網上也有很多菜譜。”
紀承彥有氣無力道:“那還是算了吧……”現學現做能靠譜嗎,別把他的廚房給炸了。
然而黎景桐充滿斗志地在他旁邊團團轉,只差沒搖尾巴了,估計是對于實現“為對方做醒來時的早餐”這個場景期待已久了。
紀承彥只得說:“你去泡點麥片,煎兩個蛋吧,冰箱里還有點小香腸。”
黎景桐興高采烈,立即領命而去,紀承彥心驚膽戰地聽著他在廚房里的動靜,不由求神拜佛。
過了一陣,黎景桐還真的安然無恙地端了餐盤出來。
麥片用熱牛奶沖泡,沒毛病,煎蛋香腸也沒大問題,目測大概也許似乎是熟了,反正只要沒燒焦就是好樣的。
整體水平乏善可陳,但邊上用番茄醬擠了個可愛的笑臉。
“……”
紀承彥在青年亮閃閃的眼光之下開始用餐。
“好吃嗎?”
“嗯……”他只能本著吃什么補什么的精神努力進食了,“挺好的。”
歹勢,忘了提醒加點鹽了,番茄醬湊合一下吧。
“真的嗎?”
“嗯,個人覺得比Pipette得分要高。”Pipette是那晚賀佑銘請他的餐廳。
黎景桐笑了。
他那么一笑,頓時猶如點亮了春風,連半生不熟的煎香腸也變得光芒四射高大上起來了。
然而熱心粉絲小黎同學的美好心情沒持續多久,就被打破了。
首日的收視出來,《逆鱗》低于《昆侖志》。
紀承彥努力消化著那雞蛋香腸,很是坦然:“怎么了?我們成績也很好了呀,干嘛非得跟它比?難道我考了90分,別人家的孩子考了95分,我就是不優秀咯?”
“但我覺得《逆鱗》成績應該比較好才對啊。”
紀承彥十分的不爭上游:“哪里,人家錢都花得比我們多,收視高點也合理嘛。”
黎景桐依舊眉頭深鎖,一臉不甘,快把手機屏幕瞪穿了。
紀承彥道:“你可千萬別去幫我們艸收視啊。錢多得沒地方花的話不如給我。”
“但是……”
“之前那個《銀狼》,你的錢花得還算值,畢竟王文東他們太窮了,草臺班子,一點像樣的宣發都做不起來,”紀承彥說,“可現在這個是正規軍了,一切都安排規劃得明明白白的,團隊宣發也做得挺好,完全沒問題,這不就夠了嘛?你別瞎操心。”
“也對,”初期的腦殘粉情緒過去,黎景桐找回理智,握拳道,“這才只是剛開始,后面《逆鱗》的勢頭一定很好,不需要我做什么,也能贏!”
“……”
紀承彥這么云淡風輕,看輕輸贏,別人卻沒有這么佛系了。
這段時間明爭暗斗,早已經來回掐了不少回合,大家都憋足了勁,只苦于沒有實錘可供發揮。
數據一出來,對面的粉絲頓時陷入狂歡,冷嘲熱諷蜂擁而至。
“這劇拿頭去跟《昆侖志》比啊。”
“不知道那些尬吹《逆鱗》的現在臉疼嗎?”
“前期叫得那么兇,現在一個個都不出聲了。”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糊穿地心。”
紀承彥單排了一局游戲,被打得找不著北,還給野排的隊友罵得狗血淋頭,灰溜溜地退出來,見李蘇正一臉陰沉地猛按手機,便問:“怎么啦?”
李蘇面色不善道:“這些傻逼水軍太囂張。”
“哦,就讓他們高興高興嘛,我們又不掉肉。”
李蘇噼里啪啦一通狂按,說:“掉肉了,他們影響我心情了。”
“別理他們嘛,”紀承彥誠懇地提出訴求,“不如帶我玩兩局游戲啊大佬。”
李蘇還是意難平:“拍得那么爛,收視率憑什么比我們高?”
紀承彥說:“爛不爛是主觀的事,客觀來說,人家那么多大牌捧一個劉晨,咱這里,靠你一個王者帶我們這群青銅,讓他們贏一點不是理所當然的嘛?艾瑪我剛才那局才叫慘,被打得叫爸爸……”
“……”李蘇道,“你就這點出息啊?讓你看看什么才是爸爸。”